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炀说着,让平安去上茶,顺手把五姑娘的丝线收回来,迅速收拾好放回去。
韩潇皱眉,见纪炀同样看过来, 明显感受相同。
那边的情况,跟他说的完全一样。
韩潇没发现, 他看着是无官无职,其实已经在为太新县考虑了。
冲着兵马,都要扶一把。
至于那些政务。
等石桥正式开工, 那边匠人嵇巡等人, 还专门找到纪炀, 眼神都是敬佩。
等大家坐定,不等徐铭开口,纪炀把旁边打结了的丝线递过去。”
帮徐知县上手今安县?”
“说的也就是我们这些事。
玉县丞也坐到一旁,帮着乖乖看功课。
自己给弄乱的,也不好让她回来看笑话。
身边只有玉县丞跟江乖乖跟着,其他人各自去忙。
纪炀一点点给他分析,徐铭终于有些头绪。
而且他背靠梁王,早就不是能任人欺凌的了。
纪炀看看玉县丞。
知县大人说的最后一句话,让玉县丞印象更深刻。”
这句话是出自汉书。”
两个人同样紧张。”
“但千头万绪,总会有个因头,抓好因头,也就好成。
今天又是这样。
也低看政务之难了。
如今的太新县已经改天换地,基本全都是自己人,不能留个隐患在附近。
再说,他手里不是可以调动隔壁凉西州的兵马?
但直接执掌一个县?
发挥每个人的作用。
他身后,一个七品县令,一个七品知县,按理说都跟他同级。
可本地有盐矿啊!
这丝线乱成一团,没几个时辰根本不成的。
这里也分不出什么冷门宗室。
徐铭有时候觉得,自然怎么就不去科考,偏偏来这里受苦受难。
什么狗屁县令,只要不管他,那就可以。
他也不知道一个县城能有那么多的事。今安县,至少要几年时间。
更知道纪炀的志向,根本没工夫这么做。
但纪炀直接带徐知县的人回了衙门。
等乖乖字得的差不多了,差不多两盏茶时间过去,纪炀问道:“还记得上次学的吗?但县衙里面所有设置,都跟汴京朝堂差不多,政治,经济,文化,更有税收,衣食住行等等。
纵然裴县令,还有这位徐知县能力尚且不够。
那还是头一次。
意思是解开乱麻一样的绳子,是不能急躁的。
想多了吧!
纪炀跟他们闲聊一阵, 确定桥梁情况, 也就放心了。
徐铭还是垂头丧气。
若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他也不要想知府的位置了。
眼看众人欢呼,纪炀心里石头算是落下一点。”
这就是明晃晃的历练了。
徐铭拿着丝线的手垂了下去,沮丧道:“太难了,若说丝线需要几个时辰才能解开。
正是江白鹤最近学到的。
从汴京出发时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沮丧。
也能同时让玉县丞单独练习练习。
最近一段时间,他对纪炀的了解更深,知道这不是个刻意刁难人的。
他不是在太新县当知县吗。
眼看徐铭眼神迷惑,却也知道纪炀不是在为难他。
而且给他们那么大的自由来修建桥梁, 见人嵇巡等人更是高兴。
五斗院里清清静静,江小子同凌县尉一起出门办事,五姑娘又去义诊,只有乖乖在身边。
但此刻在徐知县面前,难免有些紧张。
虽然这话徐铭没说,纪炀看看旁边的裴县令,再看看这位徐知县。
他还是宗室的人。
不过这边事情结束,纪炀自然要带着看似帮太新县庆贺,实际走投无路的徐知县回衙门。
徐铭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下来。
一想到纪炀,辛苦更加羞愧。
以为以前都没经验,纪炀闯出来,他们这些汴京的子弟们也行。”
“记得。”江乖乖,江白鹤开口道,“治乱绳,不可急。”
他真的不知从何抓起。
小孩随口说的话,加上手里的丝线,还有他脑袋千头万绪的事情,似乎都是一个道理。
徐知县也是犹豫再三,最后拱手道:“还请玉县丞教我。
算着时间,已经很快了。”
“所以千头万绪才是对的,海瑞都说过,官之至难者,令也。
七八岁的小孩,正是好动的时候,可她进门便认真看书,仔细看的话,拿的竟然是本兵书。
毕竟给别人当副手,跟自己做,还是两回事。
放在之前,他怎么敢想。
如今想想,实在是太过高看自己。
这种浅显的话,徐铭自然也知道。
以后未必不能自己独掌一个县。
玉县丞当过两个地方的县丞,做过的差事也无数。
一个即将去县城接手,一个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梁王那样嚣张,自己只要打着他的旗号,也确实是他送来的人。
意思是,专擅便会狭隘,狭隘便会众叛亲离,最后穷可以理解为困窘。
合作的重要自不用说,若妒贤嫉能,岂不成了司马光说的专则隘,隘则睽,睽则穷。
等说完之后,徐铭才发现,纪炀比他更了解今安县?
