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六花宝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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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花道:“这是你遗落在酒楼的账本,被我家主子给瞧见了,我家主子在边城开了酒楼还有饭庄,很是厉害,看账本也很厉害,一看就知你这账目上很多问题,现在都给你标清楚,你自己打开瞧瞧就知是怎么回事,就知你这酒楼为何会亏本了。

  这会儿许沁玉在酒楼里面已经忙得差不多,这几日都是过来写写菜谱甚的。

  第二天莲花就跑去打听,凑热闹,才得知骆世子跟家中父母大吵一架,还把郑氏手里那些铺子全都给收了回来,直接拿着房契去铺子里把伙计给赶走,然后让人把东西都搬回去郑氏的院子,直接把铺门给关了。”骆堂平怔了怔。

  而后,骆堂平又让小厮把当初酒楼采买管事跟掌柜都给喊了过来,把账本甩到他们脸上,两人知晓事迹败露,一开始也只是说是自己把银钱给贪污,等骆堂平给二人抽了一顿,二人也终于老实交代,这些银钱都给了夫人。”

  骆堂平怔了下,连连点头,“対,因为这事儿,我母亲已经病倒,我又实在寻不到其他铺面,这才迫不得已又来寻小娘子……”

  他也想得清楚,真要五万两银子,他没那么多,但四五千两,他还是拿得出来,除了莲花给他的二千两银子的租金,一万两银子购买酒楼家当的银钱,他身上统共就还剩余不到五千两银子,想着把这所有银子都还给这小娘子,让她行行好。

  …………

  没两日,许沁玉就知道长山公府发生的事情。”

  这边闹得厉害,连长山公都给惊动,长山公过来见正院乱成一团,就皱眉问长子是怎么回事。

  这两人都是母亲给他的人……

  直到这一刻,骆堂平终于清楚,继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明知租酒楼的人是皇后,甚至还言语不详的想让他继续来酒楼要契书,他在要契书过程中,万一冲撞了皇后,死罪或许可免,活罪难饶,肯定会被剥脱了世子身份……

  他死死捏着账本,脸色惨白。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婢女吗?

  郑氏只能哭道:“堂平,母亲错了,我,我……”

  骆堂平打断她的话,“你也不必狡辩什么,我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无非就是想要世子的位置让给堂铭,无非就是贪得无厌了点,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认你做母亲,还有你手中的铺子,我会全部收回去。

  骆世子的父亲対他不算关爱,自幼又死了生母,三岁不到,继母就嫁了进来,他渴望母爱,自然也把继母的母爱当作救命稻草一般。”

  长山公气道:“你敢!

  又过去几日,骆堂平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铺子,眼瞅着郑氏心结越来越重,气色越来越差,骆堂平有些等不住了,又去了酒楼一趟,酒楼这会儿还在修葺中,许沁玉最近每日都会过来瞧着进度,另外也跟莲花在跑采买各种事宜,京城里头她还不熟悉,这些都是她自己跟莲花跑。”

  “是谁?

  骆堂平捏着账本离开时还知道跟莲花道了声谢谢,莲花摆摆手,心道:赶紧走吧,下次可别再来了,看着怪糟心。

  这些汤膳,都是比较温补的,太后还有外祖母也能吃。

  骆堂平也只觉满心失望。”

  “我,我母亲自然是不知。”

  兄弟两人相处一直很好,跟比许多人家亲兄弟的感情还要好。”

  若是母亲知晓是皇后租的铺子,哪里还会有半点想法。她可是你母亲,就算她做错了点事情,可这些年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除了这些事情,她还有哪点対不起你?

  莲花叹口气,“対了,再告诉你一件事儿,你生母当年过世的留下差不多有一百万两银子,这些年你们家陆陆续续花了不少,你继母从中至少掏走三十万两……”她又给下了最后一剂猛药,既然要告诉他,那索性都说完,瞒着就没必要。

  等到骆堂平回到长山公府,他没有拿着账本去找继母対峙,反而先让院里的小厮去把郑管事喊了过来。至于我娘留给我的铺子和银子,你看我敢不敢收回。骆世子,我也不怕告诉你,你母亲早就派人去查过我的身份,她早知租这铺子的人是谁,你若不信,尽管回去审问那位郑管家,你母亲就是派他来打探的,另外还有一事儿……”

  莲花说道这里,转身回楼上,去跟许沁玉要了那本已经改好账的账本,然后甩在了骆堂平的怀中。

  旁人查不到的事儿,対暗卫来说是轻而易举。

  四哥也很忙,平日她早上起来,四哥都已经去上朝,上完早朝,还有一堆政务要跟朝臣们处理,通常等她晚上回去,四哥才忙得差不多。

  兄弟两人聊了几句,骆堂铭进去看望郑氏,骆堂平回了自己院子。

  就连之前骆世子扔下的那本账,她也给整理好,把其中作假的地方都给标注出来,采买跟平日酒楼实际出单量计算的清清楚楚,一眼就能瞧清楚里面的关键,中间大概差了多少银子,这本账目,许沁玉暂时也没打算跟骆世子,她是教着莲花算账才整理标注出来给莲花看的。

  骆堂平直接让小厮把三人压着过去郑氏的院子。

  还是因为莲花八卦,知道把这些事情告诉给骆堂平,他回去后肯定会去跟郑氏対峙,依照骆世子的性子,肯定还会做出别的行动来。”

  莲花正想道声好,楼下一个哥儿上来道:“东家,之前的东家又过来寻您,说是有事儿。

  莲花忍不住笑了下,“骆世子,我知晓你的身份,知道这酒楼是你的,你是长山公府的世子,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说,但我也被你们母子二人烦够了,不妨索性全都告诉你,这铺子也的确不是我租的,是我家主子,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谁?”

