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你找咱们要你的老子老娘,我他妈还没找你祖宗要老子老娘呢。我想明白了!戚容道:“瞧瞧你们,一听我说你的不好,哇,他火成这样。”
谢怜怒道:“戚容,你少犯病!不是假的。竟是又被人打了一拳。”
谢怜一怔,想想这幅架势,竟觉得无法反驳。
谢怜心一收,没能立刻回答。郎千秋拖着戚容的上半身,来到那口咕咚咕咚沸水翻腾的大锅前,道:“你往常是用这口锅吃人吗?!”
郎千秋道:“什么叫自己害自己?”
戚容道:“来来来,快让我听听我的圣人表哥跟你说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谢怜几次想上来堵住他的嘴,都被花城拦下。”
郎千秋只觉得头都要炸了,抱着脑袋满眼血丝道:“闭嘴!肯定是先要救人。天哪,我们高贵善良,悲天悯人,乐于助人,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太子殿下,他给我脸色看,他还打人了,他居然打人了!”
郎千秋猛地转首, 道:“你为什么要他闭嘴?”
当然能。他想两面讨好,结果哪边也没落着,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第53章 孰假孰真难解难分 3
谢怜喝道:“戚容你给我闭嘴!谢怜!我都能理个七七八八了,你真是一点也不了解你师父是个什么德性。”
郎千秋厉声道:“怎么了?然而,嘿嘿,恐怕是你爹自己害了自己。于是就去找安乐,一找发现哎哟不得了,安乐的计划大着呢,才不止暗杀这么几个贼子,于是就把他给杀了!”
好半晌,戚容才终于能发声了。那就是安乐的确捅了你爹,但没捅死。”他十二岁那年发生的一件大事, 就是被贼人劫走,为谢怜救下。
戚容道:“就算当时不杀,你老娘还有一窝子贼亲戚都死光了,今后他迟早也要拿仙乐人开刀。你以为有什么普通刺客可以当着几百个皇家武士的面把他们的太子劫走, 还不是我帮了安乐的忙?你这丧门星,瘟神!”
他亢奋到疯疯癫癫,郎千秋从未见过言行举止如此诡异之人,一场他的独角戏看下来,整个人都惊呆了,喃喃道:“他疯了。毕竟我们的花冠武神太子殿下,可是一朵圣洁的天山雪莲呢……”
花城一脚踩下,戚容痛得惨叫一声,随即指着谢怜,更加亢奋地嚷道:“好!哈哈哈哈哈哈!你的出生真是仙乐国最大的不幸,你怎么就是不死,你为什么还有脸活在世上!戚容还在出言讥讽,谢怜却看出郎千秋神情有点不对劲了,道:“戚容你快些闭嘴吧!”
谢怜道:“你别听……”戚容抢白道:“当然都在骗你!”
戚容道:“郎千秋你怎么还想不清楚?什么融合是心愿所以给封安乐,安在前乐在后,你当我们看不出来这是你们要踩在仙乐人头上一辈子的意思?他们的心愿是完成了,可他们的下场又是什么?!”
郎千秋道:“十二岁?要不是给横插一杠子,你十二岁的时候仙乐人就能取了你狗命,还容得了你活这么大还飞升?’”
郎千秋的脸慢慢白了。就是你。上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肯定不会是补刀。!”
郎千秋却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死死盯住了戚容,道:“杀我亲族,是你在背后指使?”
郎千秋不语,一把抓起他脑袋,提了起来。你的好师父一听不对劲,左右一思量,当然就嗤啦一剑,给他个透心凉了。”
戚容道:“那不就对了?”
半晌无言,郎千秋流泪道:“可是……可是我的父皇母后呢?!”
芳心一剑挥下,剑身分明纤细至极,却是震得郎千秋险些握不住那把巨型重剑。你好好想想,在你手里,不是真的有所改变了吗?我要他们陪葬!”
戚容被拖了一路,在地上划出一条粗粗的血痕,道:“是了。我这好表哥救了他之后,他肯定会这么说:‘国师,快去给我杀了安乐王!然而这一拳不是花城打的,而是谢怜。郎千秋道:“那怎么解释我赶到的时候他把剑从我父皇身上抽|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谁知,他笑到一半,郎千秋重剑突然往下一斩!我的圣人表哥嘛,亲眼看到安乐杀人,肯定心想:这怎么行呢?”
谢怜道:“知道他是疯子你还听他胡说!”
郎千秋点着头,道:“所以, 所以朋友是假的。莫不是被你头顶上的圣光感化闪瞎了眼?”
戚容道:“如果你没看错,我就只能想到一种解释了。谢怜没想到当真会出现这样一幕,瞳孔骤然收缩,脱口道:“千秋!”
谢怜可太清楚该怎么治他了,花城在一旁哼的笑了一声,戚容的脸当真青了,在他们几人之间扫视一阵,忽然道:“你该不会是求着花城上门来整我,给你出气不平的吧?”
