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世子也跟着激动起来，完全忘了这里是光明殿，还以为在程国公府，当场吵了回去。
锦衣卫分散在宫内宫外，统领全局，既要堤防宫内有人刺杀皇上，还要把控宫外的秩序，以免有人趁机闹事。
“你来得正好，你带人走一趟程国公府，调查程家二房将库房珍宝私卖一事，至于程家走水的事情，交给大理寺。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东西飞快向他射过来。怎么着啊，望京这里也没吃喝吗？”
“传曹秉舟进殿！
“哎，大家快看，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北魏王子，成天巴不得我们大烨朝的官员们窝里斗，但是如今竟然跳出来替大烨的臣子说话，还替他们撇清关系。
曹秉舟大步进殿，规矩行礼之后，便朗声汇报道：“禀告皇上，侍卫方才在巡查之时，忽然发现长顺街有处地方浓烟滚滚，明显是走水了，连忙赶了过去，发现正是程家大房前些日子搬过去的新宅子。
后面还有这程家送来的宝马血石，也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众人看去，就见叶利扬在鼓掌，面上还带着几分兴致盎然的笑容，他看向程亭钰，眼神探究。
程世子整个人僵硬，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呆立在原地。
而那个暗器也没有伤到他，几乎是擦着他的面皮飞过，最终落到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没过几日之后，那件珍宝又回来了，只是却变成了赝品。在国公府里只有大房和二房的情况下，大房没有动手，那便只有监守自盗的二房所为。”
“臣在！”
“皇上，在叶利扬王子眼里，这是把程家父子放在与北魏皇帝同等地位，您更得明察了。
“皇上，锦衣卫曹大人求见，说有要事汇报，和程家相关。
皇上皱着眉头，显然有些拿捏不准。他抢到我们北魏的宝马血石，方才于钟将军也说了，这是堪比传国玉玺的存在，程将军竟然不直接把这样尊贵的东西交给您，而是请了匠人雕琢之后，让儿子保管，还当护身符。”于钟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接过话茬。
正在这时，外面有小太监进殿来。若真的此事与程家二房有关，这就是想害程亭钰。我都不稀罕听。”
曹秉舟办事显然效率很快，程家着火，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他就探查到如此多的内容。”
皇上稍微一想，心中就有了决断。这可是陛下寿宴，你就如此迫不及待舔新主子的臭脚了？
“你们祖孙三人皆是程将军的亲人，结果还未出来，朕暂不追究。
程亭钰说完自己想说的，便不与他辩驳，直接向皇上行礼。而程国公府阴差阳错把赝品送来，给您当寿礼？至于假货一事，您派人审过程世子夫人，一切就清楚了。
万万没想到，这位程世子如今竟然送来一次助攻，深得他心。据我所知，得到这种好待遇的，只有他亲爹北魏皇帝吧。他们聚集在一起，不知道要做什么鬼事，简直是玷污了兄长的身后名！寿宴还得继续，你们就留在这个殿里吧，赐座！还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此时哪怕他看程亭钰不顺眼，但皇上正在处理程家的事情，他还是得亲自走一趟，查探清楚，讨九五之尊的欢心。
“大烨皇上，扬很好奇，这位程将军究竟是爱国将领，还是对您有所顾及的权臣？”
“一大家子都靠程将军养，结果还苛待人家亲子，把人孙子养成了纨绔子弟。”
“传。”
程世子忽然来这一下子背刺，大家都没想到。”
“听你在这儿放屁，臭不可闻！
没想到身边坐着的武鸣,却点了点桌子,低声道：“帮忙。
不过事实证明，这计谋虽然能被人看出来，但却好用，毕竟大烨朝的皇帝本来就不是个大度的人，否则他不会把武鸣将军困在北疆十几年，都不肯召他回京。
他把程国公府交给锦衣卫探查，而程家大房宅院走水则交给大理寺审理，既拔高了档次，把家务事上升到公事的地步，又两线并行，互不干扰互相监督，以示公允。
他边说还边歪着头看向程亭钰，时不时地笑出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世子夫人是女眷，朕没法立刻通传询问。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就迎来程世子激烈的反击：你血口喷人，皇上，微臣并未听闻此事。况且原本分家，说这些珍宝都是程亭钰的，他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去卖钱，这肯定是他的阴谋诡计！”
“草民所说句句属实，皇上可以派人去查。
倒是程世子似乎被点醒了，他猛然站起，跪倒在一边，朗声道：“皇上，微臣有一事禀告，程亭钰之前分家抢家产的时候，曾经带着一拨倒戈的侍卫，压制住程国公府的侍卫，微臣怀疑这些人是兄长的旧部。
“皇上，方才草民激动了些，在殿内失仪了，还请您降罪。
“啪啪啪——”一阵巴掌声搅乱了这份寂静。”自有太监通传。大概在三年前，草民发现库房里的某件珍宝突然丢失了，当时是世子夫人主理中馈，库房的钥匙也是她在管，为了不激发矛盾，草民并未声张，而是私下让人调查。”
