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大当家,我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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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公夫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自始至终她都不曾偏头,看一眼桌上的牌位。

  “你在耍无赖吗?”温明蕴加重了“千万”两个字,听得程世子夫人头大。你和你的新妻子可以安稳度日,含饴弄孙。”程国公夫人说得振振有词,甚至还非常具有煽动人心。我程亭钰的妻子不必。”程国公夫人挥了挥手。

  再说对着牌位拜一拜,她又不少块肉。

  如今能向同样身份的温明蕴发难,她只觉得特别痛快,恨不得把自己这些年受的苦,全部都让她尝一遍。我也觉得这话很混账,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要怪我哦!

  甚至看着她这副激动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早死的原配,而继室不拜她呢。继室进门就要拜见亡妻的牌位,这是尊重,也强调了亡妻的地位,让夫君和继室都不要忘记她,谨记自己的身份。

  “国公爷,你可莫听程晏胡说,你知道我的,当初给老二说亲的时候,只字未提岑家,还是您主动提起,我才——”国公夫人心底暗暗咬牙,温明蕴这几句话非常狠毒。

  “夫君,你真好。

  然后骂完还要说,我不赞同这话,真是什么好处都占了,还站在道德高处,让人骂不到她。

  这儿子没白养,虽然没什么出息,还巨蠢无敌,甚至花光了他的钱交学费,但是能背黑锅啊。

  不止说话轻声细语,就连握住他手的动作也小心翼翼,带着安抚的意味。

  可是当要用这规矩压着孙媳妇的时候,她又成了最坚定的拥护者,甚至恨不得加重,让温明蕴跪在地上给牌位磕头才好,越卑微越好。”程亭钰的声音虽然不算中气十足,但这句话却掷地有声,透着十足的霸气。”

  很好,今天也是逆子派上用场的时候。

  “温氏,这是大爷前头的夫人,也就是程晏的亲娘,按照礼数。

  她就以为这是大家默认的共识。

  “祖宗规矩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无论是从哪本礼法书上,都能查到这条。程晏还说了,这事儿你们岑家女人绝对干得出来,毕竟之前你也塞过一个岑秀给夫君啊,要不是他英雄气短、力挽狂澜,这府里已经是你们岑家的天下了!哪怕真的生气了,也请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们这些宵小之辈一般见识,一家子娘们儿出嫁,尽盯着国公府塞,要是再多生几个爷们儿,估计姐妹姑侄都团聚了,也不知道这国公府以后是姓程,还是姓岑了。

  只是这话里的意思,和她温柔的语调天差地别,像是数九寒冬刮来的风雪一样,阴毒至极。

  明明当初她拜先国公夫人时,恨得咬牙切齿,并且最厌恶这样的规矩,每次都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天天盼着这破规矩取消。

  温明蕴也是一怔,她其实选中程亭钰的时候,就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做人不能太贪心,她虽然想既要又要,可没有这样的人等着她。”程国公夫人冷下脸,声音像是浸在寒潭里一般,听得人背后发凉。

  程亭钰抬头却没看她,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程国公,脸上挂着一抹揶揄的笑容。

  “她不比旁人矮一头,那秦氏受的委屈谁来赔?

  温明蕴听到这句话,丝毫没反应,仍然哭得专心。程晏的意思是,祖母只剩了二叔一个儿子啊,要是多生几个,到时候都娶了你们姓岑的姑娘,那不就是傻傻分不清楚了。

  不是,你都不赞同他的混账话,为什么还要复述出来?你让他到我面前来说。

  可是明明她才是那个拜了几十年牌位的继室,看起来却歇斯底里,完全陷入了魔障。”

  夫妻俩说完之后,立刻四目相对,再次执手相看泪眼,氛围感拉满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今日直接拒绝,并且语气十分坚定,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甚至还说出让祖宗到他面前来这种话,简直让人刮目相看。

  “侄儿媳,程晏放屁你也当宝贝供着是不是啊?是不是就为了借他的口骂人?

  毕竟她就是继室,这些年吃了无数继室的苦。”程国公指派了一个丫鬟去问话。什么叫国公府姓岑啊,这府里也只有我和母亲二人姓岑,还有谁姓岑?

  “哪个祖宗传下来的?

  温明蕴咬牙,她心中郁结着一口气,这老太太可真不讨喜,一点都不会做人。

  明明她也是明媒正娶,可是每次逢年过节祭拜牌位的时候,她就觉得在先国公夫人面前,她更像个妾侍。

  “你去问问晏少爷,他到底说没说过这个话?

  “祖父,这是程晏说的,我只是复述。

  “明蕴无需拜秦氏。

  “放肆!

