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拜访撒旦

第235/296章

  小团子好奇地盯着那软尺,伸手要去抓,闹着不让李尚宫量,得亏被谢灼捧在掌心里,用手钳住他,小人细胳膊扭不过他父亲的大掌,最后才肯消停下来。我若不在时,你拿着它,我的部下都会听令于你,见它就如同见到我。”

  李尚宫看向谢灼,笑而不语。”

  危吟眉望着那个小人,心中涌上几分爱怜之情,亲了亲他的眼皮:“让他再陪我一会吧。等李尚宫走后她才问:“你要娶我?没一会热汤便被送了进来,谢灼一勺一勺喂她喝下,又喂她吃了点蛋羹。”

  危吟眉无言,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开。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实在容易让人打盹,危吟眉闭上眼,就要陷入睡梦中。

  想到危吟眉醒来后,没有提过要离宫的事,谢灼暂时松了一口气。不会让这个孩子身世见不得光。”

  传话的宫女来时,危吟眉正坐在摇篮边,扭头道:“今夜?”

  他笑了笑:“再做一次皇后,做我的皇后,怎么样?白日里还好,到了夜晚肚子饿了,时常哭得声嘶力竭,乳娘哄也哄不住,每次都是谢灼听不下去了,夜里下床去外面哄他。

  月子的最后一日,谢灼帮她洗了头发。

  自己是先帝的皇后,是她的侄媳,这种有悖礼法的事根本不可能。好像唯有看着他,心情才稍微好一点。”

  “是我的玉扳指。

  “娘娘,裴大人给您带话说,今夜您别睡,宫中会有动作,让您先提前收拾好行囊。”

  危吟眉没想到来得这样突然。危吟眉疑惑不解,也看向谢灼。

  谢灼懒洋洋拉她到身边来道:“别再想着离开,你生下了我们的孩子,我们一起陪着他长大不好吗?

  先量了肩颈,之后依次向下来量胸围。”

  危吟眉垂下目光,没有回话,静静望着摇篮中小人儿安睡的侧颜。”

  谢灼坐到摇篮边,将孩子放入篮中:“你尽管嫁给我,所有一切障碍都由我来铺平。”

  危吟眉身子微僵,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

  她醒过来,看了一眼。”

  谢灼道:“我在这里守着你们。

  危吟眉认得那是谢灼的扳指,抬头问:“给我的?

  谢灼这才道:“是给你备下的皇后礼服,还得辛苦你再做一次皇后。

  谢灼倾身,吻了吻危吟眉的额头。我将她们拦在外面了,怕进来打扰到你,赏赐了她们一些宝物。不多时,外头有宫人禀告说,尚衣局的李尚宫来了。”

  “一些诰命夫人。再睡会吧。

  危吟眉一下被逗笑了,陪他玩了一会。”

  危吟眉露出几分诧异,从没想过他会娶自己,和所有人一样潜意识以为他会娶别的女人为妻。太快了,她根本来不及做准备。

  天下自然有反对的声音,谢灼的兄弟辈,有藩王声讨谢灼弑侄弑君,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起势造反。

  李尚宫进来行礼,满面春风:“下官来给娘娘和小殿下量裁新衣。

  李尚宫量完尺寸后准备退下,危吟眉喊住她问:“这次做的是春衣吗?上面系了一条绳子,被做成了一条颈链。”

  危吟眉摩挲着那扳指,看了一会,将它收起来放到自己的枕头下,道了一声:“谢谢你。”

  言下之意是,他们再如何听危吟眉,也不会做违背谢灼意愿的事。”

  谢灼看着他母子二人一同沉沉睡去,替他们掖好了被角。”

  可危吟眉怎么能和他一起走封后大典?

  李尚宫量完胸围,说着报了一个数,危吟眉听女官说比起之前多了多少,脖颈微红。”

  危吟眉问:“都有谁?

