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们熟悉地势,很容易逃脱追击。
谢兰胥摆了摆手,说:“行了,准你护卫使节。”
他背着手走下高台,站到荔慈恩面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少女。
荔知心如刀绞地望着荔慈恩。
“我不需要更多的鸦休人了,但是我另有事情想要求姐夫允诺。
还要带上她一路。
在军营里,荔知和荔慈恩都放弃了女子飘逸的衣裙。”
荔慈恩抬起头来, 直视谢兰胥,张口说出的却是谢兰胥和荔知都听不懂的语言。”万俟奢已经被勾上了兴趣。”
“你说。”
兄妹两都如愿以偿了,谢兰胥让他们一道下去收拾出使草原的东西。”
“你——”
荔象升的声音被谢兰胥抬起来的手打断。
“只要你快乐。
荔慈恩刚要行礼, 谢兰胥就打断了她。”
事关亲妹妹,荔象升再也忍耐不下去,怒声道。
“草原十四部,以鸦休王庭为首。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有两个人在互相争执。对主君来说,自然和谈比征战好。
“想做什么就去做,姊姊相信你的能力。
一开始, 军中也有过许多异议。
荔慈恩忽然跪了下去。
荔慈恩在台下哀求而期望地望着她,就好像许多年前,她摇晃着双生姊妹的手臂央求着不想去习舞一样。
军营里就是一个这么用实力说话的地方,只要你打得过别人, 你就是人上人, 哪怕你模样再过奇特。
“殿下不仅想要收复白沙城,还要攻打草原十四部?
“边打边赶,让他们不得不往荒凉的沙漠跑,用沙漠完成真正的竖壁清野。”
“民女愿持节出使,劝服诸部投效,为殿下开通大道。
“草原十四部居无定所,想要联络上所有部落需要不短的时间,草原上许多流浪武人,还有食人猛兽,说不准还有许多突发情况——”
鲜来少话的荔象升一口气说了许多,脸都涨红了。我也曾想过此事……”
草原十四部各有各的语言,不是说掌握一门鸦休语便能在草原上畅通无阻。
帐内只剩随身护卫在谢兰胥身边的荔象升, 荔知拿不准要不要在这个时候问谢兰胥此后的目的地。
“姊姊——”她哀求地看着台上的荔知。
“便是我们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时候。
“人们都说虎父无犬子,现在看来,姐妹也是一样的。
正当她纠结的时候,帐外走进一个通传的小兵, 拱手道:
“禀告大将, 荔慈恩求见。”
如此野心,让营帐内许多将领都大惊失色。”
谢兰胥大致的军事蓝图便是如此,见众人没有异议,他解散了军议,唯独留下了荔知和万俟兄妹。
“殿下!”◎
万俟四兄妹离开后, 谢兰胥又叫来黑火。既然我们连一棵大树都敢砍倒,难道还会惧怕树上的枝桠吗?若是不幸受困,也要有能屈能伸的心性,外交使者,最不缺的就是折辱。”
荔慈恩一听这话便知道,谢兰胥这里没什么问题,只需荔知点一点头,她便可以如愿以偿。
谢兰胥看向一旁的荔知。
在荔知的成长生涯中,她一直期望着有人能支持真正的自己。两人如今穿的都是布衣软甲,头发也像未及冠的少年那样, 用一条发带高高束在脑后。此事,除了你和你的队伍, 不得叫任何人知道你们的行踪。
105 ☪ 第 105 章 ◇
◎“你梦寐以求的宝藏,其实早就在你的眼皮底下了。”
荔象升快步走到荔慈恩身边,跪了下来。
谢兰胥看着帐内跪着的荔慈恩,脸上露出些许惊叹。”谢兰胥说,“进了沙漠,九死一生,野蛮的部落人早晚会士众相食,而成功翻越沙漠的,也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再翻越沙漠回来,他们自然无法再对大燕产生威胁了。
“托殿下的福,我已经将鸦休官话学得差不多了。”
荔慈恩铿锵有力的一席话说完,谢兰胥和荔知谁都没有说话。”一名从京都一路跟随谢兰胥来到白沙城外的将领问道。”
荔象升大喜:“多谢殿下!”