这时,戚容的笑声却戛然而止。郎千秋道:“那年闯进皇宫的贼人是仙乐人派的?!!这样是不对的,杀人要偿命。”
他呸地在那石像脚边吐了口血唾沫,道:“我原先还以为是永安贼请了什么异人方士做了好伪装成病逝,现在想想,还有一个人也会做这种事。”
这个问题方才是花城问他,现在却是他问谢怜,郎千秋不由得又在意起来。你这么蠢, 不骗你骗谁?”
郎千秋道:“他……他补刀了吗?”
郎千秋根本没理他,只对谢怜道:“你说永安和仙乐, 本是一国, 皇室姓什么,跟百姓没有关系。”
戚容道:“你在说什么!我这好表哥可是个善良的人!?谁知这时,一弯银锋轻轻巧巧地一挑,将他剑锋钩起,偏了开来,谢怜一怔,道:“三郎!他像条癞皮狗一样躺在地上,捶地大笑道:“太子表哥,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戚容嗷的一声,整个人被斩为了两截!啊哟哟,我发现了,他好像本来就瞎了眼!”
戚容嘿嘿道:“一个差点被杀死的人被救了之后,马上要做的下一件事是什么?”他待人一贯温和有礼,然而,戚容此人,完全不能用常理来对待,他深谙此理,所以每每对上他,谢怜都完全不想客气。所以,谢怜什么也没法说。!你想怎么着?谢怜道:“你不是做得很好吗?这个人嘛,当然就是我公平正义的好表哥了。二族融合,原本是他们最大的心愿,所以才封你们族最后一人为安乐王。最后你抓住他把他给钉死在棺材里,我表哥波澜壮阔的国师生涯就终于结束了。戚容则慢慢爬起来,靠着那跪地石像坐了,道:“安乐死后,我剖了他尸体肚腹来看,他五脏六腑都被极为凌厉的剑气震裂了,所以才没有外伤,但咳嗽呕血不止。”
谢怜道:“你听到了,这人疯疯癫癫,心智不正常,他说的话没什么可信的。谢怜道:“三郎!安乐王又是怎么回事?一定是你!”
戚容啐道:“你这个遇事哭哭啼啼的鬼德性也跟你师父当年一个样!
这场面十分血腥,戚容两个半边身体在地上打滚,他的上半身却道:“不痛,不痛,一点都不痛,比起太子表哥,你可差远了!你们仙乐人,根本不在乎我们的示好, 你们安乐王, 根本居心不良。’不不不,肯定不止于此,肯定更厉害的,比如:‘给我把全国的仙乐人都杀光!
谢怜出手奇快,冷冷地道:“我从前没打过你,不代表我一直就不会打。哈哈哈哈哈哈哈!鎏金殿里你和安乐都动了手,一个杀我所有亲族,一个补刀我父皇,你们全都在骗我?到底谁是凶手,鎏金宴怎么回事?来来来,我给你剖剖我的好表哥,这位太子殿下跑到你永安做了国师,教了你五年剑术……”
他说了几句,谢怜长剑一振,还未上前,郎千秋的重剑便拦在他面前,道:“让他说完!你看到鎏金殿死了那么多人之后,想起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戚容道:“废话!如今皇室也交好,两边可以化解冤仇, 可以重新融合,也都是假的。是谁让仙乐谢氏断子绝孙?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
不知戚容是在惨叫还是在大笑,摔进了那口大锅中,登时皮开肉绽。”
郎千秋还没彻底想通,道:“……缉拿凶手。青鬼戚容是我灭族仇人,我不能让他偿还吗?仙乐列祖列宗在上,看看你们生出了怎样一个好儿孙,是谁杀了仙乐皇室仅存的一支血脉?”
戚容嘻嘻地道:“对,我有份,安乐有份,你师父也有份,咱们三个仙乐人都有份。两边百姓原是一家, 在我们这一代手里可以有所改变。鎏金宴的事,你也有份?”
戚容看出了谢怜分明不愿让他多说,不想让郎千秋多听,他就偏偏要反着来,抓紧时机道:“安乐王是我们仙乐的大好男儿,他很听我的话,假意与你交好,鎏金殿一锅端了你们永安一窝贼子的狗命,被你师父撞上了,这是前话,绝对没错。你想明白什么了?后来仙乐遗民不是都很好地和永安人融合了吗?我问你,安乐王是怎么死的!”
他刚答完,郎千秋便一松手。”
他又转向谢怜,道:“所以,你说的也是假的。所以他说的才是真相?后世纷争也越来越少,怎么会是假的?哈哈哈……”话音未落,忽的两眼一黑,脸颊剧痛,鲜血狂喷。”
谢怜最不想听到的这是这种话,道:“没有!他正色道:“你可别急着跟人说我疯了。全都是胡说八道,狗屁,谎话!”
然而,花城却一语不发,只是不让他过去。”
郎千秋收了话,胸口起伏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