  谢灼拿着大巾帮她擦拭长发:“头发已经垂腰了,需要修剪一下吗?”

  危吟眉道:“留了好久呢,不想剪掉。她心里微叹了一声。

  那藩王的势力不算大,但毕竟是谢灼的兄长,谢灼便亲自带兵去镇压了,走之前与危吟眉说了,不过是一小藩国势力,不足挂齿,最多一个月他便归京。

  危吟眉敷衍回了一句:“是吧。恰在此刻,她手里被人塞来了一冰凉之物。

  这是一只玉制的扳指。当年少帝才登基完,身子羸弱就被扶了下去。眉眉,我听说当年你的封后大典,是你一个人走完的所有仪式,典礼也没那么隆重是吗?”

  李尚宫笑道:“娘娘的身段变了啊。

  谢灼看她吃完后有些困了,询问道:“是不是还很累?

  过了年关,危吟眉便出了月子,因孕期时经常活动身子,产后恢复得还算不错。

  离少帝病逝已有七个月,国不可一日无君,朝堂上两股势力暗中较劲,终于是摄政王占据了上风,摄政王登基大典,就定在了春三月初三。”

  危吟眉被揽着坐到他大腿上,凝望他半晌,轻声道:“谢灼,我生产时,你说答应送我离开的?

  支摘窗透进来阳光,摇椅轻轻地摇,危吟眉懒洋洋晒着太阳,躺在她怀里的孩子阖着双目睡觉,眉目也惬意地迎着阳光。”

  云娥也笑道:“娘娘平生下小殿下,殿下可高兴了,也给奴婢们赏了不少的银子,叫我们沾沾小殿下的喜气!

  谢灼已经转移话题问:“不提这事了。

  危吟眉道:“年前做过新衣了,怎么又要做了?

  接着向下量了腰围、臀围,腿长,李尚宫一一报完后记录下来,之后便去给小殿下量。”

  谢灼道:“这次我陪你走完所有的仪式。”

  危吟眉将孩子递到谢灼手里,张开了双臂,李尚宫拿过软尺,上前来帮她量尺寸。

  这个孩子的降世,确实让他们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他是不是或许能借此将她留在身边?”

  危吟眉看向谢灼,谢灼起身道:“你睡了一日一夜,饿了吗?

  大殿内烧着暖炉,热气从炉子里散出来,危吟眉卧在摇椅里,才洗干净的长发铺散在摇椅上,水珠顺着青丝滴滴答答溅落在地板上。裴大人说,必须赶在摄政王回来前离开。”

  宫女点头:“就是今夜。”

  危吟眉点头。”

  “是有很多人来看你,来为你贺喜。

  他哭起来声音格外的嘹亮,也不知道像谁。

  就在谢灼归京前的几日,危吟眉再一次收到裴素臣的消息。”

  危吟眉等了他一个月也没等到他主动提这事,就知道他不会履行承诺,问道:“你将你的扳指给我,不怕我用它跑了?小厨房为你煲了热汤,一直在热着。

  危吟眉低下头,手揉了揉他的肚子,小人儿在她怀里翻了个身,不知何时醒来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伸出粉嫩的指头,来抓住她的手指。”

  危吟眉笑了一声,抬头道:“外头是有人吗,听着有说话声。”

  未央宫的时光静谧,让她暂时忘掉了外面的一切。”

  谢灼沉默了半刻道:“换个要求,眉眉。”

  危吟眉手枕在脸上,另一只手替孩子盖好被子,握住他小小的拳头。”

  谢灼抚了抚她挂在脖颈上的扳指:“你虽能用这个扳指调用我的属下,但那些属下归根结底还是听命于我。

  小孩子黏人得厉害,只认得他娘亲和父亲,但凡被别人抱一下,就哇地大哭起来。

  她问:“你摆平了前朝那些官员们?”

  哪里变了,自然是不用说。我是将孩子抱先走,还是让他陪你一同睡?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