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一片幽黑,只能听见两人重重的抽气声混杂着喘气声,一下又一下,回旋在这方小小天地,带着劫后重生的如释负重。
简欢开始绕着那个小圈一层一层往外贴雷电符。
他伸手轻轻一擦,十分平静地问她:“好看么?
简欢忙抱住他的手臂,像拔河一样,用尽力气把他往洞里拔。”
“对,上月那事你们知道罢?
趁着这间隙,他飞快转身,看着简欢在树洞外努力扑腾的双腿,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外头骷髅大军渐渐散去,地宫里幽蓝色的光透过树洞倾泻而入,驱散周遭黑暗。
有小丫鬟揉了揉快看花的眼,小声嘀咕:“这要查到什么时候?
腰下方火辣辣的疼,应该被擦出血痕了,但她也顾不上,直接爬起来,招呼:“你快进来!冲啊!
脚和硬邦邦的盔甲相撞,给了他一个反作用力,他借力,用尽身上全部灵力,狠狠往树洞里一挤。
简欢低着头,愣愣看着。
但这两年,齐婉开始用在自己身上。可没把荷丫头愁哭。夫人说要制一件新衣裙,颜色只要纯黑,却又要和寻常的黑不同。
她喊道:“沈寂之,可以了,快来踢我一下!”
沈寂之也不犹豫,收了剑就往树洞钻。
简欢头已经在树肚里,她看着代表着生机的前方,努力向前蠕动着,也没能成功。
第28章
大清早,冰莲刚忙活完新孩子的事,便被匆匆叫到了齐婉那。
结果齐婉吩咐她去查一笔五年前的账。
五年前的账本就不好找,再加上账房先生三年前换过一回,便愈发难。”
沈寂之:“……”
一时之间,剑意瞬间又变得凌厉,硬生生逼退骷髅大军两步。夫人今年性情愈发古怪,隔三差五尽是折腾我们!”
大家吓了一跳,纷纷缩着脑子,应了一声,之后再不敢多说半个字,认真翻阅账本。
账房中,府里几位会识字的下人被临时拉了过来,帮着翻找。
简欢咬咬牙,跟着起身。
不知过了多久,体力稍有恢复后,简欢翻了个身,仰躺在地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眼见他一双好看的琉璃眼渐渐变深,整个人散发出冰冷的杀意。肩膀很是艰难,但简欢用雷电符劈出来的洞不是规则的圆,是椭圆,有个角度宽一些。”去吩咐人收灵根的冰莲走了进来,斥道,“好好翻你们的账,别乱说话。
挤进来的沈寂之带着简欢朝地上倒去,一时之间,激起尘土无数。”
简欢面色也白成了雪:“快了快了,你再坚持坚持!
这证实他们的想法是对的!
每每看见她状若癫狂的笑,冰莲就怕她坏事。
直到,他卡在了和简欢一样的位置,也就是臀部。
沈寂之吐出了不知道第几口血,他虚弱地问身后的人:“你劈好了吗?沈寂之!
齐婉是阵法的主人,迷情香本就为她所用,对她危害不大,可也确实影响了齐婉的状态。”
“老爷也不容易,家里夫人当家,老爷只能写诗作画,重要场合才和夫人出席,一起扮恩爱……”
“行了。
江家旧宅作为掩护地宫的最外围阵法,以迷情香为引。任何进去的人,过不了片刻就会沉浸幻象之中,成为傀儡人。
十六年前,齐婉收集迷情香,只是为了设阵。
沈寂之咬牙,索性往洞外回了一小段,腰间一扭,踢掉几个骷髅人。
这女人,越发不着调了。
他脸小,头部顺利就进来了。
沈寂之脸色苍白,唇角几抹殷红的血迹像无声盛开的红梅。
因为被劈了个洞出来,接下来稍稍没那么难劈了。
但,终究是强弩之末罢了,很快,沈寂之又被逼了回来。
骤然失去攻击目标,它们就在外头呆呆站着,仿佛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顺利过了头,过了肩膀,过了肩膀以下,过了腰,却卡了腰的下一步。
沈寂之起身后便一动不动地站着,简欢心下奇怪,下意识瞥了眼。要是夫人记错了,没有这笔账,那我们不就白翻了?
洞外的骷髅人不甘心地伸手一抓,但到底是晚了一步。
简欢手里的雷电符悉数用完,她看着那个不是很大的洞,也没有其他办法了,直接就朝里爬。
刚刚极度危险之下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那口气一泄,火辣辣的疼痛便从破了皮的伤口处烧起来。想想即将到手的赏金!
树洞之中,两人力竭,趴在地上,手脚发麻,全身发软,半天不见动弹。
骷髅大军似乎对树肚很是忌惮,连手都不敢伸进洞里。
另一边,沈寂之那也传来些许动静,他爬了起来。沈寂之调整肩膀的水平线,也挪进去了。”
旁边一人也跟着附和:“可不是!
她伸手,遮住双眼,默默转身,不敢再刺激他。
砰的一声,简欢砸落在幽暗的树肚内部。
冰莲收回视线,从一旁拿了本账本,坐在角落一边翻看一边沉思。”
简欢默默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评价道:“……还、还不错?
只见他那件绣着竹子的道袍,下摆处尽数撕裂,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什么动物啃咬过,露出两条修长健硕的小腿。
骷髅大军已到了洞外,数不清的刀剑就朝沈寂之的双腿斩去,沈寂之的护体灵力瞬间溃败,他感觉到了剑意刮在腿上的疼。”
沈寂之:“我……”
简欢鼓励他:“你想想你芥子囊里的宝物!
他也没用脚踢,双手扶住她的大腿,使劲把她硬生生怼了进去。树肚就是破开这个阵的关键!但黑色不就黑色,还想做出什么样的黑色?”
闻言,沈寂之深吸一口气,积攒力气,狠狠挥出一道剑意,将骷髅逼开一两步。
随着洞被劈得越来越大,沈寂之也离简欢越来越近,被他压在远处的骷髅大军自然也离他们越来越近。
然后,视线便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