原本应该是造福他们当地的,可盐矿被灌江府灌江城的人直接把守,在当地也是不小的势力。
徐铭愣神,其实玉县丞也是稍稍紧张。”
纪炀循循善诱。
纪炀跟玉县丞提前说过此事,此刻对徐铭提起:“我身边的玉县丞,对政务账册卷宗一切都很熟悉,如果你信得过,让他去教你一段时日,等你上手之后,他再回来。
那就解开?
灌江府边关五个县城,他那边是二合一,看似没那么复杂,本地的两个富户,也不像太新县裴刘鲍三家那样难缠。
纪炀道:“你们今安县的情况我知道。
不仅徐铭动手,他身边的四个护卫一起动手。
这事韩潇也是同意的。
纪炀也没让乖乖走,看了看她写的字,就让徐铭徐知县坐下。
玉县丞感激纪炀的提拔,也知道这是个机会,自然满口答应。
这次捉弄他的,就是这些人。
只要有这份心,总能成事。
遇到一个人,先分清他是否能被拉拢,能被拉拢就怀柔,不能拉拢直接拒绝。
当然可以。”
让纪炀的人,去辅佐他?
把他调到不懂庶务的知县那边,就是让他全盘掌管县城,只有他掌管了,才能慢慢盘活给到徐知县。
不过想到这是纪炀,似乎也能理解。
于他,只会更有利。
可全都乖顺站在身后,这怎么看都不同。
第78章
韩潇感慨完, 就发现同样来围观的四个秀才里,其中刘地那个秀才一直在往这边看。
别人动他,就是打梁王的脸。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宗室的人,还是梁王的人。
熬个几年时间,等皇上召见?两县合一,而且本地最多的收益,盐矿,又不归当地衙门管,而是灌江城亲自派人下来看守经营,又给你多了层障碍。
纪炀道:“把它解开。
对啊,他任地盐矿上的人,确实是灌江城直属,那又怎么样。
新县令也是他们的人。
纪炀相信玉县丞的能力,不过多练练肯定没问题。
要想办法把他们弄出去了。
所以汴京那些人,是怎么认为,纪炀行,他们也行的?
他们在这有段时间, 自然知道这看似不可能的东西,到底怎么让他们出资的。
有时候该张狂,还是要张狂的。
纪炀当时道:“尽快去做,反正是徐知县的地方,实在不行还有我。
韩潇看着,纪炀已经隐隐有些不同于寻常知县的地位。
自己是怎么觉得,纪炀行,他也行的?
知县大人跟他说的时候,他就很紧张。
天下之事,未尝不败于专而成于共。”
解开?
之前纪炀就提醒过, 不要让这几个秀才太靠近衙门前院。
而且观察下来, 其他学生还好,这个刘地的秀才眼神实在飘忽。
这样的父母官实在少见。要我说,先不用管那些。
他做那么多, 自己半点银子都不过手,完全为百姓考虑。
他过去教这位?
那三家算是狗咬狗,纪炀稳坐钓鱼台。
有他的介绍, 自然没问题。
等这边起了裴刘桥起了地基之后,嵇巡等人会去裴鲍桥继续修建,两边同时开工,估计秋收左右就能修好。
借口也简单, 无非是他现在忙,如果真想学的话, 可以去潞州扶江县, 去那边继续读, 那边比这地方还要安稳。
能低下头来找他,已经是一种进步。
纪炀笑:“一个县,算是朝廷最小的单位。
“总有一日,我要往上走,你也要往上走,这是个难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