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清静了

第162/233章

  那样,思雨可以嫁梦寐以求的飞行员,念琴,也会早早拜梅霜为师的吧。走吧,咱们去参加批评会吧。

  她说:“梅老师,思雨和念琴都是我培养的,思雨的舞跳的很好吧,念琴的歌也唱的很好的,虽然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军干部,也不是一个优秀的革命工作者,但我是个称职的母亲,现在,我就想见我女儿一面,如果你帮我,我就回来参加批评,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自杀。

  彼时,她以为自己害的是思雨,可直到今日,她才恍悟,她害的是念琴,是她自己,是她的家庭。

  灯光打在她脸上,虽然离得远,看不清女儿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是冯慧能看到,女儿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应该是在哭,在流泪。

  她和冯慧俩一起坐在台阶上,同时,也一起坐在一片血泊中。

  虽然他们离婚了,可有什么快乐的事,他们还是可以心平气和的分享,他外出时,看到她喜欢的衣服,首饰,或者口红,还是可以买回来给她。

  刀抹脖子,血是往外喷涌的,而给冯慧止血的梅霜,当场被溅了一身的血。

  可他才体会了那种痛苦,才能理解她曾经多么痛苦过,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她就倒在血泊里了!

  刀片,她没有给梅霜,假装自己扔掉了,但依然悄悄攥在手里。”

  冯慧多想听听女儿唱歌呀,可一想到自己让女儿的政治面貌变的不清白,就没有颜面再听下去了。

  刚才她大概有点疑惑,还不太确定坐在后排的是母亲,这会儿终于看清楚是她妈了,就依旧死死盯着冯慧。

  她只是比较自私,心胸也很狭隘,就习惯于,用自私,狭隘的心肠去揣摩别人,而因为她太信任亲人,就被弟弟妹妹给愚弄,带到阴沟里了。你的女儿,只要她是真的很优秀,她的舞台之路我来保驾护航,怎么样?

  所以等冯慧和梅霜坐着公交车赶到时,正好轮到陈念琴上台排练。

  她思念女儿,特别想看看女儿在舞台上是个什么样子。”

  另有人直接带头鼓起了掌,于是现场,响起啪啪一片掌声。

  可陈念琴还是不唱。

  在她看来,这都是冯慧的功劳,于为人母方面,梅霜还是很钦佩冯慧的。

  正如陈思寸所猜,在一个小时前,梅霜和冯慧俩没有谈批评会,而是,选择用开场前的一个小时去找陈念琴。

  万一要是念琴在工作中惹了谁,只要对方贴一张关于她的大字报,念琴就会被下放的。

  此时的冯慧,想想自己曾经因为嫉妒就明捧暗贬,压着思雨,做的那些糊涂事儿,悔不打一处来。

  首先,其实冯慧早在听说批评会的规格会是市一级之后,她就了无生意了,并悄悄的,从男臭老九的洗涮用品里偷了一枚剃须的刀片,藏在了鞋底。这时梅霜居然说,愿意为念琴保驾护航,冯慧的内心,就真可谓是百感交集了。

  她蓦的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公交晃晃悠悠,离大礼堂越来越近,冯慧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绝不能拖累女儿!

  但伴奏已经开始很久了,舞台上的陈念琴就站在话筒前,几番欲开口,却始终不唱,反而,目光死死盯着远处,冯慧的方向。

  看到大礼堂的方向人群在迅速聚拢,冷兵追了过去。

  这半年多,家里发生了很多事,冯慧都一一写信告诉念琴了,但陈念琴并没有责备她,也没有怨恨她,反而,一直在鼓励,在安慰冯慧。

  不过她并没有对梅霜不利,反而,是用刀片抵着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

  而等她的事迹被扬名全国,当人们知道念琴是她的女儿时,她即使能登台,也会被观众嚼舌根,讥笑的吧。

  下了公交车,正好批评会眼看开场,熙熙攘攘,大礼堂外面的台阶上全是人,拾级而上,冯慧悄悄摸出刀片,于台阶上,刀片抹脖子,她,自杀了!

  而当方小海把她交给梅霜后,冯慧就把刀片拿出来了。

  冯慧可是今晚批评会的主角,要真跑了,梅霜得担责任的,她于是也追了出来,问:“冯慧你怎么回事,你女儿马上就要唱歌了,你为什么不听了?

