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鞭法是我母妃教的。”
“柳家人都讨厌!”萧燕飞点头如捣蒜。”
“母妃说,姑娘家要是养得娇娇弱弱,那这一生,只会生死由人。”
“这女子啊,还是要自己拳头够硬!
下一刻,就见萧燕飞举杯遥对着北方,掷臂一挥,“哗啦”一声,将那杯荷花酒洒向了地面,酒液泼洒,在阳光下仿佛颗颗珍珠挥洒而出。
想着,皇帝的眸色也变得深沉了几分,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也是柳家不争气。
“谁?
论相貌,呃……相貌不重要。
这简简单单的动作,优雅不失大气,隐隐透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说着,宁舒郡主示威地捏着小拳头挥了挥,那支赤金步摇上垂落的三串金珠流苏摇曳不已,映得她的眼睛明亮如晨星。
他这柳家表妹傲气得很,顾非池本就个桀骜不驯主,就算父皇强行把表妹嫁去卫国公府,也拿捏不住卫国公府。
然而,顾非池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承恩公世子才刚站起来的腿又软了,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椅子上,鬓角狼狈地散下了一缕碎发。”萧燕飞挑眉,眸光一亮,想到了小郡主给人套麻袋时那利落的身手。
萧二姑娘不就是皇儿瞧上的那个姑娘的妹妹?
唐越泽慢慢地说道:“武安侯府的萧二姑娘。
顾非池勾唇笑了,也执起酒杯回敬。”
柳朝云讨厌,柳嘉也讨厌,承恩公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几乎同时,顾非池也仰首将杯中之物饮尽,举手投足间,很是洒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些许矜贵。”
皇帝蓦地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长子时,神情间露出慈爱之色,语声沉沉地叹道:“朕当然知道。
她当然要学,骑马射箭,拳法鞭术,那可是保命的功夫。
左手执杯是在祭祀时用的,不是敬给活人的。
他知道父皇是真心疼爱他,从来都对他有求必应,也唯有他的亲事……
这时,皇帝突然打开了手里的那把折扇。”
湖面刮来的微风将皇帝的话尾吹散。
这是一杯荷花酒,酒液清透,带着微微的淡绿色,杯中飘着一片片指甲大小的粉色花瓣,散发出一股清雅柔和的香味,淡淡的酒香恰到好处。”
即便是皇帝,也不意味他就可以为所欲为,皇帝要考虑的更多的是大局,是制衡之术。
她微一抬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西戎人好不容易才消停了几年,但也在休养生息,暗中蛰伏着,只要大景朝有卫国公父子一日,那些西戎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谁知道柳家人实在是不争气……
现在反而被顾非池拿捏了把柄。
“大哥。”
唐越泽盯着皇帝的眼睛,阳光下,眸色烈烈。”
她又抬手在萧燕飞眼前晃了晃,似在说,你的魂儿飞了吗?
除了柳皇后和柳家人的脸色更糟外,其他人也有些憋不住笑了,只是多少还有点掩饰,要么捂着嘴,要么低下头,没有小郡主这么大胆恣意。
他也离了座位,匆匆地追着皇帝去了。我教你呀!
论前程,顾非池是世子,将来迟早要接过卫国公手中的天府军。”
“萧二姑娘?
“阿泽,你要记得,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萧燕飞对着小郡主竖起了大拇指。
岸边的垂柳轻轻拂在水面上,远处青山翠峰,层层叠叠,流云缭绕在山峦之间。
萧燕飞默默地抬手执起白瓷酒壶,斟了杯酒。
从前北境还有谢以默、谢无端父子坐镇,而现在大景如断一臂,不能再折断另一臂了。
承恩公世子两腿战战,全身发软,身子还有些站不直,感受到周围那一道道嘲讽轻蔑的目光,有点无地自容。
论家世,卫国公府是堂堂国公府,地位超然。
出了水榭后,皇帝大步流星地沿着湖畔疾行,双手负于背后。
皇帝略显烦躁地说道:“朕本是想着,若是顾非池娶了你表妹,待来日生下顾家的世孙,卫国公府也可以传给世孙。”皇帝郑重地将这把由他亲手所画的折扇交给了唐越泽,语重心长道,“为了你的将来,朕得给你留一个安稳的江山。”皇帝挑眉,随口问道。”
北有长狄,南有南蛮,皆是虎视眈眈。
其上赫然是一副山水图,重重叠叠的青山在纸上连绵不绝,江水滔滔,以浓淡适宜的水墨挥洒自如地成就了一幅气势恢宏的画面。
当时皇帝是看着前方战事和缓,这才将承恩公柳汌派去了北境镇守兰山城,有意送他个军功,将来也能顺理成章地从谢家手上接过兵权。
“怎么?”
