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仆二人正在说话之间,大姑太太寒着一张脸在丫头的搀扶下从外头走进来,后头跟着唯恐天下不乱的三姨太。”
“找你们家太太去,我倒要问问她,能不能把篱笆扎紧了?
“太太,要不是您这些年还要贴补那几位姨太太,您手里的钱还要多。家里连主带仆也不过三四十号人,哪儿用得掉这么许多?有这么求爱的吗?”傅嘉树在她身后喊。听上去是个不小的数字。这个让人无奈的时代!”大姑太太气得坐在椅子里,拍着桌子,“所谓娶妻当娶贤,我们宋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娶了你这样一个儿媳妇?生养不行?
每个月老爷给全家一千个大洋的嚼用,人情往来另算。
宋太太跟阿芳说:“东西都收起来。”
“我没有……”秦瑜想要否认自己喜欢过宋舒彦,哪怕是喜欢一个虚像,那也是原主妹子在喜欢,跟她无关。为什么她要穿到这样的时代?你对我很重要,但是……”
“我知道,你刚刚和舒彦兄离婚,你喜欢了他那么多年。现在你已经离婚,我可以对你说了,我对你一见钟情,日益加深。如果你和他发展了,在这个时代生儿育女……
“我们家大少奶奶,晓得回来了?
秦瑜转身,见他眉眼带笑:“不跟我说再见吗?
第61章
说起这位姑太太, 在当地是位鼎鼎有名的人物,她老人家十七岁嫁人,二十岁丈夫过世, 守寡了二十年未嫁, 把两个儿子教育成才。”
大姑太太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老三家的,你这个家到底当不当得?”
“大姐这话说的,要是我当不了这个家?”
“是!原以为你教儿子还行,儿子也没教好,指望你至少能把家里的篱笆扎紧,不让野狗钻进来吧?一个被休的女人,不好好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为什么留不住男人的心,还出去伤风败俗,败坏宋家门风?”傅嘉树脸上出现好大一个笑容,“你慢慢考虑,下午见!”
秦瑜无力地说:“我没有考虑……”
“没有考虑好?他怎么不说她是没有考虑跟他发展?”秦瑜凶巴巴地说。”傅嘉树笑着看她,“后面我想你也知道了。”
看着秦瑜轻快的背影,董太太扶着她的丫头,迈着一双小脚,努力加快速度往里走,三姨太在边上说:“大姑太太,我没说错吧?你呢?我听不懂了。”阿芳在那里嘟囔。”
大姑太太正在往里走,此刻宋太太正在听阿芳盘点手里的钱财,这些年钱生钱利滚利,虽然不如做生意那样出息多,却也积攒了不少钱。”阿芳把账册全部收了起来,去房里落了锁。我怎么听不懂?你自己看看?
听大姑太太这么说两个孩子,宋太太心里自然不高兴:“大姐说的什么话?以后,让她们自己去摆平。
这架势?”
做西药和肥皂的项老板也是宁波人,他们家女人都是会做女红针织,一家子要是这顿的鱼没吃完,还会下顿再吃。是赶她下车?如此一来看傅嘉树的心态就变了,不是儿子的情敌,反而是看女婿的心,论家世,傅家比宋家还好一些,傅家人口简单,父母恩爱,疼惜小辈,傅嘉树对着小瑜,包容多过要求。
去上海的路上就决定了把雅韵当女儿看待。
“男人是天, 女人是地,只有天管着地,哪有地管着天的?我要进去了,您请便!
姨太太们欢天喜地,只有太太得了个小气的名声,阿芳时常为太太抱不平。
十年前,董氏家族为她报请当地官员,建了一座贞节牌坊,大姑太太一直引以为荣。
甚至她在刚才那句话,她不能失去他这个朋友,都让她震动,如果他成了伴侣,她肯定会伤心,如果他是朋友,如果以后他们分离,他们死别,她就不会伤心吗?
宋太太走到门外迎了过去:“大姐,您怎么来了?
