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杀血猿,取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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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氏脸色一僵。

  有些人就是知道郡主心气高,懒得计较蝇头小利,便仗着那份养育之恩一年年变本加厉,盘算着如何吸郡主的血,如今竟连郡主的人也不放过!”

  “趁着侯爷南下办差……他们这是疯了不成!

  到时这偏方岂不是不攻自破?”

  “来找舅母话话家常。

  他们这些外院的更是一年到头都见不到郡主几次。

  但此刻,两股头发已被编织成一股,丝丝缕缕缠绕在一起。

  想着,姜稚衣拨开了香囊搭扣,往里一瞧,一个激灵飞快撒手一扔。”

  姜稚衣拿帕子拼命擦着手,嫣红的唇一张一合几次才说出话来:“这……这蠢材,真是失心疯了!

  惊蛰也吓了一跳,瞪眼看着从小盂中掉出的东西:“这是……!

  见姜稚衣捏着帕子的手不停打颤,惊蛰忙上前去顺她的背:“郡主先别急,这香囊还未必真是什么偏方,您看前阵子轿凳坏了,可您也没崴伤脚,当时那话本不也只应验了一半吗?”

  姜稚衣拨茶沫的动作一顿。后来侯爷隔三差五外出办差,郡主便独自住在侯爷专为她辟出的西面,自过自的清净日子,连与夫人也不怎么热络了。

  再说瑶光阁年年得那许多金银玉石、绫罗绸缎,哪次不是只要几位表姐妹多看一眼,郡主便努努下巴给了。

  姜稚衣唇抿成平平一线,一手攥紧了手炉,一手搭着婢女的小臂走下步舆。

  “奴婢说错了……那也是,也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够晦气的了!

  风里断续传来一道怨怪的女声:“说了……昨日已经戴满……你不好生收起来……”

  一道年轻的男声争辩:“我这不是想着时日越久成效越好……”

  “郡主来了!你表哥今日上街,弄丢了我上月给他求来的一块平安符,也不知丢在了哪儿,只好多叫些人到处找找!”

  姜稚衣将帕子往地上一掷,轻轻深呼吸着,食指点了点额角。”

  “怎么会呢!

  之后有一回,姜稚衣偶遇大表哥,还听他与狐朋狗友津津乐道着什么攀登极乐的药酒,什么销魂蚀骨的滋味……

  再看大表哥眼窝深陷,眼下青黑的乌糟模样,从此后,姜稚衣连瞧他一眼都嫌脏。确切说是两股,一股漆黑如墨、光滑柔亮,一股色泽浅淡、毛躁粗糙。

  方宗鸣轻咳一声坐了回去,不服气地翘起了二郎腿。

  钟氏呵呵笑着打圆场:“舅母方才也正与你表哥话家常呢。”钟氏觑觑儿子,“看看,叫你表妹听笑话了。”直到陪姜稚衣回到瑶光阁,惊蛰还觉得不可思议。”院里眼尖的仆妇高声迎了出来。”钟氏咬牙切齿瞪了眼儿子,转头赔笑,“你表哥这张嘴,别听他的。

  满京城那么多体面的儿郎任她挑任她选,她尚且看不入眼,倘若痴慕上这样一位难登大雅之堂的,恐怕是个人都能瞧出她被下蛊了吧!

  姜稚衣压了压心底泛起的恶心,抬手松了斗篷系带。

  惊蛰跟在后头,皮笑肉不笑地看了那仆妇一眼:“柴嬷嬷这话说的,好像我们郡主没事便不能来了。”

  钟氏恨恨看他:“有这功夫嘴贫,还不快去把东西找回来!”

  姜稚衣一甩斗篷襟边,避开他的手,由婢女接去了斗篷和手炉。

  “可有人瞧见你动手?

  堂屋里已停了争吵。

  反倒因着郡主与皇家的血缘,还有宁国公生前的功绩,侯府这些年添了不少进账,侯爷的官职也连带着水涨船高。”

  方宗鸣那点紧张散去,得意地一挑眉毛:“看吧,表妹也说这讲究怪,我就说那平安符自然是越戴越平安,多戴几日,兴许不光平安康健,还能姻缘美满,抱得美人归呢!

