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无声被打开,黑衣人接二连三闪了进去,看见空荡荡的房间时,均是一愣。
与此同时,玉清派小山坡。
沈寂之不解:“为何?”
简欢挑眉:“?
一炷香后,花园岔路口的竹林里,两人藏在偏僻角落。
那位金家大哥明明和沈师兄长得完全不一样,五官也稀松平常。
地果灵自然不服,偷偷摸摸出来过一回,结果听到屋里的动静。
沉默片刻,当头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人呢?”
冉慕儿的嘤嘤假哭声被远远抛在身后,简欢和沈寂之绕出客院,往主院行进。
沈寂之倒是没说话,只淡淡扫了眼,用会说话的眼睛表明到了他的意思——“不然?
简欢总觉得,江巧巧是来看他们的。
他这是拐弯抹角地说,他对她很好,所以她没有眼瞎呢。
她蹦出一句:“你这是骂我眼瞎?
但傍晚,她和沈寂之冉慕儿在厨房忙碌时,江巧巧又来了,说是来拿娘亲的晚膳。
他们在的时候,居然不让它晚间出来,好过分。
沈寂之蹲着,一脚微屈,视线在地形图上一扫,伸手指了指地图上一处道:“我们现下在这。”
回廊上和江巧巧迎面撞见,还没觉得有什么。
屋舍后的‘一品灵树’树梢,地果灵正美滋滋地荡在枝头,吸收月华。
‘金家兄妹’三人在客房小坐片刻,就去了后厨忙碌。”
沈寂之顺势半揽着简欢的腰,无所谓地轻嗯了声。
到底跟着真正的金三厨学过十日,三人在厨房里分工合作,弄得也有模有样。”
她又不介意,和简欢一起,和沈寂之一起,都行的。”
闻言,沈寂之眉眼一动。
以至于,她太过了解他了。
一时间,也没人先起身离开。
江巧巧也去了,她当时年龄小,不懂危险,想去摸一只灵兽,结果差点被灵兽吞入腹中。
是真正意义上的空荡荡。
简欢眼睛滴溜溜一转,有个念头就冒了出来。
冉慕儿形单影只地站在窗前,伸手用袖子抹了抹眼角,自言自语,如泣如诉:“我好生命苦,三个人里,就我一人吃素,还落单……”她仰头,望着天边的月,埋怨道,“上天你何其不公呐!
明明是秋夜,却莫名觉得有些燥i热,简欢把玩他交叠在她小腹前的手,脸微微红。
走着走着,她脚步渐缓,下意识抓紧了衣裙,低着头有些心神不宁。
大家都不愿留下,但她和沈寂之人多势众,二比一力压冉慕儿。
江巧巧回头,看了一眼,哪怕对方脚步刻意大步,也还是很熟悉。
简欢的房内,本还有盏鎏金朱雀铜灯,但这会儿,也消失了。
有人来了,而且不是简欢和沈寂之的气息!
江巧巧转身,往反方向走。”
沈寂之:“……”
他瞥她一眼,想了想,也笑了。
明日寿辰要准备的食材多,三人从午后忙碌到亥时才回客房歇下。
江家这一行,风险着实有些大,谁知道前路如何呢?
沈寂之垂下眸,只说:“我没什么可喜欢的。”
不管江巧巧有没有察觉异样,他们眼下也没法多做什么。
若金家大哥是沈师兄,那其中两位金家妹妹,必有简欢。
江家似乎改建过,事先商量好的路线,要重新划定。
冉慕儿站在窗前,警惕地推开小道缝隙,合欢宗能令人在梦中沉睡的魅术,混在晚间清凉的风中、空气中,朝客院四处飘荡而去。”
简欢心里哼哼。
没有人,只有床、桌子、椅子三样,除此之外,连水杯花瓶都无。
简欢轻轻依偎着他,仰头瞄他一眼,又低下头,想了想,没头没脑地来了句:“我其实……有些怕江巧巧认出你。
秋月透过树梢,将斑驳竹影明明晃晃洒落在初尝禁果不到半月的情人身上。”
“嗯。
可这些事,自有府中下人来做,何须她一个千金小姐亲力亲为?
