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眼神让商慕不知道如何分辨,她似乎是在关心他。
商慕低下头缓缓卷起了自己的衣袖,光是一只胳膊就有好几条触目惊心的疤痕。
商鹿信了,可还是觉得无法理解:“每当我做错事,挨打的会是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老管家神色愈发为难:“小姐,不是我不想说。”
商鹿没说话,只是捧起面前的热茶喝了一小口。”
是商鹿意料之外的答案,却又符合商岸的性格,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商慕放下衣袖,说:“这些年都是这样,我做错事便会得到殴打,也早就习惯了。
商慕躲开了商鹿的眼神:“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拿我发泄。
商鹿却看着他的眼睛,道:“还是撒谎,商慕,除了恋爱以外,我的印象里你几乎没有做过任何让他不满意的事。
楼下恢复了安静。
商鹿闭上眼睛,又问:“他经常打你吗?”
老管家看商慕和商鹿长大,就像看着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似的。”
商慕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立刻安排司机送他们出发。”
商鹿想离开的想法被看穿了,但她还是退让了一步,道:“等你下来我再走。”
“商慕身上的伤。”商鹿是这样回答的,对此并不在意。”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如果她是商慕,什么都没有做错却一直替妹妹受罚,从小到大都受到这样的教育,也很难不产生厌恶抵触。”
“是。
果然,是真的。”
“说,要不然我现在就走。只是我也很忙,要是哪天疏忽了管不住他,可能会很麻烦吧。
其中最长的一条,近足足十厘米,看起来凹凸不平。人不人鬼不鬼,像只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样子。
两个佣人连忙过来扶他。
商慕的性格向来沉稳,不可能那么多次惹商岸不满。
商慕却又突然问她:“你想见见他吗?”
“如果说谎话,也没有什么继续聊的必要了。”
商鹿选择了火锅。
而商岸也不是有病,生活工作不顺心不可能莫名其妙发泄在子女身上,如果真如同商慕所说,那商岸也应该一视同仁,不可能光打商慕一个。”
老管家回答:“一直如此。
倒不是同情,只是她并不想亲眼看见,这无法给她带来快感。”
商鹿拿着包放在沙发侧边坐下,她看向商慕,目光落在他打着石膏的那只腿上,道:“真是父子情深啊。”
他们是有血缘的亲人,所以只要她想,也可以向他曾经一样,知道如何用最淡漠的言语说出最伤人的话。
商慕却不肯上楼,而是看向商鹿,问她:“我下来的时候你还会在吗?
老管家却又说:“可是小姐,您也没有做错任何事,少爷也没有。
商鹿看着正在给她添茶的老管家,问道:“你知道些什么,对吧?
于是老管家还是妥协了,他道:“是因为小姐您,每当您做了老爷不满意的事情,他就会……就会在少爷身上发泄怒意。”
老管家手微微颤抖,茶水都不小心泼出来了些,但还是故作镇定道:“小姐指的是什么?”商鹿很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他们都长大了,他只希望他们都能够好好的。我曾经听见过一次他们争吵,老爷认为没有管教好妹妹是哥哥的错,因为小姐长得很像夫人,所以老爷舍不得责打您,就只能这样让少爷长记性。
商慕看向她,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只说出两个字:“快坐。
“我知道,谢谢您。”商鹿说着便站起身,假意要离开:“商慕下来看不见我,应该也会发点脾气吧。
她好像突然能够理解商慕了。
她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商岸,话题已经扯远了。”商鹿说着便重新拿起了自己的包,态度也很明显。”
商鹿抿了抿唇,还是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老管家脸上流露出一丝犹豫。
而就在此刻,私人医生上门,要给商慕再做一次检查。
他其实……也希望少爷和小姐能够和好的。
说她逃避也好软弱也好,比起商岸过得是好是坏,她更希望的是不要听见和他相关的消息。”商慕慢条斯理的说着:“也不知道他从哪听到了吸/毒也可以产生制造幻觉,要不是我辛苦拦着,可能早就碰了。
她神色平静到淡漠,可却偏偏又有压抑不住的恼意。”
商慕并没有选择说实话,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商岸都是他们血缘上的父亲,有些事知道的越少,商鹿才能活得越轻松。
商鹿接受这个说法,又或者说她也希望如此。
很多时候他都心疼这两个孩子,可是却因为自己的身份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做错事才会受到殴打,那么他身上也不会有这么多疤痕。
可商慕并不恼,他甚至还能对着她浅笑回答:“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嗯,是报应,或许是妈妈在天上惩罚他吧。”
这话题转换的突然,商慕本能否认:“没有。”
短暂的安静。
商鹿问他:“你想吃什么?”
商慕这才肯上楼。”
“已经快疯了,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我求他爱惜自己的身体,少吃些有致幻副作用的药剂,可是他不听。”
商慕则是道:“都可以,吃你喜欢的。
等到商慕做完检查下楼的时候,商鹿便站起身,很显然是要走了。
商慕做好了她要直接离开的准备,却没想她会问他:“我们一起吃顿饭吧。”商鹿拿了块小饼干咬了一口,她还是没相信商慕的话。”
想到这个画面,商鹿只觉得有些恶寒。
商鹿看向商慕,开门见山问道:“他以前经常打你吗?只要你告诉我,我可以当做自己没听过。
商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邀请。
他了解自家少爷拧巴的性格绝不会主动说出真相,也清楚小姐既然承诺了就不会骗他。”
商鹿半信半疑,但还是没追问,而是喃喃道:“那他现在,是报应吗?
或许是因为想到她和商慕也算做了这么多年亲人,却没有好好吃过一次饭吧。
他的眼底不再是向她记忆里的冷漠,带上了几分期待,甚至是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