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留不得!

第176/265章

  纵然木已成舟,她也不会坐以待毙。它曾举国之力祝福,或许能护佑你快快好起来。

  斗篷人顿住。”

  斗篷人终于带上几分恼怒,冷冷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不夜山之上,师萝衣只稍微阖了一会儿眼,哪怕灵力耗光,她也不敢真的睡过去,怕卞翎玉伤病复发,而自己毫无觉察。

  可她去得太晚了,迎接她的,只有一具残破的、冷冰冰的尸体。”

  “或许之后很多年,直到你想离开前,你都不得不做我道侣了,因为你,我才能回家。”

  神器随她心意,没入她体内。既然你们赤焚一族叛神,被罚生生世世为奴,就安分点,否则下次躺在这里的,就是你了。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平静的病人。但他甚至没有哼一声,一直默默忍着。

  她嗤笑了一声:“你算什么玩意,一个堕落的魔物罢了。

  又下雨了,又是这样令她无力的大雨。卞清璇没想到卞翎玉已经这样了,还能将自己重创至此。

  琉璃神笛飘在空中,觉察主人心里低落阴郁的情绪,飞到卞清璇的脸颊旁,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卞清璇冷笑了一声,是啊,总归小孔雀心里,什么坏事都是她干的。

  她原本,是能够当上神后的,最初的少年神灵卞翎玉被幽囚在天行涧七百年,他不懂情爱,不懂人情世故,冷漠淡薄,却单纯又好骗。她追随他坠入人间,诛杀堕天之兽,再回去等卞翎玉爱上自己,必定拥有权利,力量。滚吧。”

  来人似乎没想到她竟然能猜到,笑道:“与我有什么关系,在弟子们心里,张向阳死因不明,在师萝衣心里,张向阳是你杀的。

  大公子满意地注视她惨白的脸色,偌大的妖兽场中,为了讨好他,那群人窃窃私语笑道:“听说赤焚一族,身怀上古白矖和媚妖血脉,当年我以为只是传闻,但见那群畜生为这贱婢疯狂的模样,我算是信了。”

  她脸色苍白放下九州鼎,朝母亲被关押的地方跑去。”

  卞翎玉握紧了锁,醒来之前,他觉得自己又痛又悲凉。

  大公子低声笑道:“小野种,收一收你的野心。

  是,她可以回家,可回去做什么,像大公子那个贱人说的,永远为奴,被人践踏吗?囚禁我在此的人就算是废了,他的东西,你也别想突破!”

  “我没事。”

  卞清璇偏过头去看,天幕下,来人身着漆黑的斗篷,那斗篷是法器,他的脸隐在斗篷下,看不真切。

  他抬起手,欲将傀儡命符打进她的身体。

  可偏偏她算计好了一切,却没想到赤焚一族的魅惑血脉,都抵不过师萝衣在妄渡海那个可笑的拥抱。

  她咳了咳,吐出一大口血来。

  卞清璇被阵法囚禁于地面,她没有再哭,只沉默地盯着不夜山。

  醒来之后,他忆起自己昨夜的任性和失控,只带着低落和难堪,然而所有种种,此刻都被掌心小小的锁抹平。

  卞翎玉说待他死后,躯体给她,让她破天回家,可回家又有什么用?她懒得理这个人,不夜山仍是灯火通明,看上去喜气洋洋,她心里烦得要死,连多看这个人一眼都没耐心。

  不就是弑神叛神,赤焚一族本就已经走到了末路。她得不到卞翎玉的力量,也要带回师萝衣体内的神珠。

  她等着竹木人的灵力削弱,挣脱这个牢笼。

  卞清璇冷冷地看着他,眼见他的傀儡命符打在竹木小人上,被几只小人挡住,傀儡命符无风自燃,被温和又冷漠地毁得干干净净。

  师萝衣想要去添炭,被卞翎玉阻止。

第38章 沐浴

  天空灰蒙蒙的,下了一夜雨。

  她唇角蜿蜒着鲜血,闭上眼睛。

  多好笑啊,堂堂一族之长的女人,甚至不是被人践踏死的,而是被一群尚未完全开灵智,被喂了药的畜生。

  天快亮了,屋子里的炭盆也将要熄灭。

  大雨噼噼啪啪,砸在她身上,她伤得太重,终于体会到卞翎玉凡躯的无力,心里烦躁地看着灰蒙蒙的天。你愿意收下它吗?我现在有很多可以给你,但说起来,它才是我最珍贵的东西。跪谢吧,小野种。

  神君爱惨了上一代神后,不惜牺牲自己哺育她,因此卞翎玉的母亲,神力才会那般充沛,还能算计报复神灵,幽禁自己刚出生的儿子。”

  她抱起母亲残缺的身体,眼里没有泪,只有冰封千里般的冷。

  卞清璇确信自己并非走错了路。

  这一次她不会贪恋那点可笑的温暖,也不会再放过师萝衣。

  远处,一个身着黑袍的人,慢慢朝她走了过来。像无数族人那样,被套上枷锁,麻木张开双腿,任人肆意挞伐吗?

  若少年神灵愿意,与他的每一次和合双修,都不异于神力灌输。”

  他们猖狂的笑声,混着族人麻木祈求的眼神,反复在卞清璇脑中交织。

  “真是可怜,需要我帮忙,放你出来么?

  她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师萝衣看卞翎玉面色,却发现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因为汗湿了一身,他蹙着眉,显然感到不舒服。

  她冷声道:“杀张向阳的魔物也配可怜我?到了最后,变成昨夜卞翎玉看着自己的目光。

  她是赤焚最后的希望,无数族人世世代代,用尸骨为她凝出琉璃神笛。她就算燃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要死得窝囊!

  脑海里是母亲死时的景象,自己举着九州鼎跪了整整七日,终于等到大哥那个贱人过来,他笑得饶有深意:“我母亲消气了,允你把那个贱婢弄走。

  她侧过头,看着神器,寒声允诺道:“我没事,我记得自己该做什么。

  清璇,他说,你可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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