第一百二十三章 酒窖

第123/216章

今天是什么日子?秦瑜还在想,傅嘉树沉声接口:“不是男人?”

  傅嘉树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想家了,就学会了。难道还有比兄弟更好的选择,他在期待什么?

  傅嘉宁一双大眼睛眨巴着,露出狡黠的笑容:“爸爸不在家的日子。再来一口,连着吃了两口,秦瑜才抬头:“傅太太,这个面条真的好好吃。”

  秦瑜哪儿有机会拒绝,更何况人家说了是吃面而已:“伯母亲手做的面肯定很好吃。”

  “没事,你不是帮嘉树解决了他的心病吗?

  车子到了马斯南路,四月中下旬,阴雨绵绵下,梧桐叶青翠,颜色异常鲜亮,见到傅嘉树的车子,傅公馆的大门打开,开车进傅公馆,草坪郁郁葱葱,秦瑜见一大片的鲜花上搭了棚子,遮盖上了一大块雨篷布。虽然这里的法租界,晚上一个姑娘家走夜路可不安全。

  傅嘉树拉开了椅子:“秦小姐,坐!她是过来把东西搬回自己家里的,傅嘉宁说让她留下吃饭?秦瑜说:“这个胡二公子可真是渣男。您能帮忙我太感激了。”

  傅嘉树:?”

  他还挺八卦的,那就一起八?”

  秦瑜记得上辈子有句话,叫做最好的前任就是像死了一样。因为她当年卖田卖地送女婿留洋,所以家族里的人纷纷骂她活该。

  傅嘉树见她伤怀,知道她是物伤其类了,说:“不过要是真想开了,也许对方就不想离婚了。

  “陈六姐姐还算是好的,还有胡家那位担任中国银行上海分行副经理的二公子,当年胡家还没起来,他那岳母,早年丧夫只得一个女儿,想着家产若是不给女儿女婿,到时候也兄弟来瓜分了,索性就变卖了半数家产资助未来女婿留洋。

  秦瑜挑起一筷子面往嘴里塞去,太好吃了!介绍的佣人工钱也就略微高些,其他的介绍所,大多在三四块一个月。

  秦瑜跟傅嘉树去洗了手,两人回到餐厅,桌上还真就放了四碗面。”

  秦瑜听下来,颇有兴致地看傅嘉树:“真的吗?”

  傅嘉树脸上挂着笑:“闻姨,秦瑜不是觉得工钱贵了,她可能不了解,佣人是住家的包吃包住,而且干活没那么累,所以工钱不能跟工厂里的工人比。”

  “闻秀,你跟秦小姐说一下怎么找佣人。”

  傅嘉宁什么都不干,站在那里看她哥整理:“姐姐,我哥做饭可好吃了,他做的海鲜面,可不比我妈妈的差。

  果然,秦瑜反问:“不是兄弟,难道是姐妹?”

  “好的。”

  说着傅嘉宁一路小跑去了厨房。”

  “明天上午八点到十一点,我会在隔壁。离婚了她要是向前看,指不定新的天地在前面。

  “顺带的呀!不对啊!得不到的躁动,在身边的不珍惜。不过她在铭泰的月薪是一百个大洋一个月,而普通职员是三四十,昨天也随口跟傅嘉树聊过,他们工厂的工人是一个月十五块大洋,听见四到八块,这个数字也未免太低了些。

  秦瑜下了车:“我不是这个意思。”傅太太叫来了他们家的管家。

  母女俩从里面走出来,傅太太说:“秦小姐,今天我们一家子打算吃得简单些,可别嫌弃。”

  秦瑜靠在椅背上:“哥们,我们得分清楚,渣男是仅仅针对于男女感情上,渣男不是人渣,人渣才是坏事做绝的那种。比如像你这样!有了留洋背景,这位归来自然被重用,在工作中这位认识了交通部高官的女儿,最后这位以自由之名,跟妻子离婚,他如今娶了那位小姐,官运亨通,那原配却是抑郁之后一病不起,去年没了。”跟上辈子去宁波吃的海鲜面有得一比。秦小姐,你也不要这么见外。”

  “你不是那种人。”

  吃碗面,佣人端来漱口水,傅太太看着这个佣人想起来问:“秦瑜啊!”

  “伯母,我知道了。”

  秦瑜想起自己房子里那一院子的花草,应该不是天生就那么好看吧?离婚了,难道不该是以后嫁娶各不相干?”傅嘉树对秦瑜说。”

  秦瑜坐下,拿起拿起汤勺喝了一口面汤,这个汤可真是鲜香浓郁,用上海话来说就是“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了。你不是……”

  该怎么说呢?

  “秦小姐,家里的佣人都到王刘氏佣工介绍所找的,工钱大多在四块到八块之间。

  此刻雨停了,傅嘉宁挽着秦瑜的胳膊慢慢吞吞往隔壁去,等她到的时候,傅嘉树已经把东西都卸下了。”

  秦瑜发现也没必要拒绝傅太太了,人家已经答应下来:“伯母,我什么都不懂的,现在这样就很好看了,全凭您做主。”

  “但是他能力确实出色。

  秦瑜还没闹明白这对兄妹打什么哑谜。”秦瑜把东西放楼上去

  “我留学的时候,可没有佣人在边上伺候。?”秦瑜也为这位太太惋惜,又想起原主妹子,其实和这位原配又是何其相似,一时间秦瑜十分伤感。”

  这事儿秦瑜想搬进来之后再找,此刻傅太太提出来,是再好不过,问:“正有这个想法,这么大的房子打扫加上洗衣做饭,应该要两个人吧?”

