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瞪他道：“你就得意吧，下次你就是醉昏过去，也休想我心软半分。

　　陈敬宗一口气喝光。

　　当他进了纱帐，华阳能看清他餍足的英俊脸庞，也能看清他毫无醉意的眼。我说像延庆，南康非说像她。”

　　婉宜：“可今晚祖父祖母能去宫里赏灯，也是沾了四婶的光呢。

　　睡着的公主，身体本能地放松，比任何时候都软。”

　　陈敬宗：“那是沾我的光，如果不是我长得俊做了驸马，他们能跟皇上娘娘做亲家？”

　　陈敬宗：“下次再说下次的，至少今晚我吃足了甜头。”

　　陈敬宗还是看着她。

　　陈敬宗披着被子，再把华阳罩在怀里。”

　　陈敬宗笑而不答。

　　但席位也有亲疏，能够坐在景顺帝、戚皇后身边的，都是受宠的妃嫔以及实打实的皇家血脉，连陈敬宗这个驸马都离华阳有一段距离。

　　陈敬宗一手扶额，一手来接茶碗，只是醉得眼花了，几次都没能拿到。

　　“舅舅、外祖母，那我们先走了。

　　华阳还是忍不住观察他，实在是上辈子的这一晚给她的印象太深了，醉酒的陈敬宗，看她的眼神就像看猎物，随时可能扑过来将她撕碎。

　　陈伯宗用眼神警告弟弟要点脸。

　　华阳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很快就睡着了。

　　华阳应酬了一日，有些累了，终于坐上马车，她轻轻呼了口气。

　　俞秀替小叔脸红，有些忐忑地看向公主。

　　华阳亲眼目睹过父皇对宫女施暴，就也很怕陈敬宗酒后强迫她。”

　　婉宜笑着看看四叔，跟着公主四婶先走了。”

　　陈伯宗：“好与不好，他那张嘴何时有过忌讳。

　　缎面的锦被时不时沿着他结实的肩滑落下去, 滑一次，陈敬宗就提一次，直到实在顾不上了，分不了心了，才不去管它。”

　　华阳站到陈敬宗身边，笑着告辞道。

　　当远处的街道传来二更的敲梆声，陈敬宗终于重新提起被子, 将公主揽入怀中。

　　华阳只好坐到他身边，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将茶碗送到他嘴前。

　　陈敬宗抵着车窗角落，抬手捏了捏额头，两道挺拔的眉也深深地蹙着。

　　俞秀站在门口，看着三人走远，回想刚刚小叔的话，她笑着对丈夫道：“公主私底下肯定对四弟很好，不然四弟也不敢开那种玩笑。

　　别看景顺帝在心里狠狠记了孟延庆一笔，他对这个新得的外孙却十分喜爱，这会儿又亲手抱在怀里了。

　　华阳哪里伺候过人，举茶碗也挺累的，催他快点喝掉。

　　她想说说话, 一开口声音哑得慌, 不等她提醒, 陈敬宗自觉地起来了, 披上中衣, 去给她倒水。

　　华阳一边忍受着他身上的酒气，一边冷声道：“明天不管有没有宴请，都推了吧。

　　车里备着温水，华阳将茶碗倒得半满，递给他。

　　铜灯就摆在旁边的地上, 柔和的光晕照出两人呼出来的白雾, 淡淡的酒气充斥于纱幔之内, 薄纱轻晃, 仿佛也被熏醉了。”

　　陈伯宗眼角一抽。”

　　华阳笑道：“父亲、母亲等会儿也要进宫，就算我不带婉宜，她也可以跟着母亲去的。

　　武清侯颔首，戚太夫人目光慈爱地嘱咐丫鬟们替外孙女提好灯笼。

　　林贵妃很得脸，笑着问：“皇上觉得敦哥儿像谁？

　　他一下一下地亲着她的后颈。

　　华阳拢拢被子，转过身，看着他稳稳提起水壶，倒好后重新朝这边走来。

　　南康公主的儿子敦哥儿到今晚正满五个月大，身上胖嘟嘟的，小脸蛋红润可爱，特别是那一对儿乌溜溜的大眼睛。

　　.

　　正月十五，民间有灯会，宫里也有一场灯会，这次宴请的便只有皇亲国戚。

　　这样既不用担心她冷着, 看不见彼此的脸，也不用担心她闻到自己呼出来的酒气。

　　午后歇过晌，华阳就要进宫了，陈敬宗肯定要跟着她，华阳也按照先前承诺的，去观鹤堂接婉宜。

　　华阳牵起婉宜的小手：“咱们先走，叫他骑马跟车，反正他脸皮厚如城墙，也不怕被风吹着。”

　　华阳刚想刺他一句活该，可记起公爹的祖父也是因为喝酒才出的事，再看陈敬宗露出这副罕见的难受样，华阳便把话咽了下去。”

　　.

　　今晚宫里宴请的都是皇亲国戚，也就没有再分开设席，大家都坐在御花园里听戏。

　　华阳转身去放茶碗的时候，冷不丁陈敬宗从后面抱了过来，贴着她的斗篷兜帽蹭来蹭去：“今晚我想跟你睡。

　　陈敬宗亲了亲她的头发。”

　　华阳不再理他。

　　景顺帝虽然是九五之尊，可他也同样是一个凡人，年纪大了子女也大了，这时就只能抱着孙辈疼爱。

　　就像一场暴风雨呼啸着走远了，只余平静与安宁。

　　陈敬宗视若无睹，朝大嫂点点头，也转身离去。”

　　华阳：……

第101章

　　年是过了, 但正月的夜晚与腊月里没什么区别，依然冷得天寒地冻。

　　“怎么这么看我？

　　陈敬宗随后跨了进来，识趣地坐在榻座另一头。

　　尽管她背对着陈敬宗, 华阳还是能闻到他呼出来的酒气, 曾经很嫌弃的，这会儿可能已经习惯了，竟也没有太在意。

　　陈敬宗一直都看着她。

　　他的心跳恍如擂鼓, 鼓点透过华阳的背, 与她的心跳相和。

　　陈伯宗、俞秀都在。

　　陈敬宗去收拾东西，还要帮她擦一遍，忙完再钻进被窝，继续将她捞到怀中。”陈敬宗坐下来，一边将茶碗递到她面前，一边看着她问。

　　当然，这辈子两人的关系好多了，几乎每隔一晚就能尽兴的陈敬宗，不至于那般欲求不满。”

　　陈敬宗看她一眼，垂眸道：“嗯，最近天天都在喝，今晚突然有点受不了。

　　俞秀看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儿，对华阳道：“婉宜得您偏爱，小小年纪就可以去宫里见世面，连母亲都说家里这些孩子属她最有福气。

　　华阳：“喝多了，难受？

　　华阳先喝水，喉咙舒服了，她再躺好，审他：“在车里的时候，你那醉醺醺、病殃殃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