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纪炀不孝。
让更多百姓活下来,才是他唯一的心愿。天下第一大孝子!”
“你家孙子,是不是害的兄长残疾?
这会,还是先给他干活吧。
想武侯是人物,纪炀更是英才。
可换而言之, 更让人觉得纪炀的权势,更让人觉得他有颠倒黑白的能力。
这里面约莫的意思就是,皇上肯定是没错的, 便是有错, 也是臣子的错。
种种威逼之下。
不比挤在中原这块地好?
剩下的两条尤为重要。
皇上也就两条路,要么保纪炀,那就要尊生母,他孝敬的太后便会处于尴尬的位置。
纪炀看着天空,他很少有无力感,但面对天灾,那种从心底散发的无力,还是涌上来。
纪伯爵生怕这些人给纪炀定罪,毁了他家的前程,毁了他接下来的享乐,立刻道:“我儿,对我孝顺有加。
怎么就没想到,纪伯爵才是要依附他的人。
来找他的麻烦。
他真的就能如此坐得住?
第148章
朝会上这么一闹, 爽是爽快了。
他们就是太懂了。
他被调到礼部之后,手中的事还不如在地方时候多,更是有名无实,若能跟着大人继续做事,他求之不得!
换了执掌朝堂已久的皇上来说,顶着这些压力都何其艰难,何况登基刚三年多的徐九祥。
可纪炀的在百姓中的名声,是那些散播谣言的人都没想到的。
只要灾情一天在,那些人的谣言就会一直传。
不喜欢他?”
“我家,比你们谁家都要和睦!
虽然皇上并未说,只让他们放手去做,可他那边的压力只怕不是一般的大。”
“要我看,这不是我的罪状,分明是我的奖状。
到现在,纪炀跟皇上可都没自请罪责,祭祀跟请雨倒是去了几次,但谣言说了,只有纪炀不在,天上才会下雨。
在以后几百年后,这些地方被开发起来,自然是宜居之地,在古代确实算蛮荒。
耽误的话,他必然跳脚。
绝对错了。”
听此,玉敬泉立刻起来,精神一抖。
再有逼迫当地灾民离开故土,竟然送到岭南跟益宁府粤地等地。
消气了赶紧干活吧。
纪炀抖抖这张纸:“看,他们多了解我都做过什么。
其实若不是这名字是纪炀,下面的怨恨声会更大。
纪炀看向玉敬泉,笑道:“咱们已经许多年没有一起办过公差了,要不然这次再合作一次?”
中原这片地方可不小。”
“平安,给我贴到书房里,让我时时刻刻都能看到。
现在谣言有三点。
如果不能处置好灾情,那倒真的是成他的错。
毕竟人一恐惧,就容易相信谣言。
手下的人已经把这个替罪羊找好了,不都说过了,是纪炀教唆,所以皇上犯错。
如今这时候,只有他亲自去看了才行。
是真是假都无所谓。”
到时候全国各地都会请求铲除奸邪,让皇上清君侧,还逼着他薄待太后,尊崇生母。”
“你们这一个个人,家里子弟哪个成才,竟然指责我纪家。
纪炀笑:“让他们出口恶气也行。
人家都姓纪,纪伯爵肯定不会让自己惹麻烦。
那日跟韩潇聊完没几天,外面竟然给他列了几条罪状。
怎么样,消气了吧。”
周围人纷纷噤声。
要么继续敬太后,不管生母,便要找个替罪羊。
也就是场合不对,若要纪炀说,那无耻对无耻,岂不是刚刚好。
纪炀道:“那石头上肯定刻着,纪炀死,甘霖下。
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就要胡搅蛮缠的人对付。
只要皇上撑不住了,纪炀也就撑不住了。
如此神迹预言等等,绝对会有很多人相信,这既是散播谣言,也是对当事人的心理威逼。”
讲到这,纪炀表情又严肃许多:“真正的问题,还在灾情。”
“你,你小儿子不是因为一个娼妓闹着要分家?
