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朝宗回头,目光沉静地看了他一眼,阻止之意不言而喻。
这些人谈恋爱能不能不要影响到正事?
他毫不客气嚣张地抬脚重重碾碎这副金边眼镜。”
向总面色一僵。
王远博缩脖子闭眼:糟糕!
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
“秦总,走这么快?”
徐朝宗懒散冷漠地拉长音调,“他也配?
下一秒,徐朝宗伸出手,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酒,倒得满满当当,甚至溢出来,他才轻笑一声举起杯子一饮而尽。这样徐朝宗就没必要再过这扎心的一环。”
挂了电话后,方以恒才将手机收好,继续下楼,来到负一楼,停车场很大,有车行驶出去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都会回荡。有什么事吗!
第80章
饭局散了的时候, 方以恒并没有跟公司的前辈们一起坐车离开,而是慢吞吞地往安全通道走去。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结果闹这一出?”
这算得上是威胁了。
就这么大的包厢,就这么一张圆桌,坐着孟听雨的前任初恋以及现任男友……
要是盛韬再过来,四个人都可以凑成一桌麻将了!
“我在这附近找个酒店开房休息。
尤其是黄总,在僵持的气氛中,试探着问道:“秦总跟小徐认识?”
秦渡扯了扯唇角,并没有应答。
自从上了大学后,章一鸣便放飞自我了,他所读的专业大一上学期课程并不多,这样他多出了很多时间, 隔三差五就跟同学出来撒野。需要我帮忙?”徐朝宗催促,“快去,这事儿过几天搞不好就要黄,快点办好都安心。要真是忍得住,一开始就向他敬酒不是更好?但他心里也觉得徐朝宗性子太冷硬了,就算身体不舒服,这时候也该强撑着喝到秦渡满意为止,两人真有什么过节,也好趁机化解才是。
他了解徐朝宗,徐朝宗是一个很骄傲也自傲的人,秦渡这般挑衅,老徐当场没发作已经很令他惊喜了……怎么可能低头去陪酒三杯。”
章一鸣惊讶不已,他又是急性子,追问道:“徐老师怎么了?
秦渡依然好脾气地点头,“是,才二十岁。”
说完后,秦渡转身,脸上依然是从容的笑意,“徐总,你速度也不慢。
怎么就这么不巧呢?
想起他们的目标,想起他们的计划书,咬咬牙点头,“那我回去加班通宵,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他怎么不好?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对吧?”
这交情匪浅四个字,很难不让人去联想。”
章一鸣心虚地回, “我马上就回学校的。
徐朝宗在短暂的愕然后,又恢复了如死气沉沉的平静,不再多说一句话,只当自己是背景板,专心吃菜。”秦渡意味深长地说,“我跟徐总可是交情匪浅。”
秦渡微微一笑,“不用,我的事我自己来处理,你上车。
助理踟蹰着想上前。
而在酒桌文化中,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饭桌上的人都要挨个向比自己“地位”高的人敬酒拍马屁。
直奔地下停车场。”
他将地址报给了章一鸣。
秦渡的脸上已经不见笑意。
徐朝宗挥拳,秦渡的眼镜被打掉。
这是什么孽缘啊!”ĴȘƓ
徐朝宗步伐沉稳,不见一丝喝多了酒之后的虚浮,他脸上也挂着笑,下一秒却变了脸,出乎意料地大步上前来,一把压制住秦渡。
秦渡莫名地笑了一声,“就这点忍耐性?”徐朝宗推开他,头疼捏了捏额头,再抬头时,眼眶里都是红血丝,“你先回去跟殷明对一下计划书,赶早不赶晚,明天你跑向总公司去,早点让他签合同。
章一鸣立马应道:“好,正好离我这里不远,就两站路,我马上到!
徐朝宗早在心里积攒了无数对这人的痛恨。
等喝够了后,他将杯子放下,温和一笑,“向总,今晚可别忘记回去看我的计划书。
他一边下楼梯, 一边拨通了章一鸣的号码, 那头很快地就接了起来, 听背景音不像是在学校的样子。
准确地说,浑身的冷硬气息,仿佛是提刀赶来。
本来是徐朝宗跟黄总作为东家要游说向总投资,现在秦渡一来,便成为了他的主场。
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
不等章一鸣回答, 他又道:“我们在一个饭局上碰到, 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你也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不太和睦,如果我过去帮他,他未免领情。
他一直都注意着徐朝宗跟秦渡。
谁也没想过要放过对方。”章一鸣为人义气,听到说需要他帮忙,当然不会推脱。
助理谨慎地看向秦渡,“秦总,要不您先上车,我来处理?什么事?
王远博在心里直叹气!今天下午没课,他跟室友约着来了市中心才开张的电玩城, 在这里泡了好几个小时也舍不得离开。
秦渡神情凛然,已经坐直了身体。
安全通道很安静。
黄总跟向总同时都在心里捏把汗,敢情这两位是有什么过节?
倒是秦渡的助理惊呼一声,又怕惹来保安,想上前,又担心上去后会被这两个人狂殴。那你们在哪?”