  而当批评会要召开时,念琴正好拿到了回北城比赛的名额,她培养出了优秀的女儿,却连看女儿表演的资格都没有,叫冯慧怎么能不难过,不痛苦。

  在此刻之前,在他的意识里,那个位于空院的,温馨的家,灯会永远亮着,他孩子们的母亲,那个勇敢的女斗士,女歌唱家,会永远呆在温馨的房子里,幸福的生活着,那样的生活,是不会改变的。

  再,方小海比较信任她,所以带到大礼堂时,并没有捆她。

  梅霜跟冯慧一样,也是个母亲,而陈思雨和陈念琴也确实很优秀。

  闹出人命来,大家都怕,所以冯慧也被小将们迅速送去医院了。

  当然,哪怕被定义为臭老九,当一个人绝决到当众闹自杀时,人们也就没理由再去苛责她了。”

  同为人母,梅霜能理解冯慧的难过,带她上了公交车,再度安慰她:“放心吧,只要你家念琴真的优秀,我就愿意收她做关门弟子。

  “陈念琴同志,快唱啊。

  先说早些时候的梅霜和冯慧。

  而有什么办法,能让念琴从此没有后顾之忧呢?

  而因为今天要召开的是市级批评会,来的人也特别多,礼堂里,人早就已经挤的满满当当了,礼堂外面,台阶上,人头攒动。”

  一枚小小的刀片,别看它东西不大,要划破大动脉,也能要人命的。

  那么,念琴就不用去海岛受苦,早早儿的,就可以成为国家大剧院舞台上,那颗最闪亮的新星的吧。

  国家大剧院给外地推荐来的,优秀的文艺工作者们,每个人有三次,在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上正式排练的时间。

  冷兵跌跌撞撞,一重重的拔开人们的肩膀,终于在纯白色的大理石台阶上,找到了前妻。

  于是冷兵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前妻浑身是血的场景了。

  梅霜正好也想听听陈念琴的现场,就带着冯慧坐到了后排,准备认真听听陈念琴的水平。

  但此时,真正的伤者冯慧,还躺在台阶上飚血呢。

  但在此刻,他不得不面对的真相是,他很可能,要永远失去梅霜了。

  而要梅霜没了,他的家不也就没了吗?

  遥想当初,冷兵问她娃娃亲的时候,如果她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该多好?

  也算她比较幸运。

  那原本该美好的一切,是被她的小心眼和糊涂给毁掉的。

  台下坐的,全是从各个地方,省市来的文艺工作者们,而陈念琴现在在全国已经有不小的名气了,所以她甫一上台,就获得了特别热烈的掌声。

  市歌舞团的大礼堂在解放前是一座教堂,墙体和台阶都是大理石,还皆是纯白色的,今天,因为是梅霜主持的批评会,她不允许在外面贴大字报,所以墙面整洁,楼梯也很干净。

  她才二十岁的女儿,刚刚登上舞台,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怎么能拖累她呢?

  可冯慧望着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女儿,惭愧,难过,无地自容。”下面有人在说。

  但过程,则比陈思雨能想象到的,曲折的多。她深深喘息一气,说:“梅老师,批评会马上要开场了,念琴是我女儿,只要她能不因为我而受歧视,能在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上唱歌,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抱起梅霜,转身就往医院跑。

  她脾气很大,发起火来气势汹汹,但也从不记仇,前一秒还着急上火,恨不得掐死他,后一秒就又会把一切都忘掉,笑呵呵的跟他分享人生乐事。

  耳中的尖叫终于停止了,天地清明,冷兵也终于体会到,整整三年,持续耳鸣的梅霜心理上有多么的痛苦了。

  正好陈念琴刚刚到首都,就住在国家大剧院的招待所,梅霜一看表,见还有一个小时批评会才开,索性就答应了,并且给冯慧吃了颗定心丸,说:“冯慧,曲团和许主任,龚小明等人专门给我推介过你家陈念琴,说她是个非常优秀的女歌手,我听了她的歌,看了她的台风,也觉得她很不错,你呢,见她一面,回来就虔心接受批评,正视自己的错误,改正错误。”

  要说冯慧心思恶毒吗,并不。

  还有人问:“是不是换了舞台不熟悉,你胆怯了。

  万幸的是,梅霜是个老革命,因为曾经去过战场,懂点急救经验,及时帮冯慧止住了血,再加上剃须刀小,割的创面并不大,所以送到医院,及时止血后,冯慧就被抢救过来了。”

  音乐组的人也当场放开伴奏,要陈念琴来唱一曲。

  大家都在鼓掌,在喊:“陈念琴同志,先不要排练新歌了,给我们唱一首《满天的花满天的云》吧。

  从尖叫式的,划开脑的耳鸣,到失聪,听不到任何声音,冷兵的大脑在两个极端相互切换,他头痛欲裂!”

  梅霜可是国家级的老歌唱家,居然愿意收她女儿做徒弟?

  冷兵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失去梅霜,失去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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