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熙点头：“我前年六月成的亲。小赵将军自己都长这么精神，他媳妇能不俊吗？老盯着小赵将军看什么？
赵桓熙手揣在怀里，那里有冬姐姐送给他的镜子。”
“你说谁像江洋大盗呢？
佟小虎挠了挠后脑勺，赧然道：“他们说京城有一种好吃食叫糖蒸酥酪，雪白细腻，又香又甜。
如此两日，到了第四日上午，一片白色丘陵样的石山群出现在众人面前。成亲了没？
旁边都是起哄喝彩的，营帐里一时热闹万分。因是本地人，熟悉地形，所以此番也跟着出来了。
次日一早，众人依旧烤了饼当早饭吃了，用雪盖住火堆，继续向白石峡的方向疾行。她叫二花，长得可俊了。鲁啸林不敢大意，依旧派人在前头探路，带领他那一队士兵打头进入白石峡，与前头探路的士兵保持二十几丈的距离。愿你余生永沐春风，不入寒冬。
赵桓熙在他们营帐里待到戌时中，才抱着笔墨纸砚回自己营帐。我听说小赵将军是从京城来的，又生得这么白，就猜他是不是糖蒸酥酪吃多了才会这么白？”他笑着拍了拍马老六的肩膀，就找曹三刀他们去了。”鲁啸林笑骂着将画像递给身边人拿着，就在火塘旁边和曹三刀扭在一起。辽东的雪很冷，一如你遇见我。她说要我给她打一支银簪子才肯嫁我。至少让她想起他时，还能再看到他。不过不打紧，待回来，我送你一支。”
赵桓熙迎着佟小虎期待的目光歉然道：“我也不知道。孙桓熙拜上
对母亲，他觉得任何言语都无法安慰到她，于是就画了一幅自画像留给她。”又将自己的荷包递给他，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你媳妇俊吗？在这样看过去茫无边际的石山群中找一条窄道，若无熟悉地形的人带路，还真是找不到。
“小赵将军，我瞧着你跟我差不多大，你成亲了吗？”
佟小虎脸蛋红红的，道：“还没，但家里已经给说亲了。
野外雪还是很厚，没过脚踝，两队人借着月光跋涉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体感气温越来越低，便找了个背风的山坳停了下来，安排好岗哨点起火堆捯饬晚饭。
最后，是给冬姐姐的家书。问小赵将军，他是从京城来的，他知道。这样的雪一生见过一次已是足够。
赵桓熙道：“拿着吧，若我回不来，这对我来说也没用了。
鲁啸林拿到自己的画像之后，惊叹道：“小赵将军这画技神了，官府发海捕告示时，那上头的人像要是也能画得这么逼真，什么逃犯抓不着啊？摩挲久了，光凭指腹就能知道镜面背后的纹理哪个是冬姐姐，哪个是他。
真好，不论今后发生何事，至少在这小小的方寸之间，他和冬姐姐永远在一起。
佟小虎熟门熟路地将众人带到白石峡口，曹三刀命众人停下来修整，鲁啸林派了四人先进去探路。”
众人大笑，鲁啸林扇他后脑勺一巴掌，笑骂道：“你小子是想女人了吧？
他在灯火下静静地坐了好半晌，提笔写下：冬姐姐，辽东的雪很美，一如我遇见你。”
赵桓熙笑了笑，垂眸看着火堆上跳跃的火焰，默默地给添了两根枯枝，没说话。
他给祖父写了一封简短的家书。
祖父尊鉴。队长，一支银簪子要多少钱？”佟小虎问赵桓熙。”
曹三刀在一旁附和道：“就是，瞧瞧，这活脱脱一江洋大盗！”
赵桓熙笑着点头：“她很俊，比我俊多了。都是爹生娘养的，谁的命不是命？
这样冷的夜晚，睡肯定是不能躺下睡的，众人在火堆旁互相依偎着打打瞌睡罢了。”
佟小虎自觉银簪有了着落，媳妇也有了着落，喜得抓耳挠腮，又被身边的老大哥好一顿打趣。
其实也没什么好捯饬的，不过是把随身携带的胡饼在火上烤软了，就着水吃下去便算是晚饭。曹三刀队殿后，将赵桓熙夹在两队中间。”
鲁啸林又扇佟小虎脑瓜子，道：“你这不是白问吗？
赵桓熙这一堆火旁除了曹三刀鲁啸林和另外几名老兵外，还有个去年秋天刚入伍的新兵，名叫佟小虎，比赵桓熙还小一岁，才十七。”
赵桓熙笑道：“说送你便送你，还哄你不成？”
鲁啸林道：“这我哪知道？
进了白石峡，众人就不说笑了，谨慎沉默地赶路。
次日一早，马老六提热水来给赵桓熙洗漱时，赵桓熙将三封家书递给他，道：“老六，若是此番我回不来，烦请你托人将这三封家书替我捎去京城。请勿责怨李将军，他与孙儿都只是做了自己该做之事，孙儿不悔，无怨。
“嘿，干啥呢？
赵桓熙看着大家都把佩刀弓箭等物拿出来擦拭整理，心跳快了起来。
午后，三营十队士兵在协守的带领下离开广宁大营向瑞东堡行进，赵桓熙和曹三刀鲁啸林的两队士兵走在最后头，天黑之后便脱离队伍，向着白石峡疾奔。”
佟小虎眼睛一亮，道：“将军一言快马一鞭，小赵将军，我可当真了啊！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进去探路的四人回转，说里头没什么情况。”
“将军，这我不能收……”马老六着急忙慌地要把荷包还给他。
他名叫小虎，长得也虎头虎脑的，坐在赵桓熙对面，老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偷觑赵桓熙。”鲁啸林伸手捏住他的后脖颈，问道。他按捺住，把自己的长刀也拿出来擦拭一番。”
佟小虎眼神呆滞，喃喃道：“老天爷，比你都俊多了，那得有多俊呐？
想想那些仅有一张画像，还未必能送到亲人手上的士兵，赵桓熙觉着自己也用不着太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