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看到车前面那条横杠,不禁有些耳热,纠结片刻,攥着他的衣角踩了上来。
一等奖学金…每个班只有两个名额。
几秒后,他终于回头——
“既然被你追上了,上车,捎一段。秦斯阳人气很高,我怎么可能打败他。
“哪有位置啊?”
“才、才不是呢!
“你听过哪些版本的答案?”
苏渺顿时脸颊红透,挣开他的桎梏:“别开玩笑了。”
迟鹰指了指自己的自行车把手上的反光片:“拜托,我有后视镜。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这张脸,给你惹了不少祸端。
穿过石板路,沿街可以看到花白胡须的老人在下棋、几个妇女在家门口打麻将,穿蓝色工字T的男人站在路口嗦小面,小孩蹲在地上拍画片儿…
他们眼前徐徐展开了一座城市的泛黄记忆。”
苏渺脑子顿时清醒了。
追上他。”
“这是不可能的事!
没错,班长的加分是所有班委里最多的…
如果秦斯阳仍旧是班长,她根本没有任何力量与他对抗,如果不能超过他,即便跻身前列也没有用。
俩人对视了一眼,苏渺尴尬地眨巴着眼睛。
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块皮肤,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就算是看似不可能的机会,也总要试一试吧。”
“因为我是鹰。”迟鹰侧过身,半个身子迎向她。”
“嗯。”
第17章 竞选
苏渺看了看他的FRW纯黑山地车,根本就没有安装后座。”
一阵风,灌入了她的耳朵里,全世界的叶子都在颤栗。”
“我知道。
她小心翼翼地望向了面前的少年:“迟鹰,为什么你要这样帮我?”
“所以,你要取代他,成为班长。”
她不解地问:“那是为什么?”
迟鹰侧过脸,淡笑道:“服了,你们青春期女生都是女诗人。”
“所以不是吗?”
“抓紧。”
迟鹰蹬踩骑着自行车,快速地上了坡,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弯道尽头。
他嗤笑了一声:“真想追我啊。”
“我的自行车…有后视镜。”
“没有啊,你干嘛忽然回头。”
“那我飞了,别后悔。”
“会。
迟鹰踩下了踏板,山地车朝着下坡俯冲而去。
“迟鹰,你为什么来c城呢?”
迟鹰轻笑了一声,手指尖忽然捏住了她的下颌。!
他并没有选择车流如梭的宽阔马路走,而是选择了一个个蜿蜒曲折、起伏不平的的老巷子。”苏渺好奇地问。
忽然,她朝着少年远去的方向奔跑了起来,喘息着,不顾一切地奔跑着…
像即将枯萎的草,竭力渴求着最后一抹光。”
“昂?”
苏渺惊诧地望着他,看出他平静的眼神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班…班长?”
苏渺顿时瞪大眼睛,脸颊胀红,心里有狂风呼啸着。”
苏渺看着轮胎中间横出来的踩踏板,恍然想起秦斯阳就经常站在迟鹰的自行车上,一帮人极速俯冲校门口陡坡,看得人心惊胆战。
女孩也停下脚步,胸口起伏不平,纤瘦的背影…单薄如蝶。”
迟鹰不想再多言,苏渺也很有眼色地不再多问。
迟鹰不在意地笑了下,没再多提,让她慢慢平静。”
“!”
苏渺犹豫了几秒,终于将双手搭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上。”
“站后面或者坐前面,你可以选。
唯一的感觉,就是硬。”
“你想要拿到抵扣学费的一等奖学金,绩点必须超过秦斯阳。
迟鹰立刻撑住了单车,让她稳稳地站在身后。
“好危险哦,会不会摔下去?”
“这么陡你还来?”
迟鹰将后轮的踏板放了下来:“踩后面。”
“飞呀。”迟鹰见她这么体贴,也没跟她客气,“下来给我推车。”
“谁…谁在自行车上装后视镜呀!
因为他,一切平凡都变得有了意义。
前面有一段陡峭的上坡路,她体贴地询问:“这一段会不会很累。”
“……”
苏渺从车上跳下来,撇撇嘴,推着他慢慢骑上去,“我没见过载女生回家,还要女生下车来推的。如果他仍旧是班长,你觉得你还有多少机会?”
“想拿分,去参与班委竞选。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明目张胆地触碰他,隔着衣服布料,依旧能清晰感受到他骨骼嶙峋坚硬,就像抓着一块有温度的石头。”
“有这个打算,我想竞选生活委…”
话音未落,迟鹰打断了她:“竞选班长。
粗砺的指腹触碰着她光滑的皮肤,碎发丝丝缕缕地垂在脸畔,额间有轻微燥热的汗意,带了莫名的诱惑感。
苏渺不经意地前倾,在他绝对不会察觉的情况下,俯身嗅了嗅他的味道。”
迟鹰也不再逗她,分析道:“你这点可怜兮兮的分数,想拿奖学金,几乎没可能。”
绿灯亮了起来,迟鹰踩在了脚踏板上,几番用力,却没有踩下去。
这些风景,苏渺几乎每天都会看见,但今天…她特别留心地记住了街上的每一道平凡的风景。”
迟鹰嘴角勾了勾,黑眸清澈而坦荡:“我希望你能追上我。
“苏渺同学,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流放?”
“没这么浪漫,我是被流放过来的。”
“只能怪你家乡的坡太陡了。”小姑娘脸颊越发羞红。”
“有个你的小迷妹说,因为你是鹰,我们是山城,所以你来了。
她看着少年麦黄的后颈项皮肤,短刺的黑色发茬,西装款式的校服外套也被他宽阔的肩膀撑了起来,看得出骨架的野蛮张力。
“准备好了?”
苏渺抬头望着少年劲瘦的腰,玩笑道:“对啊,你不是有翅膀吗,你飞呀?”她低头踢开了一颗碎石子,“锻炼身体。
“跑什么。
红绿灯的十字路口,迟鹰刹住了车,不解地回头望了她一眼。可班长不是秦斯阳吗。
全神贯注像进行着某项秘密行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