“你没有什么?没给她机会拒绝。你是一个百年后,了解这段历史的人,你背负不起这样的感情。我以为宋家老鼠洞里的老鼠都知道你大侄子和我离婚了,您老不会不知道吧?自家儿子找个有点儿想法又不要太有想法,还能看在他的脸和钱的份儿上,对他百依百顺的,各取所需,可能会更好。
一个买了,另外一个没有,闹一下脾气,老爷发现摆不平了,那就一起买了。
秦瑜往里走,心内是冰火两重天,一边是克制不住地既是甜蜜,又是有种想要捶人的冲动,另外一边则是内心在告诉自己,不要踏进去,踏进去没好处。我只劝您一句,狗拿耗子的事情,最好少做。
“朱明玉,你好歹也是大家出身,儿子儿媳妇离婚已经丢尽了我们宋家的老脸,现在你那个好儿媳,明目张胆的在你们家门口,跟野男人调笑,你还有脸这么问我?下午你不陪你妈过来了?回家想明白之后,我就确定要追你。她这两天心里也想明白了,小瑜这样有主见的姑娘,给自家儿子,那是糟蹋了。舒彦现在丢下你, 你就要想怎么样让他回心转意?他不知道未来,还是一个憧憬着幸福生活的小青年。”这位姑太太还避着宋太太说,“不要学你婆婆,气性那么大, 没好处的。”
当时原主妹妹一边委屈, 一边还得点头。”
一个声音让沉浸在矛盾思绪中的秦瑜抬头,桂花树下,三姨太和宋老爷的胞姐,宋家大姑太太站在那里,大姑太太一张脸冷若冰霜,仿若成功捉奸。天要下雨打雷,地就要受着。我想着近水楼台,你去武汉找舒彦兄,我问你那些话,不过要再次确认,你一定会跟舒彦兄离婚而已。”
“再见你个头啊!”宋太太不客气地问。所以才把小姑姑的房子卖给了你。可实际上呢?难不成您来当?”宋太太笑着对阿芳说,“过去的就过去了。姨太太们要吃穿,孩子们要读书零花,一个月下来一千大洋,自己身上几乎是用不上的,有时候还要倒贴几个钱出去。后面的每一次见面,你认为你在请我帮忙,实际上我恨不能替你们去把离婚手续给快点儿办了。我今天把话说出来,就是告诉你心意,哪天你走出来了?”
“嘉树兄,你不像宋舒彦。你不想现在立马再喜欢一个人,我跟你说了,不需要你回答,之后我们还是朋友,你也不要相处有异样。这个死东西,这个狡猾的混蛋。”
他甚至下了车,过来给她打开车门。”
大姑太太听见这话,质问:“你被休了,就没想过是什么缘故吗?”
秦瑜无奈笑:“董太太,麻烦你把这些话发电报给你亲弟弟去,让他知道一下,他大姐这样说我,您看看他什么反应?她要是身段放软一些, 现在儿女成群,也不会把舒彦宠得这么无法无天。秦瑜被他给气着了,气鼓鼓地下车,劲儿劲儿地往里走。”
宋太太昨天在车上,自然知道傅嘉树邀请秦瑜去吃早饭。告诉我一声,我在等你!
“那就待会儿见。
“算了,算了!
民国就是这么割裂,一边鼓吹新思想,男女平等, 而另外一边在二十年代还给贞洁烈妇颁牌坊。
姨太太们就天天巴望着老爷回来,谁跟老爷腻歪一下,老爷出手多阔绰,赤金手镯,珍珠头花、丝绒旗袍,立刻通通买进来。那只能不满足姨太太们要做新衣,买珠宝的要求。
“秦瑜!
这位姑太太就是一块行走的活牌坊,原主妹妹有一段记忆, 新婚夜被宋舒彦丢下之后,这位姑太太找了个时间, 来跟原主妹妹谈心。
之前太太跟老爷提过,老爷眉头一皱:“上海普通的五口之家一个月也就花费个十五六块钱。”
傅嘉树蹿上了车,一脚油门开了几百米,停下来,摸了摸胸口,告诉自己,还好!
想起这些, 秦瑜没给她好脸色:“董太太, 您在说什么?我们家不需要像项老板那样勤俭持家,但是也没必要铺张浪费。我没办法失去你这个朋友。
跟项家比,自家绝对是铺张浪费透顶了,太太还有什么话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