谢兰胥看了荔知一眼, 说:“让她进来。”
荔慈恩穿着男子衣裳,也行了个男子的揖手礼。
曾经只是奴隶之身的黑火,如今已经在谢兰胥的特别擢升下成为从八品的御侮校尉。但我们无需歼灭他们。
“不过,你姊姊应当不放心你深入敌境。”
黑火不问为什么,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谢兰胥的军令。”荔慈恩头也不抬,说,“民女是在祈求殿下的允许。”
万俟奢振奋起来:“如此还真是个好主意,这样的话,白沙一带的边疆至少能持续十五年的平静!加官进爵,名垂青史,也是自然而然。
“此事你做不了主。
他向荔知用中原人的礼节弯腰行了一礼后离开。”谢兰胥一开篇便给万俟兄妹灌下了迷魂汤,“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除了你们,我谁都不放心交付。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希望万俟蠡能够假扮我以定军心。”
万俟绩大为感动,再加上先前包庇妹妹的恩情,他想也不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此话怎讲?”
不一会,荔慈恩走进大帐。”
“过段时间应该能俘虏更多鸦休人,到时候你想要谁就提谁,和万俟家的说一声便好。
“草原十三部,若能和谈拿下,不仅省下一大笔征战的开支,还能每年多出一笔朝贡。鸦休王室暴虐无道,繁刑重敛,十三部中一定有早就不满鸦休王部统治之人。
他要去哪儿?”谢兰胥笑道,“若能收服草原十四部,此战便能让诸位一战成名。”谢兰胥道。练武场上,黑火一双劲腿比别人舞刀弄枪的声响更大,每次他展露腿功, 台下都是一片惊叹之声。荔知倒是无妨,但是若我一段时间没有现身,恐会在军中传出风言风语。”
“我和荔知需要离开军营一段时间。
“你们四人,是我在军中的亲信。”
“想做什么就去做,般般身边一直有我。
“殿下请说,我们一定万死不辞!即便有心弃暗投明,也无人可以问路。如果有第三人在场, 谢兰胥恐怕不会将真正的目的说出。多年来,草原十三部在鸦休王部的统治下,完全断绝了和大燕朝廷的联系。
“你去清点五百可靠之人, 就说是奉我之命在外执行任务。”谢兰胥问出了荔知心中的猜测。
黑火用自己的实力让他们闭上了嘴。
“草原十四部以鸦休王部为首,每到寒冬便劫掠我大燕边境。”
“可是……此前大燕也不是没有动过收服草原十四部的念头,但一是有鸦休王部撑腰,二是草原过于辽阔,十四部在草原上居无定所,我们很难精准打击。此事并不容易。
“不行!好看是好看,但是行动不便, 也没有什么防御功能。此人必须有快速掌握一门语言的能力,还需聪明灵活,能够随机应变。
“草原辽阔,追击战的确困难。驻扎在鸣沙山处随时等候我的命令。”
荔慈恩的脸庞因为惊喜而绽开了前所未有的笑容。”
荔知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这战还没开打,谢兰胥就要借故离开军营。我大燕国富民强,非草原诸部可比。
“鸦休话?”谢兰胥说,“我们只需假装围堵他们。一个人不愿意让仅有的妹妹深入险境,和那群野蛮的部落人打交道;另一个人则理解荔慈恩的想法,她理解荔慈恩不愿困居后宅,想要像男子那样建功立业的想法。”一名将军迟疑道。”
她的双生姊妹,一直如此支持着她。
“不必多礼, 说罢。
她自己选择了叛逆且危险的一生,若是要求妹妹去过安稳但寄人篱下的一生,岂不是伪善又无耻?
荔知看着她,将所有担忧压在湿润的眼后,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