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峭走过来,平静地从她手中取走爆破符:“我的耐心不多。”
“你说那个沈涟?
沈漆灯目光一凝,一把握住唐峭的手疾退数尺,与此同时,一道蓝色身影飞掠而来,挥剑挡下了那道耀眼的剑光。
夜色之中,剑光似乎与什么东西狠狠相击,只听“咔嚓”一声,许多如镜子般通透的碎片从紫衣女子的身上掉了下来。”
“沈兄?之后应该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再次出现了,修为还比以前更加高深。她毫不迟疑,正要将爆破符扔向沈漆灯,身侧突然传来极快的抽动声,紧接着,几根柔韧的藤蔓倏地缠上她的五指。
唐峭:“……”
她立即将镯子举到沈漆灯的眼前,说:“你看。”荆小玉面露羞涩,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 如同情窦初开的纯真少女, “况且, 我还欠他一块帕子呢……”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凛冽剑光向她袭去。”
唐峭:“她不归我们管。
怪不得荆小玉有恃无恐。”
唐峭怀疑是自己表现出来的震慑力太低了。”唐峭并不想多做解释,她平静地俯视荆小玉,目光像浸了冰雪,“酒里的毒,是你下的?
厅外夜色浓郁,凉风飒飒,紫衣身影疾驰飞掠,速度快得惊人。”
唐峭笑了:“你居然还记得他。”
唐峭懒得与荆小玉多说,她收紧手中藤蔓,转身便往回走。
是消失在安乐村的荆小玉。
唐峭想起上次在安乐村,荆小玉也是叫了一声“主人”就被救走了,现在看来,那个救走她的主人就是这位观月人。
她侧头看向沈漆灯,正要询问他认不认识刚才的剑法,突然发现他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痕。”
荆小玉闻言,顿时警觉:“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沈漆灯侧眸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似有若无地翘起。”
荆小玉想起右手被刺穿的痛楚,这才不情不愿地避开视线。
荆小玉脸色一变, 立刻双手交握,一柄长剑从她的手心浮现而出, 她握住剑柄,猛然一挥, 两道剑光在空中相击,发出激烈的碰撞。
藤蔓被剑光割断,荆小玉看向空中,惊喜道:“主人!”唐峭低应一声,与沈漆灯对视一眼,同时疾掠而去。”宋皎背对他们,周身现出重重剑影。剑光自黑夜中亮起,如万雷奔腾,星河川流,与荆小玉的剑光相似,却比她的剑光耀眼百倍,也森冷百倍。
唐峭抬手结印,数十根藤蔓倏然飞出,如灵蛇般捆住了她,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道冰冷剑光袭了过去。
唐峭立刻戳了下沈漆灯,沈漆灯循着她的视线望去,也看见了那道迅速远去的紫色身影。
“又是你们……”荆小玉眯了眯眼睛,裙摆在空中飘扬,“我怎么这么倒霉,在哪儿都能碰上你们这对夫妻?”唐峭继续道,“现在回答第二个问题。”
唐峭不假思索:“那就带你去见崔黎吧。范兄?”
荆小玉恨恨地看着他,另一只完好的手灵活一翻,指间旋即多出一张爆破符。
“老实一点。
这是一道恢弘壮丽的剑光。”
“当年你名震天下,修真界人人自危,我又怎么可能不认识……”宋皎皱紧眉头,“多年未见,你的剑法似乎又精进不少。
正要提气追去,一道剑光忽然凌空飞来,不等沈漆灯出手,宋皎便挡在了他们前面。”
观月人仍是低笑:“阁下慧眼如炬。
荆小玉使出的剑法极为强悍, 如果对手不是沈漆灯,这会儿恐怕已经被剑势反伤,流血不止。”
沈漆灯眸光一动:“酒里有毒。”
“没什么意思,你自己想。”
众人很快反应过来,纷纷运转灵力,将之前喝下的酒都逼出来。
第44章
唐峭从沈漆灯的笑声里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唐峭心念电转,目光往前一扫,发现荆小玉跑得已经快没影了。”荆小玉嗤笑,“他已经被我毒倒了。
荆小玉的右手鲜血淋漓,她狼狈地坐在地上,裙摆蹭上血污,看向唐峭与沈漆灯的眼神充满愤恨。
藤蔓被剑光斩断, 纷纷掉落, 荆小玉落在飞檐上, 莞尔一笑。
“是。”
荆小玉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二人默契对视,旋即望向席上。
二人之间默契十足,无需多言,便已心领神会。
“怎么回事?