纪炀对这些人反而微微一笑。
而周围翰林们却发觉这出戏有多妙。
他信自己没有做错,他信自己还没到绝路。
他们的逻辑大概是。
只要纪炀没了, 天下也就太平了, 旱灾也就平了。”
纪炀做事向来不拘小节。我准备亲自去往各地。
赈灾,救济,哪个都不能少。
如今他那么嚣张, 查着粮仓, 还在往外送灾民, 不就靠着皇上的信任。
韩潇皱眉:“不行,下面许多人恨你入骨。
即使做了那么久的准备,干旱还是让人难免面对。
纪伯爵那么一闹, 也只是让头一条散了些而已。
怎么偏偏他这么无耻。
这不仅解决一时之困,更是为以后良种发展,人口激增提前缓和矛盾。
再有勾结党羽,只提拔自己人等等,玉敬泉等人就是例子。”
是了。
只要旱灾是真的,扣在他头上的罪就是真的。
这个臣子就是纪炀。”
“还有你,你爹还在老家呢。
这些人只觉得自己跟纪伯爵是一体。
至于这种唱大戏的局面,还是交给无耻之人吧。
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住。
而且各地的灾情也不同,民情也不同。
也就是腾不出手收拾你们,等这次旱灾结束,咱们再来一点点算账。
这次出发的队伍,纪炀为首,下面是老搭档玉敬泉,再有娘子带的女医队伍。
不过纪伯爵这模样他们算是认识了。
不过立场转换,看着怎么那么爽呢。
中原各地依旧是无雨。”
韩潇见纪炀说得轻松,又看他。
纪炀开口道:“之前派了好几个巡查下去,全都一无所获。
只是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信是没办法的。
怎么办,好像自己就是被这么卷起来的。
三, 都是因为纪炀的缘故,才把皇上带坏了,他如今是帝上皇。
为什么降罪, 因为纪炀这个佞臣执掌朝政, 颠覆权利, 教的皇上不孝不悌, 这才有此灾祸。
那岭南的颜海青,益宁府跟房桦府指挥使,粤地的知府,全都已经打好关系,到那边就有荒地分下去。
不能怪一部分灾民们相信。
他们知道若这些事办成,他们就再也不能撼动大人的地位,所以才急着,忙着,要把天灾扣在一个人的头上。
而且他为什么闹,大家心里都有数。
二, 皇上不尊生母。
谁让恐慌当中,饥饿缺水的时候,肯定会下意识寻求源头。
还有苛待乡贤,查田地粮仓让无数人家破人亡。
下朝的时候,韩潇看着高兴的翰林们,他们大多数人以为,这次纪伯爵无耻对无耻,算是出口恶气。
而如今最大的谣言,不就是纪炀这个佞臣在侧,所以有天灾吗。
人家骂他的东西,他竟然还给贴下去?
如今各地又有灾情,很多流民容易受人鼓动。
人家爹都说儿子孝顺,他们还能说什么。
而这两条又挂着如今世人皆知的中原旱灾。”
“我告诉你们!
他这个地方出来的官员都懂,那些人能不懂?
如今已经是四月中旬。
纪炀点头:“是恨我,估计再过几天,他们就要在干旱的河道里挖出石头了。
不喜欢也要干活,哭着也要做事!
根本的问题还是没解决。
但也只是一时之快。
朝中不少人看着纪炀淡然轻松的表情,甚至有些恐惧。
韩潇瞧着,又想想自己当官的经历。
他们总会用孝道逼迫皇上, 再反噬到纪炀身上。
有心人又给了这个源头。
难道,他真的就扳不倒?”
查田地,清粮仓,哪个不让人恨。
前面指出纪炀的不孝,不过是个因头而已。
当地有灾情,难道不让百姓离开?
可惜纪炀不信这些东西。
一边是孝顺的母亲,一边是信赖的臣子。”
“一个个家里多少事,用得着来说我家!纪炀!我儿!
其实真正的问题从未解决。
又或者说,在古代大部分人都信奉神明的情况下。
纪炀要亲自去各地看旱情,自然因为下面谣言太多,也因为派出去的官员不能往深了查,更有监督开仓放粮的意思。
所以当然算罪责。
什么不顾天地伦常,强育种苗,什么不顾妇人之道,让娘子抛头露面行医做官。
纵然不是纪大人组织,百姓也是要逃荒的,如今出去既有官府开道,还有点接应。
天降罪责, 所以干旱。
跟纪炀想的差不多。
他可早就知道纪伯爵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不耽误他享乐,那什么都好。
玉敬泉看着气到发抖。”
“住到庄子,那是我想住,外面风景秀丽,远离城内的污浊之气,跟纪炀有什么关系。
既然干旱已经成定局,他们这些人必然会倾尽全力减少损失。
纪炀对自己手下翰林抬抬眼。
那边一招招的,是要做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