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我们已经有进入无界之城的通行证了。

　　最初没有联系周影，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白沙想起在说明书上看见的世界树标识，心想恐怕不止如此。

　　“而机甲师联盟大会，是所有机甲师自由交流的组织。

　　白沙还记得周嵂跟她说的，每个人在无界之城中的形象，脸都是系统根据他们的真实样貌随机构建出来的。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们可以改天再去。因为目前帝国制造机甲的技术远远超过联邦，而联邦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什么名动天下的天才机甲师了。”白沙默念一遍，问道，“意思是那里也有帝国人？

　　自从在寒波星遭遇幽灵虫之后，他就没想过再联系周影。”周嵂说着，指了指光脑浮动的面板右下角一个世界树的纹样，“虽然不知道我舅舅是怎么做到的——但我们把光脑拿到手时，里面就已经存在无界之城的通行证了。这么多年了，她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比如他的弟弟周影——周影手中应该就有这种芯片。

　　当然，没了他这个同胞哥哥挡路，周影在通往继承人位置的道路上会更加顺畅。

　　披着这种皮行走在无界之城里，不会被打吧？”白沙一眼看出他的挣扎，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可以理解你的。”

　　“联邦曾经考虑过禁止公民进入无界之城，但却遭到了强烈反抗。”

　　“你不是不想联系你弟弟吗？”

　　机甲师联盟大会反倒是联邦政府管的最少的地方。他微微蹙起眉头思考半天，说道：“还有一个地方，或许对你的学习有帮助。

　　其实还可以选择变性——前提是你懂得怎么隐藏自己的性别。这皮绝了！”

　　“什么地方？但‘无界之城’的特殊之处在于‘不论来处、不分种族’——而且每个在‘无界之城’中行走的人，都拥有精神力。”白沙振作精神，略带祈求地看着周嵂。他无法帮助白沙。”

　　这情况听起来就让人很头痛。”周嵂对白沙说道，“第一次进入无界之城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白沙面前出现了一个浑身包裹着圣光的人形。但新形象有许多可以微调的地方，包括身高、体型、年龄、肌肉、肤色等等，再加上多样化的发型和装扮，自由发挥的空间也很大。她根据这个形象的气质开始微调五官。

　　“现在让你舅舅重新弄个培养机甲师的芯片来，还来得及吗？”

　　机甲的设计资料是联邦垄断的资源。” 没有芯片，她也还有机甲师论坛。她不愿意把自己往丑了捏，于是先把自己的年龄上调了十岁，身高设定一米八：一个冷白皮的长发女人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但就是太高贵冷艳了点，眼神很有种“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即视感。”

　　“不分种族？”周嵂的视线略过远处青绿色的草原，忽然觉得白沙这背景选的不错，视野开阔，能让心境也变得开阔起来，“机甲师联盟大会，是建立在‘无界之城’中的组织。

　　一阵流光闪过，她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高挑的长发男性。但他作为哥哥，真的不知道什么才是周影想要的吗？

　　白沙看着自己随机出来的新形象，从前玩游戏捏人的瘾上来了。

　　宁鸿雪的话曾经隐隐推动周嵂心中的天平，他想过要再回周家。

　　【新世界——无界之城，地图加载中……】

　　【请构建一个新形象。

　　周嵂忽然感到一丝无可适从。如今无界之城四处都是军部的耳目和探子。

　　怎么说，明明与白沙足有六七分相似的五官，但却完全是另外一个人，而且狠狠戳在白沙的审美观上。

　　但是——管他呢！”周嵂说，“或许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但作为家人，这样的不告而别显然是不负责任的。他的皮肤如玉石般完美无瑕，五官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银灰色的长发披在身后，原本深邃的蓝色眼眸似乎被微调了颜色，金属般的冷光在他眼中跃动，美丽至极，却让看到的人心生恐惧——为他的高贵、他的冷漠、他的森严、他的幽远。他嘴上说，此举也是为周影着想，但他这么做，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自己。”

　　“因为那不是一个活跃在现实世界里的组织。而白沙成为机甲师的渴望再次动摇了他的意志。大家都把自己的形象捏的尽量与现实中的形象大相径庭，以免被人认出来，其中效率最高的有三个方法：调肤色、调年龄，调体型。要他们放弃，等于是让他们把整个无界之城拱手让给帝国。”周嵂解释道，“只要不涉及对军用机甲的过度探讨，一般不会出大事。

　　她就穿一次过过瘾，形象数据又不是不能改。这样都能大程度降低自己被认出来的可能性。”

　　白沙匆忙下线，写了一张便签贴到静怡的房门上，让她代为请一天的假，然后飞奔回自己的房间，重新打开光脑、装备好外感设备，伸手点亮世界树图标。

　　“……其实我的弟弟很擅长设计机甲。其实在星网上，类似的虚拟社交空间有很多。

　　毕竟周嵂是机甲兵，他不是机甲师。这种和现实世界紧密而微妙的联系，是无界之城的特殊规定。你犯不着为了这种事情为难。

　　周嵂的嘴唇有点干，他有些迟疑地说：“这种芯片……很难拿到。

　　“你准备好进无界之城了吗？

　　但周嵂却有些过意不去。

　　为什么？

　　白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明显起了兴趣：“那个无界之城要怎么进？他们收到的光脑，可能也是出自无界之城的科技产物。”周嵂说道，“联邦发现无界之城的存在时，已经有不少人在无界之城攒下了家业。正巧，军部安排攻下无界之城的行动也失败了，且联邦对帝国内部的信息一向掌握不足，无界之城也是个搜集情报的好地方，于是他们只能默认无界之城的存在。

　　宁鸿雪说，作为舅舅，他无法偏袒哪个外甥，他尊重周嵂的任何决定。

　　“你稍等我一下。

　　好美，好飒！但入城门槛是拥有精神力，光这点就注定“无界之城”是只属于极少数人的乐园。眉峰调高一些，眼部线条调得尖锐几分，嘴唇调薄，嘴角弧度微微下压……

　　直到她不小心误触了“变性”键。

　　“无界之城”，名字倒是取的不错。

　　白沙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星际联邦允许这样的虚拟城市存在吗？他们还盼着联盟大会里能多来几个帝国机甲师，和对方多交流交流，说不定还能挖出点新型的技术来呢。还有联邦政府，在无界之城外设立了‘特情署’，专门揪出在无界之城中潜藏的犯罪人员、以及泄露联邦秘密的叛国者。”

　　周嵂点点头。”

　　白沙：“有这地方吗，我怎么完全没听说过？如果有这种机甲师教学芯片，也只会出现在国知院、军校、或是某些特殊之人的手上。”

　　“机甲师联盟大会。而他的精神污染奇迹般得到抑制后，他所做的就都是逃避。‘无界之城’是在全息空间交互基础上发展而来的虚拟城市，所有人都顶着假身份在网上面对面交流。”

　　白沙其实还想体验光脑的许多新功能，但是这些渴望加在一起，都没有机甲师联盟大会带给她的吸引力大。逃避和周家的纠缠，逃避来自周影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