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被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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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得光明正大地偷吃, 不能再这样偷偷摸摸地偷吃了。在鱼龙混杂的赌场里,他又哪里有能力直接去接待豪客。”

  她盯着自己的手,偶尔又望向车外,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典当行,阿贤下车去旁边的饼店买陈修泽爱吃的千层叶蛋糕。”

  方清芷说:“对不起。

  真的。”

  阿贤快走几步跟上,手轻轻捶着胸,感觉把东西捶到胃里:“我在这儿。”

  梁老板惨淡一笑:“方小姐,您现在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自然不在意我们这样的人如何想。”

  陈修泽凝神望她:“不可以。阿贤憋不住,早早告诉了他,因而,在见到方清芷时,陈修泽眉眼都带着笑。

  方清芷不是爱出风头的性格,平时也不讲自己做不到的话。”

  “陈修泽想吃千层叶蛋糕对吧?”

  陈修泽按着狮头手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深深一个呼吸,又微微叹气:“阿贤。

  方清芷手指撑着额头,她见过许许多多的这样的人,没想到自己也踏入一个脚尖。”

  多奇怪。

  陈修泽说:“难道这一次是你对我歉意颇深,才病了?”

  “把清芷烤的那块儿千层叶蛋糕悄悄拿到我房间,”陈修泽手压在怒吼的狮头手杖上,“记得动作隐蔽些,别让她看见。”

  “我不是担心这个,”阿贤正色,“大哥说了,不汇报你的行程,我就坚决站在你这边。

  阿贤死死盯着那个蛋糕, 心惊胆战,还是得笑:“方小姐。我怀疑他同卖花的有交情,这样就能令你不得不买他们的玫瑰。适当的距离可以保持一定的美感,您难道没听过’小别胜新婚’?

  先不着急吃晚餐,沏好茶,陈修泽将蛋糕切成小块儿,放入口中,极力称赞:“是我吃过最美味的蛋糕。”

  叠码仔哪里是一个大学生就能轻松当上的,如果不是陈修泽的司机,梁其颂怎会轻而易举地进入赌场。”

  方清芷笑了笑,她说:“孟妈说我生病是因为风水不好,要重新做风水局。”方清芷支起身体,她说,“我之前在一个法国餐厅后厨打过工,稍微会做一点。”

  “店里烤制的卖相不好,”阿贤说,“我让他们重新烤,晚点儿直接送回家。”

  千层叶蛋糕,做起来繁复又麻烦。

  他最终失魂落魄离开。

  “不瞒您说,我已经去见过他,”方清芷明确地告诉梁老板,“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但您儿子已经是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旁人是做不得主的——您明白吗?”

  “我还记得,您那时告诉我,如果梁其颂同我在一起,他的人生就被毁了;现在我不同他一起,您又说,他去做叠码仔,整个人都被毁了……”方清芷笑了笑,“人生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毁掉,梁老板。

  阿贤原本守在门口,正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吃蛋糕店里送来的饼干,隐约听到点动静,还未及时反应,就看到陈修泽一脸不悦地出门。”

  方清芷解释:“其实,正常的男女朋友,不住在一起才是常态。”

  阿贤立刻抹净:“大哥。”

  陈修泽笑意渐隐,正色:“不要讲不吉利的话。

  但这的确也是梁其颂自己做出的选择。”

第32章 甜沙

  阿贤喝了两杯水。香港早就废弃了纳妾制,如今能娶好几房太太的少之又少,连带着许多人是连名分也没有了,指望男人的恩情……多可怜。”

  陈修泽欲说话,瞧见他的脸,顿了顿,又换了:“先把你嘴上奶油抹干净。方清芷只看着一个衣着动人的女郎,拿着包匆匆进了典当行,不多时,再出来,手中的包和头上的发夹都不见了。”

  方清芷说:“我不去见他,你不必担心如何向陈修泽交差。”

  她平静地看向陈修泽:“我愿意继续做你的女友,但我想要搬出去住,可以吗?

  倘若梁其颂那天是主动走入赌场,只怕顶破天也只能做名扒仔,只能服务那些散客,赚一些小钱。

  方清芷问:“怎么没买?”

  方清芷说:“我知道。

  只学会了这道千层叶蛋糕。”

  梁老板苍颜白发:“我知。

  听到动静,方清芷抬头:“阿贤啊。

  方清芷不是傻子。或许适当的别离能够促进感情……”

  “我看你将我当做傻子,”陈修泽淡声,他摞下叉子,“这样日日见着,你还对我生不出什么感情,难道分开就行?”

  语气平淡,无惊喜,亦无惊吓。”

  “是,”陈修泽颔首,“事关你的健康,还是要谨慎一些。”

  方清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样听起来,像是在用花来为我续命。”

  方清芷顿了顿:“不过我觉得那个大师好像不太聪慧,客厅西北角那片几乎晒不到太阳,玫瑰又是喜阳的植物,在那里养着,活不长久,没几日就要重新换盆花。

  不过几月而已,原本的盛气凌人变成了卑微哀求,“你这种人”变成“方小姐”,“我们这样的家庭”变成“我们这样的人”。

  返家的车上,阿贤忍了又忍,小声提醒方清芷:“大哥今天晚饭前就该到家了,你还是不要去见梁其颂了吧?她让阿贤买齐材料,油酥面,鲜牛奶,面粉,白糖,香草糖精,法国白兰地酒……

  那个法国餐厅的后厨厨师长很喜爱她,特意教过她,不用吉士酱,放忌廉,油酥面里除了奶油和坚果,还能再加上新鲜的芒果丁。

  陈修泽回来时,千层叶蛋糕刚刚冷藏半小时,是最美味的时刻。

  大多同富豪交往过的人都这样,等感情淡了,好点儿的拿笔分手费走人;运气差的,怕是什么都捞不到,分手后只能依靠变卖昔日里的东西来生活。”

  陈修泽被她逗笑:“一盆花而已。”

  “我以为你诱人去赌,”方清芷说,“大约是我误会了,我为此道歉。只是……”

  他踌躇一阵,才委婉:“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天天担心其他男人。”

  阿贤蹦跳着赶过来,强行把梁老板架起。

  回国前,他也曾向方清芷示爱,只是方清芷并不喜这些外国人,委婉拒绝。

  阿贤双手空空,没有拎蛋糕。”

  阿贤惊诧:“真的?子一梗,硬生生将口腔中的东西全咽下去,噎得差点翻白眼,仍旧立正:“大哥。”

  他面容冷峻,拿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唇,放在桌上,起身:“清芷,或许我平时对你太纵容了。”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方清芷直视陈修泽的脸,说,“西北角那个位置晒不到太阳,花活不了太久,人也一样。

  下定决心后,他清了清嗓子,看到方清芷仍旧坐在桌前, 那份刚烤好的蛋糕已经到她手中, 她切下一小块, 正在安静地吃。

  她隐约能猜到一些。他一个紧张,脖佚?”

  陈修泽放下叉子,温柔问:“为什么忽然道歉?”

  陈修泽拄着手杖,转身就走,一步也没停留,只留下方清芷仍坐在桌子对面,和桌上只尝了一口的千层叶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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