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宴臣生日,夫妻俩同样问他想要什么,陆宴臣只提了一个条件,要他们回来。】
“那不是送……”
陆习现在有点怵她的眼神,不凶不吓人,就是看着让人心虚。
姜予眠惊觉不对,缠着谈婶要答案。
她想道谢,结果对上陆习那张脸,便什么话也不想说了。陆习跟陆宴臣生日相近,自然也一样。
班主任直接批准,没有丝毫怀疑。
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一个发泄点,最终只能由他来承受。
从这里到祠堂有一段路,一天之内,姜予眠已经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他隐约记得自己闯入姜予眠房间,还推了她一把。
十几年前,陆家的事业蒸蒸日上,陆氏夫妇整日忙于工作,很少回家。”
十二岁的孩子不过是因为太思念父母,希望他们能回家看看,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难道她是因为不能说话,自卑才没去的?
耳边不禁回想起陆宴臣在办公室教给她的那席话,不想被欺负就要努力变强大。
姜予眠想得入迷,差点撞到东西,幸亏有人眼疾手快拽她一把,免了一场痛。
“我好像发了酒疯,你没事吧?
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未走出那个寒冬。”谈婶哪舍得骗她呢,最后悄悄跟她说了实话。
老爷子把人接回陆家,他们默契地对往事闭口不提,平日相处和睦,心里却永远扎着一根刺。
后来陆宴臣伤寒入体,每到冬季身子骨都更惧冷些。
陆习的行为就是典型的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或者有其他想吃的?
*
姜予眠垂头丧气,感觉自己又走进一个困局。
她等了很久,连陆习那个喝醉酒睡懒觉的人都醒了,还是没看到陆宴臣。
那似乎是陆宴臣第一次“任性”,却也因为这次任性葬送了陆氏夫妻的生命。这是他口中的大道理,还是亲身经历?
“姜予眠,昨晚的事儿……”陆习是特意来着堵她的,他有话要说:“昨晚喝了多,有些事记不清楚。昔日疼爱的孙子在他口中变成祸害,看他的眼神爱恨交织。
起初陆老爷子心结难解,每次见到陆宴臣都会想起那场空难,他便叫人在外面安排住处,将陆宴臣送出去住。
十二岁之后,陆宴臣所做的一切都为陆家。
从谈婶口中听到关于陆宴臣从前的事,姜予眠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片段。”谈婶深深地叹了口气,提到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她送你的礼物收到了吗?
陆习望着她手里的围巾深觉可惜,得想个办法让姜予眠心甘情愿地把围巾重新送给他。
陆氏夫妇遇难,许多人前来吊唁,沉浸悲痛的陆老爷子必须站起来主持大局。
二楼房间,姜予眠换了件更厚的衣服,悄悄下楼。”
陆习烦了她:“她身体不舒服,请了病假。
陆习为这事儿正烦恼,盛菲菲偏偏来触他霉头:“我去一班找眠眠,班上同学说她没来诶,怎么回事啊?
要跟陆习撕破脸吗?
陆习有些不舍,还有点气不过:“可以给你,但你得给我个合理的理由,昨天为什么放我鸽子?两个儿子跟爷爷住在一起,经常十天半月见不着面。
昨晚闹得有点过,估计是小哑巴气他,连礼物也不想送了。
陆宴臣成年后主动搬出陆家,但他会不定期回家看望老爷子,除了一些涉及原则的事,几乎对老爷子有求必应。那个画面太强烈,在他梦里反复出现,搞得他这个被放鸽子的人还理亏。”
“今天这么冷,围巾刚好用得上。难道他走了吗?
姜予眠唇角微动,心里在冷笑。
陆宴臣十二岁生日,已经是陆氏夫妇缺席的第三年。”
想想也是,生病的人精神不好,肯定睡得早些。
城市还未降雪,寒风夹着飘零的雨拂过脸颊,吹得人遍体生寒,天色黑蒙蒙的,放眼望去,四周景色几乎模糊成一片。
六岁的陆习吵着要见爸妈,他们回不来,远在国外的夫妻俩对两个儿子深感抱歉。
回国的航班遭遇恶劣天气,机毁人亡。”
那是陆宴臣对自己的惩罚。
谈婶告诉她:“一天、一夜。
陆宴臣跟陆习不同,这个大儿子从来都很懂事,最是让他们省心。
她看不见陆宴臣的脸,那道孤傲的背影却让她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
这事的确是他考虑不周,要是他生病不能说话,估计也不想见人。
他也认为是自己害死父母,在雪地跪了一天一夜。】
“你生病了?
