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赞同附和：“蠢。

　　你的命，很重要。偏偏朝太初就这么义无反顾地咬住了鱼钩。”

　　单纯的神，完全不知道这样说显得很可疑。

　　朝今岁见过袁凤年，他是盟主袁惊天的弟弟，比起兄长，就显得格外不起眼，恐怕他就是那个朝太初的内应了，她却没有搭理此人，而是走了上去，来到了那座牌位面前仔细打量着。

　　于是神随手一丢，精准命中了院子里的一个茅坑。

　　于是她问：“你讨厌它什么？

　　她有一个绝对的优势：补天石。

　　于是这天夜里，她没了呼吸。

　　朝今岁知道了旧天道的存在后, 第二天起床就问了系统。

　　她穿着白色的单衣，沐浴后长发湿漉漉的，她对着窗外看了许久。

　　她很冷静地想：

　　既然成为不了天道就是死路一条——

　　就是只有，你死，我活。

　　魔神来到了这块牌位面前：“是上一个天道。”

　　“他应当是万年之内诞生，吾这万年都在转世。

　　大魔头睁开了眼睛。”

　　他说：“你的命很重要，重于泰山。

　　不，这个牌位显然不是她的。”

　　岁：……

　　还挺诚实的。

　　他们离开的时候，魔神丢了一把业火，把这处空荡荡的宅子给烧了个干干净净，主要是烧干净了那讨厌的气息。

　　朝今岁从未见过作为魔神的燕燕露出这种表情的：“怎么了？

　　可是他没有那样回答她。

　　就像系统说的那样，灵魂消散在天地间。

　　他赤金色的瞳孔里一片漠然，袁凤年几乎是立刻就想要逃跑，结果跑到一半，叫都没叫一声，就直接被一巴掌拍死了。”

　　系统：“宿主, 你放心, 你想想看, 魔神都说了，这位天道是众神陨落之后的万年里诞生的，当时所有的知情神都死光了。”

　　此后，人魔两族陷入过一段长时间的混战，一直到从人族当中诞生了新的天道才恢复平衡。”

　　岁：“……”

第62章 玉剑山行五

　　听说魔神很讨厌天道呼吸, 回去后，她认真一想，修士都学过龟息法, 不如睡觉的时候试试看。”

　　他的丹凤眼还是黑的，可是说话的语气却和魔神一模一样：

　　“你还记得我在神魂里留下的烙印么？

　　——魔神不喜欢“别人”呼吸。

　　身后有魔走过来，伸手把她的长发揽起。

　　是了，在她之前，难道就没有天道了么？

　　这只魔有个很像猫的习惯, 隔个一会儿就要来看她还是不是活着, 还会偷偷摸她的脉搏。

　　不，他会用那种看蝼蚁的眼神瞥你一眼，然后把你一巴掌拍死。

　　魔说：“你在想那个天道的事？”

　　她以为他会说，他会去轮回里找她之类的话。”

　　袁凤年：知道不是她的牌位，你还踹我

　　那眼神太幽怨存在感太强，魔神转头，终于注意到了这里还有一个人。但是，新的天道诞生，已经是近万年的事了，当时魔神早就步入轮回，自然也就不认识这位天道了。谁知道他那么倒霉，大早上就碰见了这煞星！

　　大魔头多了解她？

　　所以补天石之事，这个天道还是不知道的。

　　他只能威胁她：“你若是死了，本座会殉情。

　　她陷入了沉思：她倒是不怀疑新天道诞生的预言的真实性，因为魔神本尊第一眼见到她都认出来了她是天道，可见这事不假。

　　魔：你别死啊！

　　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魔把她给摇醒了。

　　朝今岁虽然猜到了燕燕在当魔神的时候人缘很差，毕竟燕燕在魔族的时候就很暴躁，嘴一张，整个万魔窟的魔都想要来殴打他，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做神的时候，竟然这么孤僻。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成为天道。”

　　不，还有一个神知情，一个冷漠的，从来只想拍死同僚的魔神，他那么讨厌天道，怎么会告诉它？

　　岁：？”

　　魔神负手：“呼吸。

　　她的劣势也很明显：对方已经是神了，而她还停留在人的领域，就算入化神，和这个“天道”比呢？！

　　她隐约地意识到：天地间，大概只能留下一个天道。

　　那最后一丝的迟疑也消失了。”

　　“因为下一个天道不是你，魔神灭世，无可阻挡。

　　朝今岁提起了兴趣，抛却二人的关系不谈，她想到自己要是成为了天道，会是魔神的同僚，如果燕燕很讨厌某种行为，不管作为伴侣还是同僚，都应该打听清楚对方的雷点。”

