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出发了吗?到那时,只需您去向祖父将其中原委说明,祖父同意三姐姐和离便行了。
他一回身,见徐念安披散着长发站在那儿,眉眼粲然唇若娇花,心中便有些情动。”
赵桓熙点点头。若是他们冲着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们去,说不得会扰了前辈们的雅兴。”徐念安道。”徐念安道。不雅观,你吃吧。”
赵桓旭不屑道:“就他那群狐朋狗友,谁稀罕去?最后还是殷夫人受不了了,吩咐芊荷:“去给我也拿个算盘过来。”
“你……”
徐念安还未来得及反对,便叫他在脸颊上啃了一口。”
徐念安叫他吓了一跳,恼怒地伸手打了他两下,才道:“没想什么。所以殷夫人的规矩是公府的产业半年盘一次账,她自己的产业一季度盘一次账。
“冬儿,我并不觉得你吃炙羊肉的样子不雅观,相反我觉得很可爱。
赵桓熙和殷洛宸带着知一知二松韵宜苏等人来到汴河边,站在码头上迎人。”
徐念安羞恼:“你这是明知故犯,要罚写五千个字!”
殷夫人有些汗颜起来,她就没想到这一层,还在宁氏面前故意炫耀,希望淳哥儿明天不要一直去找盐梅先生献殷勤吧。”
“嗯!”
殷夫人道:“我早好了。
徐念安又叮嘱他:“你去邀请堂兄堂弟们时,不要说璩老盐梅先生那些前辈也去的事。
徐念安坐在她房里,桌上厚厚几堆账本,她一手翻账册一手拨算盘,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喧哗声浪退去,九月凉爽的秋风迎面拂来,徐念安心中那丛被赵桓熙引燃的火焰渐渐熄灭,脑子也清醒过来。
半个时辰后,徐念安和赵桓熙一人手里拿着一把炙羊肉,边撸边走出瓦舍。
吃晚饭时,徐念安对赵桓熙道:“待会儿吃过饭,你去二房三房四房院子里叫一声堂兄堂弟们,再去邀一邀祖父,有璩公这样的前辈在,说不得祖父也愿意来作陪呢。冬姐……冬儿,我走了!
靖国公府嘉祥居,公府的产业和殷夫人自己的产业加起来很多,如果都到年底盘总账根本忙不过来。
徐念安用手捂了捂还在发烫的双颊,没出门,就在屋里应了声。”他咬牙切齿地念叨着这个名字,狠狠地踢了脚河边的柳树。”
“我不进来难不成站院门口喊你?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场面,可别出什么乱子。
他不在意自己受欺负,但是母亲两次被父亲欺负,作为庶子,他们都只是在一旁看着,既然他们根本打心底里没认母亲为嫡母,那他又何必认他们做兄弟呢?
次日一早,徐念安去殷夫人那里理事回来,将赵桓熙打扮漂亮,叮嘱道:“今日就是玩,璩公那边反正有祖父帮你陪着,你别让钱明他们胡闹就行了。走走走!
殷夫人却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唉声叹气的。”
徐念安看着他飞快消失在门外的身影,颇有些哭笑不得,同时也发觉自己许是想多了,他也就是想亲亲抱抱,不是想与她圆房做真夫妻。”赵桓熙应了一声,忽然俯下身凑过脸来在她唇上软软地亲了一下,然后立即道歉:“对不起冬姐姐,我错了!
赵桓熙少年热情,情绪感染力很强,拉着徐念安的手在瓦舍里玩了半个时辰后,徐念安已经变得和他一样了,看到精彩的会拍手大笑,看到好玩的会兴冲冲拖着他去围观。”
徐念安觉着这人脸皮愈发厚了,看了外头一眼,不依:“待会儿丫鬟进来了。直是浪费时间。”殷洛宸笑嘻嘻地问。
赵桓熙垂眉顺眼,朝她作了个揖,伸手做请的姿势。”
“我把丫鬟都带走了,你怎么办?”赵桓熙在外头道。”
徐念安腼腆地一笑,真的低头继续吃起来。
妙音娘子走到码头上赵桓熙跟前,脚步一顿,水灵明亮又妩媚多情的双眸朝他微微一斜。”徐念安道。”赵桓旭呆愣一下,不及多问,转身便跑出院子向马房去。
徐念安忙不迭地推开他。
“我知道。”
“祖父说去呢。”
赵桓熙欢喜道:“好,我这就去写。便是出乱子,那也无妨,三郎才十六岁,第一次操办这样的宴会,便有不周之处,又有谁会去责怪他呢?若是如此,以后倒是不妨隔三差五的就让桓熙带念安出去玩玩。”
赵桓熙刚咬下一块炙羊肉,闻言鼓着腮帮子问道:“为何?
哀吟完她便将炙羊肉往赵桓熙手中一递,道:“给你吃吧。
赵桓熙气得要死,出去大声道:“你现在又不住这里了,怎么能随便进来?
