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半步圣帝,陨

第280/290章

好热闹哇!

  小柳经历少,听不大出名堂,还在琢磨如何反应时,郝师父已匆匆赶来谢恩,“还不给这位老爷磕头?”

  两个孩子都是一个激灵,忙不迭钻了回去。”

  说完,众人都笑了。

  大部分客人只是偶尔来,或是只挑自己喜欢的,或是来凑热闹,看完就走了。

  一连几天,郝师父都带大家苦练。

  真是不错的一年!

  偶尔师兄就从后面弹小柳一个脑镚儿,玩笑道:“呦,柳儿大了,知道看姑娘了!”

  师兄用力呼噜了下他的脑瓜,“嗯!

  “姐姐,姐夫!

  而且也不是他自己这么想。

  戏园子里可热闹,总有各路小贩提着篮子进来售卖吃食,一份十好几个大钱呢,以往过年,小柳他们的压岁钱都没有这么多,可那些看客们却眼都不眨一下,抬手甩出去一把。”

  小柳被按着后脑勺往下跪,人还有些迷糊,没等跪下去,却被一双白胖的手扯了起来。

  郝家班是杂耍班子,多得是摔摔打打的戏码,若走神,是会要人命的。

  郝师父欢喜疯了。

  两颗小脑瓜不甘寂寞地从车窗里钻出来,好奇地打量着,“师兄,这就是京城吗?

  这是戏园吗?进了这一行,就只有一条路,咬着牙吞着血往前走,谁也别跟!

  见他过来,只把头一低,端着茶盏抿来抿去,活像里头突然多出来了甘露。

  他们不懂师父为什么不高兴,可从那以后,再没说过那话。

  她忍不住又往东南方看了眼,视线穿过绚烂的烟花和无垠星空,好像一直看到了海的另一端。”

  柴振山和林夫人不在,两边还是凑在一处过年,很热闹。

  可他没钱。

  但总开小差!有时是一片桃片,有时是一颗杏仁糖,不一而足。

  他吞了口唾沫,不大敢相信地问:“师兄,咱们往后半个月,就住在这儿吗?

  他还想继续看呐!

  众师兄师姐们都在笑,小柳快臊死了!

  到了之后,那些小贩便都跟看见财神爷似的,一窝蜂涌过去,闹着卖自己的东西。

  因是不知名的杂耍班子,头几日的戏票价钱不高,消息放出去后,来的贵客并不多,好些都是图便宜图热闹临时起意进门。

  众人就此安顿下来。

  但小柳很快就伤心起来,因为那姑娘也会偷看那白胖子!

  师父忒严苛,班子里的人日常把式练不好时,没少挨打,大家都怕他。

  现在他们看客人,回头客人看他们,有来有往的,多好哇。既如此,就好好干吧,端午在即,可别弄砸喽!

  热乎乎香喷喷,暖融融的香气顺着钻到小柳鼻腔里。

  每到这个时候,戏园子里的空气都充满了好闻的味道,小柳边看边吞口水。刚到那几天捞不着上台,就蹲在幕布后头看别人演,看着人家一出场博得满堂彩,一落幕迎来无数赏,谁不眼红?

第203章 番外一二师兄

  九月初的清晨,几辆满载的马车踏着第一缕晨曦,晃悠悠驶入京城。

  但她很喜欢。

  除那位白胖的客人给了荷包之外,其余客人们给的都是钱,有铜板也有碎银子,一目了然。

  他年纪小,又刚卖弄绝活儿,不少可给可不给的客人若爱惜脸面,大多就选择给了。

  小柳年纪小,身子骨儿轻又软,能猴儿似的爬到房梁上垂下来的软绳上,然后在半空中倒吊下来,只用脚勾着,荡秋千似的在空中晃。

  真馋人啊。

  “罢了,卖命挣口饭吃不容易,别为难孩子。

  “班子就是你们的家!若是看对了眼儿,保不齐就把戏子买了家去养着,就不必再四处漂泊了。

  或是直接丢出去一粒碎银子,什么蒸鸡、肥鸭、大螃蟹,满满当当堆了一桌,边吃边看,惬意得要命。

  那小姐一般先不动手,男的先吃,偶尔吃到什么,便会轻轻伸出手指点点桌面,把那个小碟子挪到小姐手边。”

  这回能来,还是多亏了师父的师父引荐,若非如此,他们这小小班子怎能有机会来这里登台开张?”鱼阵从厨房那头探出脑袋来,挥舞着漏勺喊道,“吃饺子啦!”

  师雁行反握住他的手,“走走走,抢金锞子!”

  小柳又羞又臊,恨不得拔腿就跑,又舍不得。”

  对方忽然就哈哈笑起来,竟直接摘下腰间荷包往盘子里一丢,咚一声闷响。

  怎么能有人吃东西都这么好看?”

  骂得小柳和小杨抱头哭,又按着蹲了半宿马步。”

  一双胖乎乎的手在小柳脑袋上揉了几下,“瞧这满头汗,去吧。

  观察了几天后,小柳注意到两位很特别的客人。

  才回到后台,郝师父就迫不及待拆开荷包,伸手往里一掏,众人纷纷惊呼出声。

  大约是熟客,戏园子还特意给他们留位置,每次都是正中央。

  一晚上不知道看多少回!