  骆堂平冷笑一声:“原来在你眼中,她想诬陷我去冲撞皇后娘娘也是小事?

  他是倔,但他不是真的傻,也不是缺心眼,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等她一下去,发现是骆堂平,正满脸愁容的站在楼下的堂厅里,瞧见莲花后,立刻满脸歉意的上前,只是不等他说些什么,莲花直言了当的问,“东家,你可是过来跟我说,说你家母亲因为铺子的事情茶饭不思,已经生病,你不忍心看着母亲继续病下去,又实在找不到别的铺子给你母亲用,你实在想尽孝,所以还是只能过来同我们商议商议?

  又过两天,这事儿京城里人人都已知晓,但都只知道郑氏贪了长山公原配留下来的三十万两银子,还想把人家留给儿子的铺子占为已有,还在继子开的酒楼里安插人手,吞了酒楼每月的盈利,现在都被捅破,直接被长山公世子把铺子收了回来,听闻那三十万两银子的事儿还在闹着,一时半会儿肯定也闹不明白。

  外祖母祝氏也住在宫里头,平日也经常一起过去陪着老人家用晚膳。肯定不是,都有自己的宅子,可以自由进出皇宫,应该是宫里头的暗卫吧。甚至你说要继续古来讨要契书时,她也只是言语不详,并没有严厉让你莫要上门讨要契书?

  许沁玉正跟莲花说着话,“时辰不早了,我们也先回宫去吧,明儿再过来,再有几日,成哥儿他们应该也快回京了。

  莲花道:“我主子是皇后娘娘。”

  果然,就算父亲知晓这些,依旧不会觉得是郑氏的错。

  骆堂平下意识打开账本,他又不是真的蠢笨,现在的账本上的账目一目了然,他看得很清楚,也知问题出在何处,采买的账目多了许多,改正过的账本,可以看得出每月酒楼应该是有纯盈利大概二三千两银子左右……

  这会儿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负责采买跟酒楼掌柜一起做假账。她若知晓,为何还一定要让你过来讨要铺子的契书?

  也是因为兄弟两人关系好,所以骆堂平心里一直很尊敬继母,他觉得继母是真心实意対他好的。

  这会儿骆堂平已经脑中一片空白,等他下意识接过账本,喃喃问道:“这是什么?

  骆堂平恍惚的看了莲花一眼。

  骆堂平自然就把这些事情都告诉给长山公,说完又道:“不止这铺子我要收回来,我娘留下的银钱还有三十来万在她那,我要一并要回。

  莲花忍不住嗤笑了声,“骆世子,你可真是蠢笨,怎地你继母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这哥儿是之前酒楼跑堂的伙计,之前酒楼的伙计厨子还有采买的人,除了采买的人许沁玉没留着,剩余的伙计跟厨子她都留了下来,甚还告诉这些人,这一个月也是给工钱的,所以平日这些伙计还会过来帮忙做做洒扫跟跑腿的活儿。

  许沁玉也担心四哥身体受不住,朝政可比她忙的这些事情废心神,每天早上离开宫里时,她都会煲一些安神补脑的汤膳,让宫婢们看着,晚上回来四哥就能吃了。

  继子是有些倔,可继子并不是傻子。

  莲花看他这幅模样,到底有些不忍心。

  面対着三人,郑氏脸色苍白,哑口无言,反而反驳,可看着继子冷漠的脸色,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许沁玉听莲花说过后,也忍不住挑了下眉。

  采买吞了钱,掌柜也帮着做假账。

  莲花立刻说,“主子您等着,我下去瞅瞅。

  她到底是什么人?

  郑管事一开始不知世子找他作甚,等到世子问他是不是查到租他酒楼的人是皇后,他自然不承认,一个劲说没查到不清楚。”

  说到主子是开酒楼的,莲花语气很是自傲,仿佛比起主子当皇后,主子开酒楼厨艺好更她觉得厉害。你母亲是不是说她并不知晓租你这铺子后头的主人家是谁?

  但更让他呆愣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莲花接下来的话语,她说,“骆世子,你猜你那位继母知不知晓这铺子是皇后娘娘租下来的?”

  骆堂平一下子就呆了。”骆堂铭笑道:“哥,那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这小哥算是比较机灵的一个,一眼就知,虽然明面上是那个有点圆圆脸的小娘子是东家,但实际东家是另外个貌美的娘子。

  骆堂平也不惯着他,让几个小厮上前把他给按住,找了皮鞭子把人给抽了一顿,郑管事受不住,嚎叫着才承认下来,还说是夫人让他查的,都已经告诉给夫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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