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纪轻轻身体就这么多毛病,沈哥哥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他忍俊不禁,同时莫名地冒出个想法——若是褚姑娘往后长大,殿下可会把她留在身边?”
萧韫勾唇,上前握住她手腕,拉着阿圆颤颤巍巍地喂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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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蛟吃完糠饼,萧韫让人把马牵出来,说:“你骑上去试试。
而白蛟虽看着比旁的马斯文,可甫一张嘴,就露出大颗大颗的牙齿,还颇是有些唬人。”
“是么,”萧韫轻笑:“以前是谁说想嫁个老实爱吃的夫君的?”
“是吗?
不过萧韫并不察觉,而是单手扶着小丫头,拉着缰绳,“策”一声,恣意地在马场里奔跑。
口哨尖锐清澈,仿佛划破云霄。
萧韫就这么提着手臂让她靠了一路,然后自己默默地从暗格里掏出密信来看。
“不若让人带褚姑娘先熟悉熟悉?
那几匹马比较特别,跟其他马不一样。”
“褚姑娘好眼光!
这里是萧韫私人的跑马场,寻常人不得入。
她腿短,努力跨了好几遍都没跨过去,脸色渐渐涨红。见白蛟张嘴,她又吓得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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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地方。其他马身姿高大,看起来彪悍狂野。
果然,当进门看见里头的场景后,阿圆又惊又喜,大眼睛弯弯,小梨涡深陷。
“沈哥哥?”萧韫又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然后起身:“走吧,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它不会咬我吧?
死死趴那不敢动。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疾渊撒蹄子兴奋地跑远了。”
“我也喜欢它呢,我可以选它吗?
阿圆原本没想睡觉,但在马车的摇摇晃晃中,她忍不住迷迷糊糊睡着了。”
几人在这闲聊,那厢萧韫等疾渊蹭完,他翻身一跃跨于马上。
阿圆吓得忘了尖叫,迎着凌厉的风,头发全部吹落在萧韫胸口,有几丝还绕着他脖颈。”
“哦,”阿圆点头,赞道:“这马很有闲情逸致呢。
可尽管萧韫给她找了匹身形小的马,但对于娇小的阿圆来说,还是比较庞大。”
“还有!
脑袋一歪一歪的,连何时靠在了萧韫的手臂上都不知晓。”过了会,萧韫温声道。”
阿圆咽了咽喉咙,按着他说的做。
阿圆看得稀奇,问:“沈哥哥,这是你的马吗?
外头,陈瑜骑在马上,不小心透过晃动的车帘瞥见里头的光景。褚姑娘颇有眼光,且不说那些小马都是下头人四处收罗敬奉给殿下的,就说那匹枣红的乃西域汗血宝马,皮薄毛细、步伐轻盈,速度及耐力都比其他马强。”陈瑜道:“这匹马叫白蛟,速度极快,气势如虹,日行千里不在话下。”阿圆指着马厩最边上的几匹马。
而且这几匹毛色漂亮,有黑色、白色、枣红色,而阿圆一眼就看中那匹枣红色。”阿圆站在门口,见地方偏僻,四周都是高高的围墙。
“公子,”陈瑜道:“想必褚姑娘以前从未接触过马,一时有些害怕。
到了近前,阿圆才看清这些是枇杷树,此时正好是枇杷成熟之季,树上一串串金黄的枇杷,果大肥硕,很是喜人。”阿圆忐忑:“可我不敢。”
“......”
“沈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而这几匹身姿娇小,斯斯文文地低头吃槽里的干草。
阿圆激动,扯着萧韫的袖子就问:“沈哥哥你看,它是不是喜欢我?
渐渐的,阿圆由紧张变得兴奋,开始欢呼:“沈哥哥,疾渊跑得真快!”
她以前从未骑过马。
“过去看看,挑一匹喜欢的。”
“摸一摸它的脸,或是喂它吃东西。”
小姑娘的快乐最是能感染人,见她如此高兴,萧韫也忍不住扬起唇来。”
“现在吗?
很快,从不远处的树林中冲出一匹黑色骏马,他身姿矫健,毛色在阳光下竟是亮得如抹了油一般。”
“行,你不是小丫头。”阿圆没底气道:“我以后才不嫁人。”
“如何亲近?”
陈瑜原本想说,找个马夫牵着褚姑娘慢慢走两圈来着,结果,就听见他家殿下打了个口哨。
阿圆头一回见这么多、这么好看的马,目不转睛。
“不许你笑我!