陆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痛不欲生,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将一切责任算在陆宴臣身上。
【他要这样跪多久?
爷爷跟陆爷爷交好,不知道陆氏夫妇去世的时候他们家有没有去吊唁,如果去了,或许她那时见过陆宴臣。】
“呃……”谈婶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除了照顾陆宴臣那几个老佣人,没人知道陆宴臣是怎么独自成长过来的。
陆宴臣十二岁的时候她也就六岁吧,时隔多年,哪里还记得清六岁的事。】
陆宴臣不过生日,反倒在生日当天罚跪祠堂。夫妻俩很为难,尝试多种诱惑都无法动摇陆宴臣的念头。
他倒不缺一条围巾,只是想起上面独有的刺绣觉得有些可爱。他不许陆宴臣入内,那孩子只能站在远处,跪下赎罪。究竟有多强大,才能走到如今这一步?
他们忘记院子有人,发现陆宴臣的时候他已经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在地,是当时来参加吊唁的一对夫妻将他送去医院。
她差点忍不住冲进去,理智让她克制住脚步,回去找到谈婶问:【为什么?
姜予眠在家里逛了圈,一一筛选后,还是找到自己信赖的谈婶:【谈婶,你看见宴臣哥哥了吗?”他旁敲侧击试探姜予眠的心情。】
陆习估计恍然大悟。雪地里的一幕有几分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盛菲菲每问一句都仿佛往陆习心头插上一刀,特别是礼物,想到那条“得而复失”的围巾他就怄得慌。
她撑起伞,暖和的雪地靴一脚踩进铺满雨水的地面。
夜晚温度骤降,踏出大门那刻仿佛置身冰雪世界。
14岁失去父母的她弱小到需要保护,而从12岁开始饱受折磨的陆宴臣却能替整个陆家挺起一片天。
下午,陆习又打算用蹭车的招数,结果姜予眠不去。
姜予眠拿到东西转身就走,一秒钟都没停留。
直到出类拔萃的他把各种奖杯和优异的成绩单陆续送到陆老爷子手上。
两兄弟的生日,一个热闹无比,一个冰冷死寂。
十二岁的少年衣食无忧,却又好似在一夕之间失去所有。”
姜予眠连连摇头,怕引起怀疑,一会儿就走了。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小老师的日子,陆习禁不住诱惑接受李航川的游戏邀约,几个熟人在游戏战场大杀四方。”陆习只想把这只聒噪的麻雀撵走。
那孩子,或许是在替父母尽孝,又或许在尽所能地偿还。
陆习得到自己要的“答案”,依照承诺将围巾还给他。
或许在陆习那个圈子里,捉弄人和灌酒根本不算是,一句“开玩笑”就能带过。”
姜予眠震惊,他居然还有脸问。
盛菲菲理直气壮:“我问了,她没回消息啊。不过陆习很好哄,两套豪华版玩具就能让他立即擦干眼泪,玩得不亦乐乎。
陆老爷子关心:“眠眠是没吃饱吗?
她不想搭理陆习,不过先得要回自己的东西:【把围巾还给我。可她六点多就起来也没发现异常呀?
等他上完晚自习回家一问,家里的佣人说姜予眠吃完晚饭一直没出来:“眠眠小姐应该已经睡下了。
时隔多年,细节已经模糊不清,只记得那年冬天下雪,十二岁的少年跪在雪地,无法原谅自己。
计划A失败。
当好学生这么多年,姜予眠第一次撒谎请假,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向班主任请假。
姜予眠竖起耳朵,眉头越皱越深。
“唉。
她跑去祠堂,那人果然如谈婶所言,挺直脊背跪在地上。
还是算了,毕竟他是陆宴臣的亲弟弟,她只要记得吸取教训以后别上当。可惜当时年龄太小,她实在记不清。”
“眠眠昨天为什么没来?
谈婶叹息:“真是造孽啊。”
姜予眠想起他昨晚大神质疑她心理病装哑巴,回了两个字:【哑病。
【昨天身体不舒服,没去。
曾经收到不少礼物,比围巾价格高了十倍百倍不止,却只有这一样温暖又实用,还有他的名字。
他什么都不要,只想见爸妈。】
姜予眠揉揉酸涩的眼,如果她会说话,此刻一定带着哭腔。陆老爷子突然意识到,那个被“放逐”的孙子已经成为振兴陆氏的不二人选。”陆习对着她上下打量,“啥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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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下午,高中学生陆续归校上晚自习。”
都怪盛菲菲那堆乱七八糟的问题,害得他整个晚自习都在想这些事。
“有事自己问她去!
“诶唷,眠眠咯,我怕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