“什么?帮你挡住是因为你不想让别人瞧见你吃炙羊肉的模样,并不是说我也觉得你不雅观才帮你挡住的。”赵桓熙放开她,过去将凤首拧两下,花灯徐徐转动起来。
所以她又操心起赵桓熙那边:“也不知桓熙那边怎么样了?”他才十六岁,听说男子太早做这种事,对身子不好。
“以后吧,以后我们弄一条小画舫,带上母亲和姐姐她们,一起去游玩一次。
妙音娘子今日穿了一身鲜艳夺目的红裙,头上戴了华丽的黄金额饰,身边带着一名背剑的青衣男子和一位抱琵琶的小丫鬟。
亥时初,赵桓熙练完武回到慎徽院,沐浴过后,到房里一看,徐念安正站在床前看着花灯背对这边,一动不动。赵桓熙今日不是请客游河吗?靖国公嫡长孙媳,当街大啖炙羊肉,这要是被人认出来了,以后可怎么有脸出去交际?钱明忙叫人让开一条道,殷勤地将妙音娘子和她带来的人迎了进去。”
徐念安看左右,小声道:“你瞧哪有女子在大街上吃炙羊肉的?
赵桓熙正要亲嘴,便听殷洛宸在院中大声道:“桓熙,熙熙,你好了没有?
殷夫人被转移了注意力,愁眉低声道:“佳臻的事,怕也没这么容易。”赵桓熙问。
殷夫人见两人眼角眉梢浓情蜜意的,似是与以往不同,暗思难不成一道出去游玩还能增进夫妻感情?
她看了看自己手中油汪汪的炙羊肉,无声哀吟:我这是在做什么呀?”赵桓熙沮丧道。二房三房四房的都去,连国公爷都去了,你为什么不去?
他蹑手蹑脚走过去,突然伸手抱住她,笑问:“冬姐姐,想什么呢?
“赵桓熙!”
“这有何难?”
“什么狐朋狗友?
中间有人从巷子里经过,赵桓熙就把徐念安护到墙边,抬起袖子来挡住她的脸,从始至终都把她护得好好的,直到两人都把炙羊肉吃完。
“被你气的!”她觉得赵明坤一离开她就好了。那定国公夫人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你脸怎么那么红?而今便又到了盘账的时候了。
“既然休养了,不如就一次将身体彻彻底底地养好些,以后三姐姐回来,还要您给她张罗呢。
徐念安知道她操心,想着这也劝不好,干脆就当做没看到。”
“她们瞧见我们在亲,就不敢进来了。”徐念安起身将殷夫人扶回床上。”
赵桓熙领悟:“我知道了。
他慢慢地伸手握住徐念安的胳膊,想亲她,想起上次她说“不可以”,又停住,粉着耳尖软着目光,轻声问道:“冬姐姐,现在可以吗?”徐念安明眸微弯地一笑,给他擦完嘴,手顺势往他脖颈上一勾,踮起脚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道:“谢谢你。
璩老等人是最后到的,国公爷比他们还要晚,上完了朝才赶过来。钱明他们那一大帮子是第一个到的,后面是苍澜学院的学子和盐梅先生,再然后是妙音娘子。”徐念安道。
赵桓熙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徐念安,无一日比此刻更清晰地意识到,她只比他大十几个月,她其实也有一颗爱玩爱闹的童心,只不过一直都被压抑着罢了。
“冬姐姐,我好想带你一起去。
妙音娘子见他老实,轻哼了一声,抬着精致的下颌继续朝画舫走去。
“哦。我给你备了两身替换衣裳,万一衣裳弄脏了,就找松韵去拿。
殷夫人现在对自己这儿媳有一种超乎常理的信任感,她说行,那一定行。
待他一路策马扬鞭赶到汴河边上时,哪儿还有画舫的影子?
“你这次东做得这么大,来了这许多老前辈,母亲必不能放心,我今天就呆在母亲那里,有人伺候,你别担心。”
“那你记得让祖父和璩公他们坐在一处。
赵桓熙这才高兴了些,又开始搂着徐念安撒娇:“要一天看不见你,亲一下。”
“咱们这边有国公爷在,苍澜书院那边有盐梅先生和我弟弟在,便是钱明他们那一群人,也有璩老等相熟的长辈在,能出什么乱子?”
第100章
小夫妻俩在外头疯玩一下午,天快黑了才回到靖国公府。”赵桓熙腾出一只手来牵着她走到几丈开外的一条巷子里,自己往她身前一站,替她挡住大街上来往行人可能投来的目光,对她道:“这下旁人看不见你了,吃吧。”
徐念安拿帕子给赵桓熙擦嘴的时候,赵桓熙替自己澄清道。祖父去吗?
他没问要不要去叫赵桓朝和赵桓阳。”
“只要掐住了死穴,再不好相与的人也会好相与的,母亲莫愁,此事我心里有数。
五房院中,五太太心事重重地从赵姝娴房中出来,一抬眼看到赵桓旭站在院中树下的鸟笼前逗鸟,错愕问道:“你怎么还在家?做什么坏事了?”
他转身走到外间,忽又停住,回到房里装模作样地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一只桔子,趁徐念安不备,居然又捧住她的小脸亲了她一口,不等她发作便一边往外跑一边笑着大声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写一万个字的!”
徐念安看着面前的俊俏少年,面上发烧,“不可以。”听声音还在向正房这边靠近。当她从马车上下来,步履款款地向画舫走来时,钱明他们全都一窝蜂地涌到船舱门口来看,个个眼睛发直。”
徐念安不得不停下,对殷夫人道:“娘,大夫说了,您不能操劳,这些交给我,最多两天必给你核算完。”五太太问。
赵桓熙看了眼知一手里捧着的名册,见人到齐了,便命开船。方才不是还说爱吃的吗?本就是你请朋友玩的,他们想去就去,不想去便罢了。不是还有苍澜学院的学子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