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天才的范畴

第140/233章

  ——她忍不住去想圣上刚刚为什么看着她走神?”

  封岌望着出现在院门口的寒酥,语气寻常地对三夫人道:“一家人,谈不上破费。一个带着柔情蜜意的浅吻慢慢加重,辘辘车辕声遮去了深吻的重喘。难道这不是博取圣上更多关心怜爱的好机会?一家人,早该如此!”三夫人督促着。自今早见了她,就想轻柔地亲一亲她的唇角。”

  “就是就是!

  车门随之在她身后被云帆关上。得到答复,知道寒酥已经上完课应该要回府了。

  “今日换些胭脂用,这些胭脂水粉,本宫向太医问过,对胎儿无害。她如往日那样出门前先去给姨母请安。”

  三夫人望着寒酥跟在封岌身后三步的距离往外走,她眼中浮现欣慰。当然了,就算成不了大家也没什么。只是今日……是她的《自云集》售卖之日。

  圣上望着她这双似水柔情眸,却突然陷入了一阵走神。”

  “别说了……”寒酥喃喃。一个威严冷肃,一个清冷疏离。

  寒酥立在一旁,没人顾得上她。

  天气暖和起来,封三爷又又又跟封岌讨了几个新屏风。而在上朝之前,他还要去见一面封岌。”封三爷在一边乐呵呵地附和。自过了年,他埋首苦读,誓要在今朝科举尽自己的最大能力。刚好顺路。”

  寒酥解释:“为了出诗集的事情,有几位友人帮了我不少忙,昨天出去小聚,是回来得迟了些。”皇贵妃吩咐。

  三夫人不太喜欢封三爷总是跟赫延王讨要东西,她在屋里安顿下人们将屏风摆好位置,朝外走去,道:“又让二哥破费了。”

  封三爷疑惑地望了封岌一眼,又转瞬间摆出笑脸来,道:“别站在院子里说话了,这风怪冷的。等下一次寒酥去给元敏和元慧公主上课时,状若随意地随口打听了一下,竟发现宫里的人无人知道那日皇贵妃突然腹痛难忍。

  “是。

第86章

  “圣上?帝王明黄的裙摆经过寒酥面前,伸手去扶皇贵妃。

  三天后就是春闱,可今日沈约呈心神不宁。

  马车拐过街角,前面的宽敞的砖路,不会再颠簸了。”

  寒酥刚欲说话,封岌却突然开了口。”

  “是。

  “您忙,不用送我了。”寒酥应声,拿起了桌上的一盘胭脂,再拿了细笔,慢慢调色。

  圣上是在早朝前特意赶过来一趟,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匆摆驾往前朝去。

  寒酥看着封岌衣襟上的褶皱很快被捋平,他又变得仪表堂堂威严凛凛了。

  寒酥立刻微笑着走过去,仔细瞧过,再给她指点修改。

  寒酥不言,恭敬地垂眸。痛……”

  殿内的宫婢们大惊失色,立刻慌里慌张往外跑去召唤太医。

  寒酥跟在封岌身后出了府门,待封岌登上马车,她才提裙登车,弯腰钻进车厢里。这套屏风是他亲自挑的,他现在已经在畅想他心爱的鹦鹉站在屏风上跟他请安问好的画面。

  见了皇贵妃,寒酥一眼瞧出来皇贵妃也心情不错,甚至可以用容光焕发来形容她的好气色。

  管事太监从外面进来,跟在他身后有七八的小太监,个个手里捧着锦盒,都是圣上的新赏赐。

  皇贵妃的忧伤只是一瞬间。

  毕竟,好事还没干。”皇贵妃垂眸藏起眼里的一抹忧色。纵使她嚣张跋扈对手下宫人杀罚无数,纵使她纵容家中残害许多百姓。

  “三郎,要不您回家去吧?她垂眸望着胭脂盘里温柔的色调,心里却复杂起来。可……她腹中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先皇后吗?你啊,不能总是把一天掰成两天来用!

  若她们两个能凭着这股热爱努力些,也能在丹青一途有所建树。还是娘娘的身体要紧。我们有好几个地方不知道怎么下笔哩!每当有人进去或出来,他立刻将探究的目光落过去。

  元慧公主在一旁点头附和:“嗯嗯!”封岌握住寒酥的手腕,逼迫地压着她的手帮他拢理衣襟上的褶皱。

  还未见到皇贵妃,跟着皇贵妃身边的宫婢往里走时,寒酥敏锐地觉察出宫婢眼睛里有笑,心情不错的模样。

  接下来一连几日,皇贵妃都没有再召见寒酥进宫为她上妆。

  那个女人是谁?经过这段时日的课程,两位公主也能勉勉强强画出些能入眼的画作了。她很快藏起了情绪,温柔似水地对待帝王。而今日,他却一页书未读。封岌松了手,想将寒酥放开。”

  三夫人却没个笑脸,心疼地拧着眉,说:“我知道你看重这事儿,可也要顾着身体,不能太操劳了!画人描景若能给自己带来心情的愉悦,就是好事。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来,封岌与寒酥先后从马车上下来。她暂时没走,也没上前去,安静地站在角落里。我和慧慧想画一幅福禄图送给父皇,让父皇看看我们这段时日的进步。幸好寒酥向后退得即使,才没有被殃及。

  “老师,我画好啦!才女!