“从卫国公到顾非池,一个个都是这样!”唐越泽柔声又劝了一句,心里多少也觉得舅父家实在是不堪大用,还要父皇为柳家收拾烂摊子。”
世孙流着一半柳家的血,这兵权自然而然也能回归到皇儿手里。”
宁舒郡主屈起手肘在萧燕飞的胳膊上轻轻地撞了撞,嘀咕道:“你在想什么呢?
唐越泽自小都是皇帝亲自教导的,也明白皇帝的良苦用心,点了点头。
“这柳嘉讨厌死了。
大皇子唐越泽心头复杂,看了看皇帝的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气得抖如筛糠的柳皇后,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去劝皇后。
唐越泽见皇帝神色间也似略有一分缓和,这才劝道:“父皇,您不要为了顾非池那厮伤神,卫国公府自恃功高,素来都是这般猖狂无状。
萧燕飞:“……”
萧燕飞莫名地联想到了那魅惑众生、慑人心魂的的狐狸精,有一瞬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直到耳边传来宁舒郡主的低唤声:“燕燕。”
“不管是顾非池还是卫国公,现在的大景都少不了。
她再次对着他把酒杯举高,这第二杯以右手执起,敬了他。
唐越泽默默地听着。
“不错。
“父皇息怒。”唐越泽一派坦然地迎视皇帝探究的目光,点了点头。”宁舒郡主得意地炫耀道,“我母妃说,她还没出阁时,就爱往卫国公府跑,跟着先皇后蹭武课。
一时间,周围更安静了。
他将空酒杯的杯口朝下,微微一笑,眸底似染上了这璀璨的春晖,满园的春色不如他这舒然一笑。
她说着说着,红润饱满的小嘴噘了起来。
他的心头翻起一股异常强烈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感伤,有悲哀……他的心弦似乎被她轻轻地拨动了一下,久久不能平息。”
此话一出,唐越泽心念一动,目光闪动了一下。
承恩公世子正在两个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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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力搀扶下,微微颤颤地爬了起来。
两个小姑娘越说越高兴,与周围那种僵持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非池不由捏紧了手里的酒杯,怔住了,突然就明白了。
唐越泽一言不发地跟在皇帝的身后,与他只保持了几步的距离。”
“儿臣明白。”
“好好好!”
“我都拒绝了,他还要纠缠不休,后来被我狠狠抽了一顿。
宁舒郡主就把手往澹碧水榭的某个方向一指:“你瞧。燕燕,你知道宁王吗?”
她憋着笑,纤细的食指遥遥地指着承恩公世子的方向。”萧燕飞笑了笑,梨涡浅浅,平添几分明媚风韵。
顾非池简直就是一根长满了尖刺的荆棘,不把他身上的那些尖刺给拔干净了,将来握在皇儿的手上,怕是会伤了皇儿的。
萧燕飞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酒。
想到顾非池刚刚的当众挑衅,皇帝心头就冒出一股子邪火。
她知道。”皇帝一怔,浓眉挑得更高,脸上不免露出惊讶的表情。
萧燕飞刚刚的这杯酒敬的人不是他,而是那些在北境死去的英灵,敬谢家人,敬十万金鳞军忠魂。
无论皇帝有多不喜卫国公父子,为了江山大局,他也会先忍着,静待来日。
他双手接过了皇帝递来的那把折扇:“儿臣明白。”唐越泽心里有些暖,也有些酸酸的。
她竟然知道!”
看着心爱的长子,皇帝露出几分欣慰、慈爱之色。!
皇帝遥望着前方,眉头深锁,眸中阴晴不定,许久许久,才渐渐放缓了步伐。
她捏起小巧的酒杯,笑盈盈地对着澹碧水榭那边的顾非池抬臂举杯。
宁舒郡主虽然看不懂萧燕飞的手势是何意,但隐约可以猜出这应该是在夸奖自己,得意地一歪小脸:“你要学?”柳朝云疾步走到了长兄身边,面皮涨得通红通红。柳家表妹不好,可以换一个人。
这把轻巧的折扇入手,唐越泽只觉得沉甸甸的,神情凝重。
宁舒郡主捂嘴笑了出来,毫不掩饰音量,笑声清清脆脆。
“抽?”宁舒郡主压低声音对着萧燕飞耳语,娇滴滴地抱怨道,“哼,皇后还想把我嫁到他们家。
唐越泽想了想,道:“父皇,顾非池骄横,还是得挑一个温婉乖顺的才好,以柔克刚。
从各方面来说,顾非池其实都是一个极佳的夫婿人选!
皇帝背着手站在湖畔,眸露精光,以谆谆教诲的口吻又道:“阿泽,顾非池此人性情乖张,肆意张狂,却如其父,是个天生将才。宁王已经娶了四任妻子了,都说他前头的三任妻子全是被他给活活打死的,哎,也不知道那些人家是怎么想的,还把自家姑娘往宁王府嫁!
牛逼!”
“阿泽,朕都是为了你啊!
唐越泽心动了,只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开口道:“父皇。
当他再次看向顾非池时,眼神里充满了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