  说着傅嘉宁拉着她进屋:“姐姐,先吃晚饭,今天我妈妈在做了老家的海鲜面。”

  “我倒是认为,如果他之前那位太太能放开,能做到如你说的,嫁娶不相干。去洗个手,过来吃面。小姐,佣人里薪水六块往上已经算高了。”

  秦瑜点头:“了解了,不知道该怎么选。”

  “原来是这样。”

  “这只能说明男人都是贱骨头。

  聊着聊着秦瑜就放松了起来,跟傅嘉树聊天简直跟前世的闺蜜一样:“这样的话,这位项少爷可是比宋老爷还自由,宋老爷还得顾及宋太太,娶的几房姨太太一个都不能越过大太太去。”秦瑜嗤出声,还没笑出来,立马改口,“你不包括在内哈!”

  傅嘉宁皱了皱鼻子:“我叫你姐姐,你还是我哥哥的好朋友,却叫我妈妈‘傅太太’?”秦瑜跟傅嘉树道谢。

  整理好了东西,傅嘉树拍了拍妹妹的脑袋:“走了,走了!你是不是要两个老妈子,家里这么大,总归是要打扫的。”

  傅嘉宁到秦瑜身边:“今天真的只有每个人一碗面。我送你姐姐去云海。她的日子肯定不会过得太难。”

  就凭自己上辈子养多肉都能死光光,秦瑜开始担心那么漂亮的院子,到时候不会被自己弄得光秃秃吧?”

  秦瑜听傅嘉宁这么说,想起刚才兄妹俩的对话,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傅太太温柔含笑:“是啊!”

  “我不会种花草,要是伯母……”

  傅嘉树没等她说完,就答:“知道了。”傅嘉树拉过傅嘉宁问。”

  把佣人的事给安排了,傅太太叫个佣人帮着把东西搬上傅嘉树的车,傅嘉树开车把秦瑜买的东西送到隔壁。

  不过这个碗好大,秦瑜没见到面,就看到上头堆着的白蟹、蛤蜊、蛏子、小黄鱼,这还叫简单?”

  “没想到你这么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整理东西还有模有样。要是找到了人,小姐什么时候有空看?”秦瑜说出口,暗暗夸自己机智,又补了一句,“我相信我兄弟的人品。”傅太太看向秦瑜,“秦瑜,你喜欢什么样的花草可以跟我说,我给你换上。”

  “嗯。

  这位女管家,上次秦瑜来的时候见过,是个看上去很精明强干的阿姨。应该的呀!

  大约是见秦瑜没有回答,闻秀又解释:“王刘氏这个人名气很响,法租界的那些洋人也喜欢到她家找人,主要是她介绍的佣人都十分可靠。”

  秦瑜脑子里有原主的记忆,乡间雇佣长短工都是用几石几斗米来衡量,也做不得参考。”

  “哥,你说你以后跟嫂子闹别扭了,会不会也跟妈妈那样,趁着嫂子不在家,做面条给我侄儿侄女吃,故意气嫂子?”

  秦瑜又觉得说错话了,傅太太是富商的太太,还能给她种花草?

  “谢谢了!”

  “是啊!

  秦瑜认为傅嘉树该走了,偏偏这对兄妹都不走,傅嘉树挽起袖管,蹲下把缠绕瓷器的稻草绳子解开:“你一个人理,打算理到七八点?”

  “谢谢闻姨。”问出这一句,傅嘉树后悔,有什么好问的?他那岳母,唯一的女儿没了,现在也变得疯疯癫癫。”

  “我等下去走一趟,跟王刘氏说一声,租界这里人来人往,退下来暂时没找到下家的人,会在她那里住上一段时间,她那里一直有人的。?”

  秦瑜一口汤呛进气管里,她刚才就已经觉得不妥了,忘记跟他说了,他怎么就当面提出来了?她问:“我那院子里的花草也是伯母在打理的?”

  “好!”

  正在低头吃面的傅嘉树抬头:“妈,秦瑜说她不会种花草,以后隔壁的花草您也一起弄了。”傅嘉树停稳了车子,好似想到了什么,“你放心,以后她不会去你的院子里的。

  傅嘉树已经调整好情绪:“我妈宝贝花草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天热了遮,下雨了也要遮。自己能想得开最好。”

  “走吧!想补救:“我的意思是……”

  她的意思还没说出来,傅嘉宁从屋里出来:“秦姐姐。你可以回去了。”

  “小姐客气了。”秦瑜从善如流改口,“您也不要叫我秦小姐,直接叫我秦瑜就好。再说,他从一开始就说不想跟这位太太结婚。”

  “妈妈在做海鲜面?陈家六小姐,离婚不离家,替他照顾二老,替他养育儿女,而她那前夫和她表妹双宿双飞,她连说一句的权利都没有了,这算什么?”

  傅嘉树等着,有些不解:“嗯?”

  “兄弟?要是碰上个手脚不干净的,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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