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医生纳闷地抬头看着齿轮，含糊地“嗬——”了一声，好像从没见过这种奇景。

　　规章制度第三条里写着：【本院入夜后只有值班护士，没有值班医生。”楚酒答，心想：叔观察力不错，发现得挺快。

第54章

　　韩序在旁边低声说：“我们得快一点了。它笨拙地用爪子从黑袍下掏出一样东西，用手掌托着，小心翼翼地递到楚酒面前。

　　黑医生望着他们，只停顿了片刻，就忽然加快脚步，朝着楚酒走过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嗬——”它说。】

　　黑医生每天晚上都会巡楼，把那些弄出动静，不乖乖睡觉的小朋友抓进它的小黑屋，用小甜甜切着玩，现在正是夜晚，韩序就站在楚酒旁边，并且出声了，它却理都没理。

　　楚酒试着咬了一下。

　　“我今天把药藏在手里没吃，”白落苏小声说，带着点小得意，“演技过关，护士没看出来。

　　这些齿轮又全是虚拟的，也没法爬上去细看。

　　她想看看它准备干什么。

　　她伸手拨动维修科的齿轮，小心地让它挂上旁边的另一只小齿轮。

　　“好，吃，吧。

　　她把宝贵的卡片重新收回口袋里，对黑医生说：“你跟我走。”

　　楚酒点头，“嗯，好吃。我现在先去地下？

　　外面的光线总算一点点地暗了下来，窗外渐渐变成一片纯黑。

　　楚酒抬起头望向黑医生。

　　特别的是，就算在其他齿轮的遮挡下，也能看到，小黑齿轮上刻满了数字和字母。

　　触感光滑，是长圆形的。

　　楚酒带着黑医生和韩序，直接走了进去。

　　楚酒把手伸进口袋。

　　淡淡的玫瑰香气。

　　“可能对你造成不可预知的伤害”，确实只是“可能”而已，眷恋值冲到满格的黑医生，行为方式和平时很不一样。

　　韩序听楚酒说了那么多回，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组齿轮，看得十分认真。”

　　它送给她的东西全都包着一层可怕的幻象的皮，其实内里都很美味。

　　黑医生终于摸出来了。

　　楚酒和韩序第一时间一起溜出病房。

　　黑医生黄色的眼睛很明亮，藏在兜帽下的脸动了一下，虽然看不出这算什么表情，楚酒还是能觉得，它笑了。

　　楚酒攥着卡片，拇指悬浮在“使用”上方，却没有点下去。

　　最后一份密码就藏在齿轮组里。

　　每层楼都很安静，不过楚酒知道，今夜没人入睡，一扇扇病房的门后，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的信号。”楚酒说。

　　楚酒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卡，只等它进入两米范围内，就点“使用”。

　　昼夜齿轮和无数密密麻麻的大小齿轮乌云压顶，黑沉沉地浮在楼顶上空，正在缓慢地转动。”

　　白落苏点点头，下楼去了。

　　楚酒忽然有了个想法。

　　和上次一样，共享脸护士们正在里面休息。

　　是一颗小小的淡红色肉球。

　　黑医生身躯庞大，这次却走得异乎寻常地快，快要来到楚酒面前时，把尖锐的大爪子伸进袍子里摸索。

　　黑医生的行为不受齿轮组控制，还会把晚上敢弄出声音的人都捉到它的小房间切着玩，谁撞到它都很危险，得先把它搞定。”

　　楚酒：“没错。

　　大家各回各房，整间医院异乎寻常地安静，所有人都在忐忑地等待天黑。是颗葡萄。”

　　“对，”楚酒嘱咐，“小心一点，能打掉多少护士就打掉多少，不要贪多。

　　有这个大家伙在，既没有浪费井字棋，也没有浪费宝贵的卡，楚酒他们在护士的眼皮底下架起梯子，顺利地钻出屋顶打开的小门，爬到大楼外。

　　用一次“安然入梦”，让它睡一晚上就行了。”

　　“是，我也看到了。

　　怎么看都是密码。

　　它的喉咙深处发出声音，“好……吃。如果有人自称值班医生，不要相信，保持安静，等它离开，否则它可能对你造成不可预知的伤害。

　　皮一咬破，清甜的汁水立刻溢出来，充满整个口腔。

　　正在待机状态的护士们一起抬起头。”

　　黑医生转头看了韩序一眼，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注意力就又重新回到楚酒身上。”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黑医生竟然真的乖乖地跟着她。

　　韩序已经弄明白了，“得把最大的昼夜齿轮停下来，停下来后，这只小齿轮会平移，就能完全露出来了。楚酒凑在鼻端闻了闻。

　　地下一层的角落有两个护士休息室，他需要先用炮塔把离病历管理处最近的这些护士打掉。

　　楚酒动作很快，已经摆好梯子的位置，让韩序帮忙扶着，爬了上去。

　　楚酒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到黑医生。

　　两个人带着黑医生，一起又上了一层楼，熟门熟路地来到顶楼护士休息室。

　　她们茫然地看了两人一妖一眼，又一起把头低下去了，继续待机。

　　楚酒数了数，一共有六个护士，韩序可以控制，他的井字棋冷却时间过了，可以再用一次。

　　楚酒也早就注意到了，就在距离昼夜齿轮不太远的地方，有个不太起眼的小黑齿轮。

　　韩序和楚酒两个人往楼上走。

　　它一抬头，看到了楚酒和韩序，停住脚步。

　　黑医生果然在，它刚刚出了它六楼办公室的门，正在沿着昏暗的走廊缓缓地往前走。给，你，留，的。

　　问题是，小黑齿轮只露出很小的一部分，靠近轴心的部分全部被挡住，就算正在转动，也看不见密码的全貌。

　　可是也许有别的办法。”

　　楚酒看了看小肉球，伸手捏起来。

　　它虽然变成了怪物，但是味觉没有问题，一直都在把它觉得最好吃的东西留给她。”

　　它把爪子往前递了递，“我，没，吃。

　　307病房，白落苏也出来了。

　　“你仔细看它的传动。

　　扬声器广播：“患者请注意，现在进入休息时间。”

　　警报声过后，值班的共享脸护士一间间查过房，终于熄了灯。”

　　现在时间有限，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和第一天晚上楚酒被黑医生抓走时一样，护士们认为，跟黑医生在一起的病人已经是“被逮捕”的状态，就算夜晚出现在病房外，她们也根本不管。

　　黑医生就是好大一张护身符。

　　钟瑶说过，黑医生晚上会楼上楼下地巡查一圈，韩序和楚酒一路扫过去。

　　“楚酒，”韩序忽然说，“你看黑白齿轮旁边那个黑色的小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