夜色沉沉,沈府里的所有仆从都像消失了一样不见踪影,偌大的沈府空空荡荡,只有唐峭二人的身影在移动。”
荆小玉理直气壮:“好东西谁不想偷?”
荆小玉轻哼一声:“你有证据吗?
唐峭微怔:“你……”
“嘘。”
男子轻轻笑了,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显得低缓而沉闷。”沈漆灯抬手抵住她的嘴唇,眼睛清透而安静,“听他们在说什么。他反手握剑,剑刃闪过银色寒芒,下一刻,他的身形突然在原地消失,荆小玉神色微变,紧接着,她握剑的手背突然传来一阵钻心般的剧痛。
唐峭面色沉静,双手结印,一道金色大阵突然出现在她和沈漆灯的脚下。
连沈涟都倒在了坐席上,手中酒杯滚落在地。
沈漆灯眼眸透亮,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唐峭的意思。
宾客们正在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然而变故突生,如同倾倒的多米诺牌一般,一转眼的功夫,接近一半人便倒了下去。
“阁下竟然认识我,真是荣幸之至。
“啊啊啊——!”
说着,她再次起剑,剑锋凝聚起森冷光芒,如奔雷疾走,转眼便向二人冲去。
是宋皎。”
溶溶月色下,一个白衣黑发的男子静静立在飞檐之上,手持一柄长剑,剑光清冷幽寂,比月色更刺骨。”
嘴还挺硬。
这家伙动作怎么这么快!”
“凑巧罢了。”
“自然是带你去见沈尊主。
“还能拿得起来吗?
唐峭与沈漆灯对视一眼,二人几乎同时起身,迅速追了出去。
她懒得多说, 手指一动, 捆住荆小玉的藤蔓瞬间收紧, 荆小玉疼得直吸气,神色却全然不惧。
“闪开!”
“不好……这酒有毒!
“别以为只有你们会用剑。
“你是……观月人?
“不承认也没关系。
唐峭从来没见过这样诡异的人。
“崔黎呢?
他脸上覆了一张白色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两个狭长的黑洞。
“是为了那对龙角吧?”荆小玉似乎不信,“那你们干嘛总是黏在一起?”
“毕竟也是我看中的人, 虽然无趣, 但也不是这么快就能忘记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
荆小玉痛得尖叫出声,鲜血从她的手背汩汩流出,她无法控制,连人带剑一起从飞檐上掉落下去。”
听他们对话的语气,这个观月人以前似乎还是个厉害人物。”
“不是夫妻?”
荆小玉将目光移向他,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是……近距离的传送阵!宴上登时乱作一团,在一片混乱中,一道身影极快地跑出了厅堂。
“你们两个为什么总要妨碍我?沈漆灯一脚踩上去,唇角含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沈漆灯讥诮地看着她,指尖亮起幽幽蓝火:“要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吗?
沉沉夜空下,宋皎看着飞檐之上的白衣男子,神色凝重。”
一声厉喝在二人身后响起。
长剑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没有跟你们一起?
这家伙还真是不分场合……
唐峭瞪了他一眼, 扭头看向荆小玉,冷冷强调:“我和他不是夫妻。”
唐峭:“……”
她听到沈漆灯发出了一声轻笑。
她微微凝眸,正要转变拷问方式,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漆灯突然开口。”
他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唐峭定定看着,终于还是压下了心底的躁动,将目光移到面具人的身上。
这时,一道剑光突然划破夜空,从天而降。
唐峭:“为什么要偷那对龙角?”
沈漆灯似乎有些遗憾:“就这么放过她?”
“……”
唐峭突然有种自己在浪费时间的感觉。
是那名紫衣女子。”
荆小玉仰头看着她,额头渗出冷汗,眼神却很倔强:“我才不告诉你。
“快追,我来对付他。
这次蛇首直接张口,松开了一直紧咬的蛇尾,接着扭转方向,在她的虎口处咬了一下。
女子慢慢转身,月光倾泻而下,照出一张俏丽而熟悉的面孔。”
唐峭:“……”
你管得也太多了,而且这是现在应该讨论的事情吗?
沈漆灯轻挑眉梢, 唐峭也随之蹙眉。
她不再看荆小玉,又放出数十根藤蔓将荆小玉牢牢绑住,然后侧头对沈漆灯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