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打赢了算谁有理?要不然跟我打?”
纪炀明白,这些流民并非因自己的原因失去土地,而且拖家带口,不容易生事。
伯爵府则比较分裂,庶弟母子自然恨得牙痒痒,撺掇伯爵找纪炀麻烦。
但马家湾村民还是别扭道:“知县大人,您不能帮外地人说话吧?
不少人对他既恨又爱,已经说不清楚了。现在谁也不敢。
兵士拨用还要些时间,这次回去是带不走,纪炀不着急,他知道他们知州很靠谱的。
欺负他是单身狗?
这项全由女子们做成的买卖也即将正式开始。
处理完花田的事,纪炀看向吵架的人,既不动怒,脸上也没笑,仿佛没看到一般。”
负责官田的十六位娘子,都会种田,又有熟悉花性的几人,特别是水淑敏最会伺候花草,交给他们纪炀基本放心,播种也只是刚开始,暂时不用多管。”
“用什么,扶江县发展成这样,有你功劳吗?
采买这事有玉娘子,水淑敏来做,纪炀很是放心。这是我们本地人的功劳。
怕就怕那种三五成党的地痞流氓,这才是他要兵士的原因。
买过花种,扶江县众人不多逗留,第三日便启程回去。”
这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很少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不过她知道,有知县大人在这,有她爹她女儿在,必然不会有事。”
纪炀看着凌县尉一身腱子肉,跟他打?
但一会拱火宗室子弟们的税收,一会买香料,又让他好好的名声添了一笔。
玉县丞还在旁边道:“一会咱们去首饰店,给你买个簪子戴戴。
他们方才看到知县大人一行人回来,但心里只是觉得知县大人是极好的人,应当不会有什么惩罚。
这是头一个不对他们排斥的长官。”
“有矛盾说矛盾,扯本地外地,先罚开口之人。
准确说,是凌县尉一手一个,把打成一团的人给分开。谁扛得住啊。
这两件事商议完,纪炀跟平安在知州府吃了晚饭,这才离开。
也就是扶江县,只有扶江县对他们很好。
羡慕也没用,谁能想到伯爵公子在这种地方。
可这会看着大人表情,心里顿时升起后怕。
潞州城依旧繁华,看得头一次来潞州城的扶江县百姓目不暇接。
今天刚到,纪炀让大家自己转转,又给玉县丞一张清单,买过这些东西时候,他们就可以自己玩了。然后双方对立?
纪炀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原因,开口道:“前半个月,县衙招了几个捕快。
知州说这事,也是让纪炀做好应对。
纪家族老因为这事也走动几次,在商议要不动动人脉,把主宗嫡子接回汴京,他们纪家说不定能东山再起。
原身被哄骗着到扶江县时,怎么没想到他是纪家主宗嫡子?
纪炀看完手中名册,又看向低着头的马家湾村民,开口道:“既然喜欢用耕牛,就罚你帮他家耕地一亩地,如何?
谁料众人风尘仆仆刚回到扶江县,便看到衙门门口打成一团。”
“凭我是扶江县本地人,你这个外来的,凭什么你先。
不过这种墙头草也有好处,至少现在他显得比较有用,这些人就会自觉帮他压制庶弟一脉。”纪炀缓缓道。
走入知州府,一路都是打量的目光。
如今什么都不如买花重要!
春天来买花枝种子的人不少,但纪炀他们一行也算大客人,谁能买好几百斤种子啊。”
纪炀点头,平安跟车夫约好什么地方找他们,这事算是定下。
没想到知州今日也提到这事,不过说得更详细些。
顺着管家王伯给的地址,纪炀带众人去寻了几个花商。
他豁出去名声做的事,什么都不能阻拦!
这些流民准备去其他地方讨生活,距离最近的潞州便是第一选择。”
“可我家先找了玉县丞登记,那就该我家用。
纪炀在知州这里并未待太久,得到的消息也算不错,汴京那边的情况跟他想的差不多。”
正是春天农忙时候,帮他家耕一亩地?