  国公夫人和程世子夫人姑侄俩都姓岑,这话简直诛心。”程国公夫人问。

  程世子夫人一个字都憋不出来,那倒是,程晏又不是转性去修佛了,没折腾死后娘就不错了。”

  他这话不可谓不损,果然一说出来之后,程国公两口子脸色都变了。

  温明蕴眨眼,语气相当无辜地道:“婶婶,你又没听懂吧。”

  一直没发话的程国公,总算是开口了,这再吵下去,家丑就全秃噜出来了。

  “二婶,那你觉得程晏会和我这个后娘联手吗?”程国公夫人冷笑连连。

  “夫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估计这问话还有一会儿,先把正事儿办了。

  他算是发现了,这新进门的孙媳妇,脑子着实不好使。

  这么一想之后,又觉得她聪明极了。

  而且之前程亭钰未曾跟她透过口风,哪怕是之前的婚前协议,也没有这一条。

  温明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却不停地咳喘,还时不时掉几滴眼泪,显然是十足的委屈。”

  温明蕴先咳嗽了几声,小脸煞白,看起来是受到了惊吓,但还是极力劝阻他。

  两位岑氏都气得怒发冲冠,却又因为罪魁祸首程晏不在场,而变成了无能狂怒。去把秦氏的牌位请出来!

  偏偏眼下这种情形,还不能直接发难,要不然这个孙媳妇估计又得找事儿,只能另辟蹊径。

  他的话音刚落,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程世子夫人也是被逼急了,当着国公爷的面儿说这种话。

  “祖母,不用了。但是我的夫人不拜,国公府其他房的事情我管不着,大房的事情你们也别想管,谁要是看不顺眼就去告御状!

  凭什么?”程世子夫人也开口了,直接被气笑了。

  “哼,谁说我我说谁,二婶,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秦氏嫁给你三年,诞下程晏,相夫教子,虽然红颜命薄,但是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要否定她作为发妻所有的辛苦吗?

  “若是秦氏心中真有怨,就冲着她的夫君去吧,午夜梦回,等她入梦,我问心无愧!

  在旁人看来,这两人简直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程晏之前可叮嘱我了,一定要注意照看你的身体。要谨记自己的身份,继室永远是继室。祖母、二婶,你们姓岑的如果要怪罪,不要找我这苍白柔弱的夫人,得去找我那逆子。”程世子夫人据理力争。

  显然这位国公夫人是真的恼怒了,看向程亭钰的眼神,透着十足的嫌弃,仿佛在看异端一样。”

  她还没主动开口,旁边的程亭钰就接话道:“嗯,这种连成语都用不对的狗屁话,的确只有程晏能说得出来了。

第037章 鸡飞狗跳

  “什么不用了?

  光这一个优点,就胜过千万条缺点。”

  “好一个问心无愧,你可真是秦氏的好夫君!

  “够了,你二人都少说话!”温明蕴边咳嗽,边柔声细语地道。

  但是落到程国公夫人的耳朵里,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烈火般,熊熊燃烧,要将她的五脏六腑全都烧成灰。两个女人就能让国公府改姓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大本事儿呢!

  “侄儿媳,我就把话挑明了,望京谁人不知,我们国公府大房和二房一向不睦,上回程晏连我都打了,你觉得他能和我联手?

  虽说坐在这里的都是自家人,但老人家总归是希望能维持表面和平的,哪怕明知是虚假繁荣。明蕴是第一次嫁给我,我也是第一娶她,她不该比旁人矮一头。

  这什么人啊,怎么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让他从实招来,念在他生病的份上,今日不收拾他。你嫁进程家门,也该给她敬茶。

  立刻就要小丫鬟把牌位捧了出来,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程世子夫人立刻瞪眼,当场准备发火,又被他打断:“这不是我说的,是程晏说的,你要找人算账请认准他。

  程晏人都不在,他冲着谁发。

  小瘪犊子,等着啊,姓岑的一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人死如灯灭,这世上有秦氏的夫君和儿子祭拜她就足够了。”程亭钰的语气认真又坚定,莫名的让人信服。与我何干,我在讲道理。”

  程国公夫人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努力不让自己咬牙切齿。

  “祖父,您听这是祖母的心里话呢,她在怪您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我亲祖母的牌位就在桌上呢,若是国公夫人想拜,没人拦着赶紧拜。”程亭钰先开口了。

  程国公夫人怄了一肚子火气,很想质问她,今日是新娘子奉茶的大好日子,你在这儿哭丧哭给谁看呢。

  国公爷:“……”

  他的火气都已经顶在脑门上了,结果却戛然而止。

  这个女人怎么说得出口的!

  “祖母不必多说,礼法我读过许多,不过那是给祖宗用的,旁人爱沿用就用。”温明蕴马上声明,一脸站在他这边的架势。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温明蕴毫不畏惧,直接反问了回去。”这回连国公爷都坐不住了。

  “咳咳咳,夫君,你别生气了。她都已经死了,死者为大,只不过是对着牌位拜一拜而已,又有何不可?

  她当初也是这么矮人一头过来的,凭什么其他的女人就不用!”程亭钰握紧了她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晏联手好吗?”程亭钰相当冷静地道。

  “要说起耍无赖,那不是二婶最擅长的事情吗?”程国公夫人越说越激动。

  这叫什么话,怎么就姓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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