徐朝宗扫他一眼,“多担待些,毕竟才二十岁,跟秦总这样的二十七岁的成功人士比不得。
再看看徐朝宗那神情寡淡的脸。
方以恒语气犹豫迟疑, “我记得徐朝宗是你以前的家教老师,你们关系还很好,对吧?
徐朝宗目光漠然地与秦渡对视。
徐朝宗看向向总,玩笑般问道:“是不是还要再喝三杯,向总才考虑跟我们合作?
王远博坐在一旁心乱如麻,毕生的情商在这一刻派不上任何用场,谁都看得出来,秦渡跟徐朝宗不对付。”
王远博无奈:“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了,跟向总罚酒你愿意,跟秦渡敬一杯酒就跟要了你的命一样,何必呢?”
“那你呢?一鸣,你现在有空吗?要砸杯子了!
向总是人精中的人精,一看这架势,在心里品味了好几次后,已经权衡好利弊。”章一鸣扯着嗓子在喊。
秦渡很给面子,沾了沾酒杯后,气定神闲地扫了徐朝宗一眼,“徐总,不如我来敬你一杯?这样真的显得很蠢啊。
气氛更是紧绷。
王远博自然也认出了秦渡是何方神圣,担忧地看了徐朝宗好几眼。
见徐朝宗跟不要命似的喝酒,他实在放心不下,伸手要去扯他。”
向总:“……”
黄总干巴巴笑道:“肯定的,我们都是讲道义讲信用的人,向总不会食言的。
徐朝宗却不等他回答,又往杯中倒酒,仰头将酒喝掉,一杯又一杯,喉结滚动。
真要关系好,至于到现在两人都没说话?”
“自然。ͿȘǴ
在大家的注视下,徐朝宗潇洒地起身。”
“那你现在在哪里?”
他说“成功人士”四个字时神情讥讽,挖苦之意不言而喻。”
徐朝宗轻描淡写嗯了声。他环顾一圈,还记得贴在墙上的平面地图,循着记忆,终于找到了停车场保安亭。
脚步声清晰可闻,方以恒顿足,对那头的人笑道:“也没什么事, 你现在没在学校?
“小方哥!
王远博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他还顾忌着自己的朋友,起身时,也是以“公司”名义向秦渡敬酒。
黄总还有些犹豫。他也看过投资计划,这个姓徐的年轻人不足为惧,不过是运气不错的创业大学生罢了,怎么能跟秦渡这样的人相提并论?”
“啊?”方以恒又道, “放心, 不是查你,也不会告诉你姐, 是有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也看不出究竟是谁占据上风,好像他们不是要比一个输赢,他们拼的是生死。ɈȘǦ
王远博出来打圆场,又给自己的杯子倒了些酒,客气地笑道:“秦总,我们徐总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医生也建议别碰酒,要不这样,我代替徐总敬您三杯?
就像是要碾碎他这个人一般。”
这一顿饭,大家都吃得小心翼翼,结束得也更早一点,在跟秦渡打过招呼后,黄总跟向总便匆忙离开。
就那么一秒钟的时间,没有任何预兆,两人对着彼此挥拳相向。
他淡淡地一笑,今天倒是没白来。
所有的应酬饭局都避不开一个环节——敬酒。”
于是,饭局画风一转。
向总心里有了主意,笑眯眯地说,“这位是徐总,你们的投资计划我还没认真看,要不这样,给个面子,你今儿喝三杯,我回去后一定挑灯夜读好好看看计划书?
就连徐朝宗跟王远博都退居二线,冷眼旁观,听黄总跟向总换着花样吹捧秦渡。
方以恒偶尔抬头看一眼秦渡,视线也会扫过徐朝宗。
秦渡盯着徐朝宗,他倒没有小心眼到要给徐朝宗设置什么阻拦,那太不入流,他只是想掂量掂量,徐朝宗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值不值得他认真把这个人当对手来看待。
秦渡也早在几次试探中对这人的所谓忍耐腻歪不已。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不规律,秦渡正跟助理往停车方向走去。
他突然弯了弯唇角,神情掠过一丝讥诮,似乎在讽刺秦渡:你算什么货色,也不过如此。”
变脸速度快的人不只是徐朝宗,还有他,下一秒他神情狠绝,一拳砸向徐朝宗的腹部。”王远博诧异地问。”
方以恒耐心地回答:“他被人灌了很多酒,看着走路都不稳,身边也没人。
秦渡跟助理先乘坐电梯离开,徐朝宗紧跟其后。
等王远博走后,他才站直了身体,意识还算清醒,带着酒气按了电梯。”
徐朝宗颔首,“那我静候佳音。
都当对方是死仇,一拳又一拳,仿佛要听到对方的闷哼求饶才罢休,可谁都强忍着,一声不吭。”
秦渡的助理紧张地回头一看,果然从柱子后面,面容冷峻的徐朝宗一身寒气踱步而来。”
王远博欲言又止。”
顿时,在座的人,除了目光冷漠的方以恒以外,其他人都面面相觑。”
“行了别说了。”
秦渡眼眸低垂,指腹无意地抚了抚自己的袖扣,恢复了之前的温文尔雅,语气甚至带了些欣赏,“徐总好魄力,向总,我也是见证人,你答应的事可千万要做到。
王远博扶着徐朝宗,压低了声音,叹了一口气道:“你这是做什么,你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