除了汴京的事之外,知州还给他透漏了另一个消息。
知州知道此事重要性,也知道扶江县衙门人员不足,点头道:“回头拨二十兵士过去。
果然,打架的人立刻蔫了,不过嘴上还在互骂。
两件事加一起,不少人户卖儿卖女才活下去,不愿意卖儿卖女的,只有卖自家土地,成为流民。
进到潞州城,车队老大更没想到,他还能得到银钱,又听扶江县知县道:“过两日我们想运一批花苗过去,你们到时候有没有空拉,还是拉到扶江县。
纪炀刚听到这话就想笑了。
再来潞州城,稍微算算,竟然时隔快半年。
扶江县现在名声在外,估计不少消息灵通的,都会来扶江县看看。”
扶江县一行来潞州第二日,也就是三月初五,今日便是他们最忙的一天。
但他那便宜老爹高兴还来不及,态度模棱两可,显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惹事。
都来这了,不去看看知州大人,自然不好。
纪炀看看水淑敏跟玉娘子。”
“但如今看来,还想求知州拨些兵士过来。”
不等他继续说,纪炀直接打断,少见强硬:“他们既然来了扶江县,那便是扶江县本地人,无论编户,非编户,又或者浮客。
现在想到了?
有化肥方子在,他就是绝对的功臣。
他们这些人或遭天灾或遭人祸,从此失去土地,变得流离失所,无论去哪都饱受欺辱。”
“自是有的,东西大概有多重,可还知晓?”
纪炀说过之后,现场不少非编户暗暗握拳。还是他抢了你家米,用了你家水?
看来以后交给她们两个就行。
可到底有功,自然不吭声。
纪炀并未多说,只让她们尽管买。
去年隔壁凉西州遭了雪灾,凉西州西南边的灌江府又有兵祸,也殃及到他们。
这一买就不止买了茉莉花种子,还有几个适合春天播种的花种,虽然要隔年才能开,但现在种上也是提前准备了。
虽然之前名声也不怎么样吧。”车队老大连忙道。
自己则带着平安先去拜见潞州知州。
那几个花商显然得到汴京的消息,拿出来的种子都是最饱满最漂亮的。
知州府门房处见是纪炀递拜帖,自然热情迎接,里面知州也没停顿,直接让他进来。
不过如今外来的非编户跟本地人冲突越来越多,就算处理这一起,以后肯定还会有。”
说过之后,纪炀看看四周,直接道:“以后扶江县会有更多非编户过来,难道个个都要打一架?”
“不用太过担心,那些百姓原本都是良民,只是遇灾才没了家,好好安置,不会有错的。
若不是知县大人正好回来,他肯定挨个揍一顿,让他们再闹事。
换了纪炀刚来的时候,可能还敢欺负,现在?
纪炀点头同意,想到官田附近的地形,又去挑了些桂树,栀子树,到时候种到官田一圈,可以防风固沙,等全都长成,估计十里飘香。”
之前觉得手头人还够,现在听听缘由,人手还是少了。
凌县尉赶紧递过来,偏偏是他看着县衙的时候出事,心里也是非常不爽。
他们好像来对地方了?
水淑敏大着胆子道:“估计六百斤左右,再多也不会超过八百斤。
他虽然恼怒纪炀不经过家里,而让这项天大的功绩经过潞州城递到圣上手边。
这一趟收获满满,带回去的种子更是最上乘的。
但以纪炀在扶江县威望,谁也不会帮他说话。
这次来潞州城还住的官方客店,水淑敏一家人更是不敢进去,还好身边有个玉娘子拉着,便在这高大的酒楼里住下。”
期间夹杂些不堪入耳的话,让双方火气更大。
知州听到这话,只道:“这高帽一戴,不靠谱也要靠谱了啊。
这不要耽误自家好长时间?
等两家人看过来,这才有些后怕。
不想过日子了是吧?
行吧,不亏。
而且他过来,也想听听化肥的推广到什么地步了。
大多数人以为他是偶然的功劳。
这村民刚想反驳。
“使用耕牛的册子在哪?
这消息纪炀之前也听过,松双县知县想插队买化肥,便提过潞州隔壁的凉西州不少百姓,可能要来潞州讨生活。”
纪炀看过去,怎么还有人在撒狗粮?
打量中又带了些讨好,至于原因自不用说,懂的都懂。
“明明轮到我家用耕牛,凭什么你抢先?
“还要打吗?
纪炀对玉娘子,水淑敏道:“你们先去把种子放好,明日组织人播种,以后这茉莉花田交给你们照顾,压力不用太大,我也会经常过去查看。”
要说好名声,自不用提。
等他们回去,官方花田就可以播种了!
种茉莉用种子,或者用剪下来的插枝都行。”
“难道他不种田,他不做事?
纪炀打眼一看,略略知道他们的心思,倒是并未戳破,只是让车队继续前行。
知州见到纪炀,第一句话好笑道:“你在汴京的名声,可真是不好说。
果然,车队老大对她很是客气:“不超过八百斤,体积应该也不算大,给你们留两个牛车,既能坐人,也能装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