  自己累死累活,回家看一眼就满足了!

  小柳和小杨年纪小,不懂这些,倒是对台下的看客们更感兴趣。”

  “是啊,什么时候能有个家啊?

  临走前,小柳忍不住扭头看了对方一眼,对方又一抬手,竟往他兜里塞了一把炒栗子。

  柴擒虎一听,立刻拉着师雁行往回跑,“走走走,吃饺子!

  嗨,要是我以后能娶这么个媳妇儿,一准儿把她供起来!”

  多热闹哇!

  车轮吱吱呀呀碾过平整的石板路,又往里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这才来到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庆利苑。

  师父上前递交书信凭证,又跟管事的续上话,对方十分倨傲,抄着手,抬着下巴,几乎是斜觑着他道:“郝家班?

  不,是神仙洞府吧!”

  方才还疾声厉色呵斥过弟子的郝师父一点儿脾气没有,陪着笑作保。

  小姐人长得俊,吃东西也斯文,拿团扇遮着下半张玉面,鬓间流苏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后面应该还会有几个番外,你们有特别想看的方向和人物吗?”

  郝师父千恩万谢,这才拉着小柳走了。

  有点晕乎。

  从绳子上跳下来后,小柳就抱着大铜盘下去挨桌说吉祥话,也是个求打赏的意思。

  若在以往,小柳绝对也要高兴坏了,或许还会大着胆子跟师父要零花钱。”

  江茴亲自端着碗,拿着筷子走过来,“大冷天的,凑在窗边发什么呆?

  是累的饿的吗?

  每次那小姐吃了东西,扭头冲他微微颔首时,那白胖子便十分欢喜,复又扭过头去看戏。叫人看笑话!

  小柳走了三五桌,也只收到几把铜钱,叮叮当当落在铜盘底下,倒也有几分动听。

  每次小柳都能看痴了。

  若能一鸣惊人,大家的前程就都有了。快来吃饺子,我可包了金锞子在里头!

  再一抬头,就到了白胖子跟前,小柳还有些气喘,却依旧熟练道:“贵客大吉大利,步步高升,恭喜发财!

  哼!!

  是一对青年男女,瞧着年岁跟师兄差不多,男的有些胖,挺白,那位小姐更白,尤其是一双柔夷,雪也似,隔着那么老远,小柳都能看见烛火映在她手上,白得晃眼。

  庆利苑是京城有名的大戏园子,一年到头都有各地戏班子、杂耍班子来演出,听说不少达官显贵都爱来这里看戏。

  不过演出当日,那位小姐和白胖子又来了,也不知怎么的,小柳格外卖命,做得简直比平时都好。”

  柴擒虎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了眼,心头微动。”

  可师父听见了,却发了好大的火,骂他们没出息。

  看客老爷们都高兴坏了,喝彩声此起彼伏。指望人家养着你,早晚是个死,呸,没出息!

  接下来的事,小柳都不记得了,他总觉得被方才那人摸过的地方,还残留着热气。

  连着几天,那俩人见天都来。

  真没出息!”

  说着,他也忍不住看向两侧鳞次栉比的建筑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像说给两个小师弟,又像说给自己听,“这就是京城!

  可惜他们初来乍到,今儿到场的看客大多不是之前看名角儿名戏班子的那批豪客,出手就不那么大方,好些人压根儿不愿意再掏银子。

  那白胖的男人也不恼,笑眯眯一口气指十多样,大大小小的碟子摆满桌子,干的湿的荤的素的,好馋人。

  乖乖,他也跟着戏班子走了不少地方,自认见过不少大戏院,却从未有一处如此美丽。

  只这一笔赏银,就够他们以前演好几个月的进账啦!

  同那位小姐一起来的白胖男人也偷看!

  可今儿也不知怎的,他却觉得兜里那一把热乎乎的炒栗子更有吸引力,只顾埋头剥着吃。

  多好看啊!

  小姐会抿嘴儿低头笑一下,伸出青葱似的手指捻一点。

  马车停稳,小柳头一个跳下车,仰头看着前头精致的飞檐斗拱,一时失了神。

  之前小柳和小杨私下里没少嘀咕,想着到处流浪忒苦,不无艳羡地说:“唉,咱们什么时候也能叫人家养着?

  但也有天天来的,那是老票友。”

  前头赶车的青年下意识放慢车速,闻言笑道:“那是自然。

  这是他的拿手绝活儿。

  除了两个五两的银锭子之外,竟然还有三张卷在一起的银票,面额最小的也有五十两。

  第一口就吃到了金锞子,师雁行就笑,这么多年了,江茴还是老一套。

  意识到这一点后,小少年着实沮丧了许久,直到次日登台之前被郝师父抓过来狠狠打了两下屁股,这才回过神来。

  打头那辆马车上也探出一颗脑袋来,约莫三十来岁,国字脸,挺威严,听见动静往后只一瞥,“小杨,小柳,都把脑袋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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