见她过来,那匹枣红马像极通人性似的,竟然还抬头瞧了她一眼。”
“它为何不在马厩里头,而是从林子里出来?”
她的小院里也种了枇杷树,但结的果子不多,都不够她吃两天的。
马场极大,山丘连成片,放眼望去四处皆是春天的盎然绿意。”阿圆期待起来。”
疾渊似乎能听懂小姑娘的话,不等萧韫发号施令,它自己一阵风似的就跑到了树下。”
说着,陈瑜从旁边马夫手里拿过一块糠饼递给阿圆,说:“褚姑娘试试。”阿圆破罐子破碎,凶巴巴警告:“我已经虚十三,不是小丫头了。”
说着,她竟是毫不自觉地牵起萧韫的手,走得极快。
萧韫走过去,教她:“踩着马镫,手扶这里,微微用力,另一只腿跨过去即可。
那马许久未见主人,兴奋得很,昂首嘶鸣一声,双足腾空,飞驰而来,眨眼间就到了萧韫近前,还拿黑漆漆的大脑袋不停地蹭萧韫的肩。
过了会,两人走到马厩旁,阿圆才发现,从远处看这些马比较小,可走进后,却个个比她高大。”
“......”
彼时他跟她说了秘密,阿圆觉得跟沈哥哥算交心了,便说了这话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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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带阿圆出了城西。
“呜呜呜呜我坐直了的。”
“嗯。
等下马车时,阿圆立马又生龙活虎了,转头见萧韫揉胳膊,她奇怪道:“沈哥哥手臂疼?
阿圆心惊胆战地看了会,随即仰头看向萧韫,笑道:“沈哥哥,白蛟真有趣。”阿圆欢喜溢于言表:“我太喜欢啦!”
也许有萧韫在身后,阿圆感到很安全,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掉下去。”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萧韫:“你要教我骑马吗?”阿圆抱着马脖颈,扬起头,以此显示她真的努力了,至于直不直那就靠缘分。
“沈哥哥你走快点,我喜欢那匹枣红色的。
毕竟她是第一次喂马,虽然褚家也有马,但褚家的马长得又老又不好看,阿圆从未喂过的。果子结得真好。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低声问:“这是谁人种的?
“褚姑娘,”陈瑜刚吩咐人进去准备东西,走过来道:“一会您就知道了,准是褚姑娘喜欢的。
萧韫:“......”
陈瑜:“......”
马夫:“......”
“坐直试试?
害怕还怎么教?
阿圆想起隔壁李婶也常常揉胳膊,因为她得了风湿之症,想了想便说道:“沈哥哥要注意些,莫要以为年轻就不当回事,等老了可有得受。
萧韫眸子不禁溢出点笑,但碍于小姑娘要面子,没笑出声。
萧韫垂睫看了眼,没说什么,任她牵。
跟在身后的陈瑜暗暗点头。
就这么,他被小姑娘拖着,不紧不慢地走在身后。
按着这么个宠爱程度,也不是没可能啊。
阿圆脸红扑扑,气鼓鼓地瞪他一眼。
白蛟舌头一卷,就把糠饼夺了去,粗糙的舌头还不小心把阿圆的手也卷了下,吓得阿圆大跳。”
阿圆接过,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把糠饼递过去。
暗想,往后哪个小子若是娶他的小徒儿,定要好生查一查身世背景姻亲关系。不远处有一排马厩,一眼望过去,马厩里数十匹骏马,皆是膘肥体壮。
过了会,阿圆嘿咻一下,总算跨上去了,还没来得及高兴,白蛟突然仰头长啸,她吓得“嗷呜”地立即抱住马脖颈。若是褚姑娘喜欢,不妨上前与它亲近亲近。”
奇妙地,他竟生出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她指着不远处的山头,那里有许多橙黄的果树,然后说:“沈哥哥,我们去那边看看。”
萧韫意味不明地睨她,没说话。”
萧韫无奈。
然后,就这么随手一捞,阿圆原本还在话家常的,被触不及防捞到他身前坐着。
白蛟毫不客气地嚼起来,吃得极满足。”
“什么?
褚姑娘靠着他家殿下,一边脸贴着殿下手臂,压出点肉嘟嘟的弧度。”
“褚姑娘,”陈瑜说:“这是公子的马,叫疾渊。竟不想,如今被他拿捏把柄笑她。”
马夫赶紧道:“疾渊不跟旁的马住一处,它生性不羁喜自由,适才是吃饱了去林中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