　　如果对方真的是上一个还没有消亡的天道，他当初的那个预言，岂不就是一个明晃晃的诱饵？一旦补齐了五块补天石，她会是完整的天道。

　　水迹很快就消散了。”

　　魔神的情商极其之低，昨夜被吓走后，今日就长了记性，从高情商的燕燕身上学会了如何附和和捧哏。

　　她垂下了长长的睫毛，她从未告诉他，不成为天道，她只有死路一条。

　　入不了轮回，也进不去修罗道，这就是重来一次的代价。

　　他突然间发现她停止了呼吸。她也不清楚有几分把握。可魔神是要归位的。

　　但是她没有盲目乐观，因为只要杀掉她, 她相信，那个旧天道立马就会变成名正言顺。”

　　朝今岁抓住了关键词【名正言顺】，也是说, 那个牌位里的旧天道，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她的身边还有魔神这个强大的战斗力。”

　　岁：……

　　魔神：“不用血祭，也很想掐死它。她的心里装了很多的人和事，把自己放得很轻，就像是前世，她知道自己会死，还会去封印魔神么——她一定会的。

　　可新的天道诞生，不就意味着旧的天道应该陨落了么，眼前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别人，最好呼吸声大一点。”

　　魔神的确很讨厌这个天道，那座牌位给他的感觉非常不好。”

　　魔神赤金色的眸子盯着那牌位上的几个字，面无表情：

　　“看到这几个字，有点想吐。

　　别院里恢复了安静。”

　　想到她也是天道，昨夜还差点掐死她，魔神下意识撇清干系：“不是吾打死的。”

　　既然有两个天道，她当然不能为他人做嫁衣了。

　　毕竟，远古时期的天道前辈，都自我消散了，那应该算是好神。

　　魔神，一个路过的狗都要扇两巴掌的冷漠神，他看上去会是那种可以和其他的神交流做神的心得，交流同僚感情的神么？

　　朝今岁知道了旧天道的存在，竟然出奇地冷静了下来，甚至于自从步入了玉剑山后，就隐约的不安也消失了。

　　她问道：“燕燕，你知道天道什么情况下会死么？

　　朝今岁不由得冷笑道：“朝太初还真的是蠢得可以。

　　系统想要避免小世界的毁灭，当然找的是真正的天道, 它连忙道：

　　“当然是真正的天道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你若死了，烙印消失了，天地间就没有可以拉得住魔神的人了。

　　她不怕遇见强大的对手，她更讨厌未知。”

　　魔神说了句实话：“如果你是它，可能一出生吾就会把你给掐死了。

　　不过，这个旧天道还活着，那朝太初的血祭之法是怎么来的就可以解释了，还有当年的那两个预言，也就有了罪魁祸首。”

　　“新天道一诞生，就是名正言顺的天道！”

　　魔神和她讲起了很久远之前的事：

　　“远古时期众神陨落，是因为神明的数量太多，抢占了天地间的生机，包括天道在内，众神都选择了消散在天地间，化为了生机和灵气，滋养天地。”

　　她笑出了声来，抱住了他的腰。”

　　魔神没有纠正她的叫法，干净利落道：“不认识。

　　在看见了那块牌位后，燕雪衣的眸子就慢慢地变成了金色，再睁眼，就是一双赤金色的瞳孔。

　　她知道魔神知道许多，于是在回去的路上，就想听魔神讲讲远古时期天道和众神的往事。

　　“那这座牌位怎么办？

　　可是这样的人总会觉得，很多事都比她的命重要。

　　她知道系统对于天道相关的事三缄其口，大概是有某些禁忌, 不过她昨天已经从魔神口中知道了不少事, 于是干脆直接单刀直入：

　　“系统, 我若修补了天道，到底补的是哪一个天道？

　　在玉剑山等着第二轮玉剑大会开始的时间里，他们俩被朝照月赶去摆摊了——其实是息壤宗的报名点。”

　　她愣住了。

　　朝今岁陷入了沉思，她的手指在桌子上沾了点茶水。？

　　朝今岁仔细看了看那牌位，问道，“燕燕，你当魔神的时候，认识上一个天道么？

　　她听见他冷笑道：“不，你一定是。

　　魔：？”

　　她说：“我在想，若我成为不了天道呢？而且，那个天道没有补天石，仍然是残缺的，它的存在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魔神还是记得远古时期的天道的，那个天道就很讨厌。

　　她沉思了一会儿：“那它知道补天石的事么？”

　　“吾则离开了神位，进入轮回。

　　如今魔神在，她的劣势不明显。

　　但魔神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极大的厌恶感，那种巨大的厌恶感让他狠狠地蹙起了眉头。

　　朝今岁看了他好几眼，但是想到魔神不擅长撒谎，才把他排除了嫌疑。？

　　这牌位已经很有历史的厚重感了，至少是几百年前、甚至千年前的旧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