“老国公,这句话你应该跟你二儿子讲。”
于钟不停地啧嘴，眉头轻蹙，表达着他对程家父子俩的不屑。”
不得不说，于钟这张嘴颠倒黑白也很有一套,毫不客气地给程国公父子俩头上扣大帽子,还直接就是造反,说得相当直白。
“我说于钟将军，你才是和程亭钰穿一条裤子吧，我只是说怀疑他和兄长旧部勾搭在一起，私下要做鬼事，你就这么激动，还不惜打压我是奸细，要堵我的嘴，我看你才心虚呢！”
“若是程家没人害他，这位程亭钰顺风顺水地活一辈子，那这块珍宝是不是就无法进献给您了，真品在程亭钰那儿收着。”
“火势刚起就极其猛烈，明显是有人故意纵火，锦衣卫在附近探查之时，捉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可疑人物，盘问得知是程国公府的车夫和马夫。
程亭钰抬头，瞬间一愣，似乎没想到这里如何回答。
“大烨皇上，虽说程家的事情与我无关，但如今有人往我身上泼脏水，扬还是要多说几句。”叶利扬马上站出来澄清。
叶利扬更是直接笑出声来了，嘿，今日他这个北魏王子吃了大烨人无数亏，不只是武鸣作威作福，弄来北魏十位名将的遗物，把他们北魏的面子放在脚板底踩。”他这会儿倒是记得替自己挽尊了。程将军就这么一个儿子，哪怕没有这宝马血石，朕也得护住了。
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哪怕程国公真的想杀程亭钰，在光明殿内也无法动手。”叶利扬说得头头是道。你们程家除了大房之外，其余人是不是要造反啊？
“这便去吧，等有结果了，通知朕。
殿内瞬间一静，众人都不敢吭声。”
这一时半会儿结果还出不来，皇上也不好定夺，直接一视同仁。
今日皇上寿辰，全望京戒严。时间紧迫，微臣先来通禀，至于其他详情，还在查探之中。这其中不会有你什么事儿吧？若是微臣妻儿当真做出此事，微臣不可能不知情！”立刻有官员出列。”
“草民便知，是有人偷走真货卖掉，弄了个假货来滥竽充数。我们北疆有奸细，那多是穷得，没钱吃喝也没钱读书,不懂道理，谁给口饭吃就给谁做事儿。
但是前殿牵扯到程家真假寿礼一事，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他能爬到这个位置，多亏了皇帝的信任。”
“是。啧啧，说什么百年世家，当真是臭不可闻，坏水都流出来，快淹到北疆的地界上了！
等程家三人终于坐定，殿内总算是寂静了下来。
“大理寺少卿何在？我与程国公和程世子乃是第一次相见，不存在于钟所说的穿一条裤子，他分明就是造谣生事。
反正他知道温明蕴也进宫了，就算火势烧得再大，也伤不到他。
“是，草民遵旨。”程亭钰丝毫不相让。”
“只是那些人的贪欲越来越大，从世子夫人一个人卖，到她的儿子们，也就是草民的两个堂弟也加入其中，物品越换越多，直到后面草民找了个由头发话，库房的要是被交给程国公看管，此事才好了些。
当他得知程家起火的时候，原本并不想亲自走这一趟。
第080章 争端暂歇
于钟听到叶利扬在这里胡说八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准备开口，毕竟他对程家的事情并不了解。他跟北魏王子互帮互助的时候,你纯当看不见,等我指出来,你倒是跳出来不让说，这不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于钟当下就撂了酒杯,讥笑道：“呦呵，在北疆见识过不少卖国求荣的奸细,没想到望京竟然也有。
之前被五公主和温明蕴联手打压，他都被降职了，但是后面办了几件漂亮事儿，皇上又将他官复原职。至于这假货，也不该问我，两位该去问问二婶才是。事情依然发生至此，还是程将军的临终嘱托，朕总得给他一个交代。”
“不应该吧，我看这位程世子养得肥头大耳，穿着绫罗绸缎，怎么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跟敌国王子穿一条裤子？”大理寺少卿当场离席，向皇上行礼之后离开大殿。”
程世子正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对上程国公鼓励的眼神之后，瞬间就胆子大起来，正面怼了回去。
程国公脸色急变，厉声道：“休得胡言！怎么又牵扯上你二婶？
他显然非常擅长胡搅蛮缠，而且还都能把歪理说得有几分道理，让叶利扬越描越黑。
这一开始听起来还是程国公府在争权夺利，怎么后面又牵扯到后院女眷的事儿了，他瞬间不知道该交给谁查办了。
“父亲就是因为太孝顺，太友爱，才会更加清楚内情，对他一身疾病的儿子，才会如此担忧。草民成亲之后，世子夫人说草民的妻子带嫁妆进来，为了避免两家的东西混在一起，草民便再也没进过那个库房，不知情况如何。”
程亭钰说了一长串，好不容易将来龙去脉说清楚了。皇上，您得好好查查这程国公府，自从程将军去后，他爹和他弟弟着实不像话，连我们北疆都听说了。
叶利扬很擅长挑拨离间，这都记不清是他第几次挑拨了，屡败屡战。
“免，程亭钰，你既然提到假货一事，显然是知情的，就说出来吧。草民当时有些犹豫，是否要揭发，可是一想当初分家之时，二房经常说草民贪得无厌，要逼死他们，再者那时候草民还幻想着家和万事兴，反正是自家人卖的，钱也没被别人花了，就当花钱消灾了。”皇上摆摆手，态度比之前温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