  上首妇人穿一身蓝缎盘五彩金绣竖襟长袄,金簪插髻,金珠垂耳,端的一副雍容富贵相,不过因才高声叫嚷过,此刻略有些脸红脖子粗的窘态。

  方宗鸣今日穿了身提气色的宝蓝色圆领袍,奈何顶了张蜡黄松弛的脸,反被这富贵色衬得更没精神气,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睛在她跨过门槛那刻亮起了精光。

  早时候还好些,侯爷常常领着小郡主与旁的院子走动。

  照话本所说,从今往后,郡主便会慢慢爱慕上大公子,与他……

  姜稚衣也想到了这里,记起话本里“水乳交融”的字眼,捂了捂翻江倒海的胃腹。”

  姜稚衣喝过一盏热茶,恶寒终于消下去一些,蹙眉摆摆手示意她去。兴许大公子只是拿您头发做个结发的寓意……”

  “只是?”

  姜稚衣在玫瑰椅上坐下,接过下人奉来的热茶,手腕轻巧转动,拿茶盖一下下拨着茶沫:“什么家常这么要紧,叫舅母这样大动肝火。”

  “不过是块平安符,丢了再求一块不就是了?

  郡主虽在侯府住了快十年,与府上亲眷来往却并不多。”

  “胡诌什么呢!

  郡主这些年虽寄居侯府,却自有宁国公留下的家业支撑,从没在钱财上仰赖过侯府什么。

  可惜再矜贵清高,终有一日还不是要在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

  “郡主怎的突然过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前头说话的一男一女立刻消了声。

  “怎的了?”钟氏嗔怪地瞟了瞟儿子。夫人今儿一早还在惦念郡主,说有好一阵子都没见着您了……”柴嬷嬷快步追上去,赶在两人之前朝堂屋里看了一眼,这才殷勤挑起门帘。

  步舆一颠颠地过了一道道月门,到了惠风院外。

  钟氏忙给方宗鸣递了个眼色。”

  “没什么要紧的便好,我来的路上见大表哥院里人慌慌张张出去,嘴里说着要找什么物件,还以为家里遭贼了呢。

  惊蛰赶紧给她斟来一盏热茶,想骂什么,又觉骂什么都解不了气。

  可眼看着发辫凑近火烛,又觉得不对:“等等。”

  姜稚衣睁开眼来。”

  洗净手上沾染的秽气,换了身御寒的行头,姜稚衣乘步舆出了瑶光阁。

  钟氏目光闪烁了下,堆着笑指指儿子:“可不就为着这事才叫我说了!”

  “是天师说,戴满三十日收起来,这才保平安康健。”姜稚衣冷下脸来,“我祖母是定安大长公主,大表哥这是喊的谁?”姜稚衣扬起眉梢,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这位表妹惯是这副拿下巴尖看人的架子,快十年了都养不熟。”

  “这符是好不容易从见微天师那儿求来的,可求不着第二块了!

  惊蛰绕到她身后,替她揉摁起太阳穴。”仆妇笑着上前来。

  昨日惊蛰告诉她,大公子近日还真一直随身佩戴着一只香囊,她还觉着不应当。”

  “没事,”姜稚衣缓缓捏紧了手中的茶盏,往小几上一搁,“只觉着好怪的讲究,难为大表哥了。

  大表哥已然貌陋又无德,总不至于样样落下乘,连头脑也蠢笨至此。”

第2章

  落在地上的是一股盘成圈的发辫。”

  “那既然是如此宝贝的平安符,是该随身戴着,舅母怎么反倒让大表哥收起来?

  惊蛰:“郡主,咱们这就把香囊里的晦气东西烧了,看这邪祟还怎么作怪!

  她原是不信世上真有这等邪事,可方才郡主这一试探,不光可以断定偏方是真的,还能断定偏方已期满一月,就要奏效了。

  方宗鸣立马抢步来接:“表妹交与我就是了。”姜稚衣随口一答,朝下首男子瞟了眼。

  见姜稚衣进屋,钟氏定了定神色,笑道:“稚衣怎的来了?

  惊蛰:“咱们要不要过去瞧瞧?

  如今这一日也不远了,他不过提前与她亲热亲热,有什么大不了。

  她这表哥若非得了失心疯,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怎敢对她使这种手段?

  方宗鸣:“对对对,表妹可还记得,咱们祖母生前也十分看重见微天师……”

  “咱们祖母?

  方宗鸣翘着的腿也放了下去,咽着口水与钟氏对视了眼。”

  “哪儿有什么要紧的,不过是你表哥不听话,叫我说了两句。”

  “您放心,奴婢让人在街上动的手,大公子当时一点没察觉,回府才发现香囊丢了,这会儿正急匆匆往夫人的惠风院去。

  姜稚衣自顾自目不斜视往里走。

  一路穿廊过桥,经山绕林,沿路仆役们见了这描金绘彩的步舆,全都意外地停下洒扫,恭敬分立道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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