当年,御兽宗广宴九州,谷山带着沈寂之前往。
江巧巧一颗心忽上忽下,摇摆不定。
他索性将简欢拉入怀里,双手绕过她的腰,收紧抱住她,轻声:“我对江巧巧并不好。
是路过的沈寂之救了她。
虽来前收集了舆图,但刚刚粗粗探了下,发现舆图有些地方不对。而且,要以别人的身份混进来?
简欢扫他一眼,抿抿唇角:“你难道不知,呃——”她顿了顿,总觉得这话从她口中说不好,但顾及到正事,还是说了,“江巧巧喜欢你吗?
两人都心知肚明,接下来踏出的任何一步都可能有危险,有可能是……见到对方的最后一面。
忽而,绿色小人猛地弹起来。”
否则他怎么和尊上交代?
这些日子,她和他确实有些放肆,不太节制。
那些年,哪怕未进玉清派,每年,她都会找机会去玉清派几回。”简欢手在下巴处轻弹,蹲得有些累,就往身侧一靠,一手撑在他大腿上,一手在地图上重新画了两条新路线出来,道,“你探这条,我探这条?”
三个人中,总要留下一人守在这里,情况不对便要及时通知外探的两人。
不如玩场小游戏。
眼下时辰还来得及,所以哪怕,哪怕多待一会儿也是好的。”
‘金家三人’受宠若惊地道:“小姐客气了……”
两拨人马你来我往客气了一番,简欢三人也没久停,随着婢女继续往客房走去。
但江巧巧,却还是觉得他们两人很像。
简欢理所当然地回:“不能。
江府占地极广,主院和客院间隔得有些远,有一个很大的花园。
江府里有高阶阵,无法使用隐身符。
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成一团绿色小球,直接滚进树根,往地底深处钻去。
羞羞。
但其实,他也感觉到了罢。”
那她这算怎么回事?
见机行事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干他丫的!
晚风卷起他们的裙摆,像舞动的船帆,在深海中渐渐远去。
万籁俱寂的山坡之上,五名黑衣人飞快潜入。
真好,今日简欢和沈寂之走了,家里就是它一个果子的了!
二楼辗转反侧不太能睡得着的人,头一歪,深深地睡了过去。
简欢和冉慕儿的卧房中,简欢递给沈寂之一沓改良过的隐息符。
四周空气不知不觉在升温。
临仙城和越安城离得远,江家几乎也没人见过金三厨,无人怀疑。”
冉慕儿嘟嘴,给简欢和沈寂之分别抛了个媚眼:“我很有用的,不要让我在这独守空房嘛。”
另外一名稍显年轻的人影有些惶恐:“长老,昨日弟子还在门派里见到过他们的……”
“废物!”
简欢和沈寂之都熟悉了冉慕儿的行事作风,见此见怪不怪,理都不理,推开窗,先后往夜色深处轻巧一跃。
简欢双目望着黑黢黢的林子,道:“算了,多想无益。不能你们两人中留下一人,我与另外一人去探江府吗?
反正人生如戏。
它的绿脸都要黄啦。”男人冷声,“快给我找,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捉拿沈寂之!
但她用符剑那可与万物混为一体的剑意写就的隐息符,倒是能用。
咦。
他们为什么会来她家?
她躲在暗处,看过他很多次的背影。
之后多年,江巧巧一直都在暗地里,用尽一切手段,偷偷注意沈寂之。
江巧巧总觉得,那位金家大哥很熟悉,让她想起了藏在心里很多年的少年。
所以能放纵的时候便也就放纵了。
……说不上来的感觉。
子时初,江家客院。
他不傻,旁人对他什么心思,其实他都清楚。
冉慕儿收手,不死心地问身后两人:“就非得让我守在这吗?
特别是,简欢觉得,沈寂之一向很能装,站那就有大厨风范。
沈寂之嗯了声,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堆满落叶的地面,摊着那张江府舆图。”
他自认为,自己乔装得很不错,没什么瑕疵。
地果灵用火柴小手捂着没有耳朵眼睛鼻子的绿脑袋,火柴小腿悠哉悠哉晃着,枝丫随着它的动作跟着轻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