  沈约呈摇头。”

  “要多注意身体!他又饮尽了一壶茶,有些焦虑地向小厮询问到什么时辰了。寒酥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刻笑着向她道谢:“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他带着小厮出了赫延王府,赶到青古书斋对街的一家茶肆坐下,一边饮茶,一边望着对面的青古书斋。两个人无话,各自跟着引路宫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若是往日,她无所谓何时离宫,之前陪两位公主到天黑也是有的。她想把手收回去,可是封岌没松手。

  封岌去亲寒酥红破的唇角。

  圣上走了,寒酥跟着其他宫婢站起身,询问:“娘娘,今日还继续上妆吗?”

  封三爷在一旁笑呵呵地说了句:“出息!”寒酥对宫婢和善地笑了笑,自己出去。

  寒酥人还没到姨母的院落,先听见了封岌的声音。他视线落在寒酥唇角的一点残红,问:“还疼不疼?”元慧公主说。”

  回答他的,是寒酥极轻地一声哼音。”封岌道。

  封岌靠过来,寒酥向后退,后脑抵在车壁。

  皇贵妃的心腹宫婢走过去,轻抚着皇贵妃的后脊,劝慰:“娘娘息怒,万要保重身体,保重皇子。”

  这深宫是个吃人的地方,帝王宠爱来去皆没个定数,有儿女傍身才能有下辈子的安稳和荣华富贵。”

  “怎么以为?”小厮平石道。我在这儿替您守着。自然以为刚干了好事。

  天赋虽重要,兴趣更重要。因为有孕,让皇贵妃眉眼间更显温柔。

  太医匆匆赶来时,皇贵妃身边的宫婢这才注意到她,送寒酥出去。”

  三夫人望着她皱眉,道:“听说你昨天晚上很晚才回来?

  宫婢突然笑盈盈进来通传,圣上到了。

  寒酥品出些许不对劲。”

  皇贵妃坐在梳妆台前,突然拂袖,将满桌的胭脂水粉全拂到地上。

  “圣上……”皇贵妃抬起一双春水眸,含情脉脉地望着帝王。”

  寒酥迟疑了一下,才微笑着点头说好。”

  封岌轻笑了一声,道:“并非用过早膳,只是有事现在要出门。”

  宫婢话音刚落,皇贵妃突然面容扭曲地低叫了一声。二哥,进屋来一起用早膳。皇贵妃动了胎气,为什么要遮瞒下来?她整个身子弓起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急呼:“痛!

  寒酥已经走近,她端庄地福身:“将军、姨母、姨丈。寒酥知道这宫婢是皇贵妃的心腹。

  当众能说的话,只剩两个人时,反倒让寒酥的脸上飘上一点不自然的红晕。表姑娘也要进宫吧?

  院门就在面前,她再往前走了两步,立在院门口朝里望去,看见封岌和封三爷站在庭院里,府里的几个下人们正抬着个屏风往屋里送去。三夫人点点头,颇为感慨地说:“小酥终于不像之前那么怕赫延王了。

  寒酥今日入宫不是给元敏、元慧两位公主上课的,而是得皇贵妃召见,去给她上妆。她再讶然道:“堂堂大将军衣衫皱成这样,一会儿同僚瞧见了,还不知道要怎么以为。”

  皇贵妃对她笑了笑,又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皇贵妃的突然有孕打乱了她的计划,寒酥没有办法去害一个孕妇。”

  封三爷转过脸来看向她,欲言又止。”

  寒酥心口怦怦狂跳,眼看着姨母要走过来瞧,她急忙抬手,用指腹轻轻压着唇角,努力压着慌张装着从容地说:“是有点上火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得,他还是回屋逗他的鹦鹉吧。

  寒酥向她行礼:“娘娘今日气色真好。在这喜怒不形色的皇宫里,她这样将笑容摆在脸上,明显是皇贵妃有了好事。

  寒酥在心里劝解自己,反正第一次售卖除了那些相识的友人大抵是没人会买的。

  宫人们跪地迎接圣驾,寒酥也在其列。即使是当初陪着父亲、祖母去邻县时,也不曾忘记带书苦读。

  寒酥刚在封岌身边坐下,封岌抬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侧转过来对着他。”

  三夫人听了封岌这话,细细去打量寒酥,急忙问:“呀,这是急得嘴上都起泡了吗?”元敏公主说。

  寒酥陷入了沉思。”皇贵妃攥着他一点衣角轻柔地唤。偏偏这个时候马车颠簸了一下,封岌及时将手伸过去垫在她脑后。皇后的话在她耳畔回荡着……皇贵妃不愿意真的着了皇后的道儿,可她还是会想刚刚圣上看着她走神是不是因为透过她的脸,再想另一个女人?

  寒酥垂眸,毕恭毕敬地说:“是,我都记下了,之后会注意的。

  皇贵妃目光温柔地望着自己的腹部,盼着这一胎是皇儿。

  封岌慢悠悠地说:“看得出来表姑娘确实看重出诗集这事情,都急得上火了。她收了收心神,专心地指导两位公主描绘福禄图。寒酥却突然攥住了他的衣襟,她收手前,故意在封岌的衣襟上用力地攥揉了一下,将他的衣衫攥出一点褶皱来。若能日后登基继位,那她就再也不用困在后宫争斗中,成为真正的尊贵之人。

  寒酥状若随意地开口:“将军想必已经用过早膳才过来,已经吃饱了。至于其他颜料,就先不用了。虽然她们两个确实对丹青一途没什么天赋,可寒酥瞧得出来她们两个越来越喜欢绘画了。

  封岌低笑了一声,目光沉沉地望着寒酥:“我还没吃饱。

  “老师,你今天可以在宫里多留一会儿吗?

  圣上回过神来,对她笑笑,说:“要好好安胎,吃的用的一切都要以舒服顺心为主。”

  “不必了。李叔完全能够帮她处理好,她并不需要亲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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