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那是哪个学校？”

　　“嗯。”

　　沈半夏想着以后总要说，先给父亲打个预防针比较好：“他不是我学校的。”她主动投怀送抱，还破着皮的唇挨上他的唇，两人的伤口厮磨到，一边疼一边又不可避免地沉沦。”

　　沈半夏心虚起来，支支吾吾不肯说。”

　　“……”

　　沈半夏瞪着一双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他，脸上倏地红了一片。

　　之前因为要调理胃，沈半夏被中药这种东西折磨了一阵，实在不想喝了，轻轻地把杯子推回去。”

　　“不是你学校的？万珂给人签完，合上笔帽，问：“阿姨，刚才那人您认识啊？”

　　沈文海以为方朗就是女儿交的那个男朋友。

　　席上沈文海已经把话题扯到了沈半夏交的男朋友身上，找方朗打听那男生靠不靠谱，今年上大几，什么专业，跟沈半夏是怎么认识的，人可不可靠，脾气好不好。”

　　女人刚接了她的签名，正感激着，想也不想回答：“一个叫半夏的人，沈半夏。

　　因为段融表现出来的兴趣，万珂在电光火石间决定撒谎，告诉段融，那首曲子是她弹的。

　　这几天段融只要有时间就会来学校带沈半夏去吃饭，车子刚停在校门口，他看见小姑娘从学校里跑出来, 从沈莹手里接过轮椅，推着沈文海去了一家餐厅。”

　　女人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本子。

　　这学校不好考，想也能知道她付出了多少，读书读得有多辛苦。”

第83章 阴谋

　　沈文海放心不下女儿, 跟沈莹一起来学校看她。

　　一颗硬质水果糖在两人舌尖纠缠下消失，她口里是甜的，舌头很麻，被搅得快没有知觉。

　　酸苦的味道立时充盈在空气里。

　　沈半夏未免误会，开口介绍：“爸，这个是我同学方朗, 您病的时候他曾经去看过您。认识，他上次来找我，问我七年前在我培训班里学钢琴的一小姑娘的事儿，我就告诉他了。

　　沈文海对这男生的印象越来越好。只是做父亲的难免会觉得这世上没几个能配得上女儿的男人，看到方朗后的第一反应还是想把他教训一顿。

　　在他唇角碰了两下，离开了些，眼神往下，盯着他颈中一块诱人的凸起，贴过去，唇先轻轻地在上面碰了碰，接着含住，舌尖勾出去舔了下。

　　脑子极度混乱的时候，她丢下书放空了会儿。”

　　“附中外。

　　一块糖在两人唇齿间搅动，段融握着她脸，哑声说：“还记得你会把糖给我。】

　　沈半夏不是很能确定。

　　万珂答不上来。

　　父亲身体刚好转，她不能再把父亲气病了。”她说。”

　　沈半夏舌尖的苦被糖丝化去，更多是被段融舔进了嘴里。猝然见到，她惊喜地抬头问：“你在哪儿买的？

　　她背拗口的法律条款，做永远都做不完的试题。

　　……

　　沈半夏很少再碰钢琴。

　　段融身上明显僵住。”

　　沈半夏吓得缩缩脖子。她很喜欢这个牌子的味道，常会买来吃，也曾送过段融，跟他一起回家的时候，会伸长胳膊一定要把糖给他。”段融剥了颗糖填进嘴里，下一秒把她脸掰过来，唇覆上去，舌头把糖送进她嘴里。

　　吃完饭沈半夏推着沈文海在学校里转了转。”

　　沈半夏看他一会儿：“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牌子的糖？”

　　沈文海：“我问他多大了！”

　　沈文海没再问，只是莫名地，心里越来越担心，生怕女儿遇到了骗子。

　　段融从外面回来，看见她手托着下巴，撅起来的嘴巴上放了根笔，那副样子可爱到不行。这学校在全球都算得上赫赫有名，但沈文海还是看不顺眼。”段融在她旁边坐下：“以后再来例假不用吃止痛药也不会疼。”

　　沈文海沉默下来，原本真不想发火，但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闺女被人骗了，再开口时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他多大年纪，哪年的？看模样还不错, 个子算高, 样子也俊朗。

　　沈半夏也不明白方朗为什么要跟过来，给他使了好几次眼色, 他全当看不见, 一扭头继续叔叔长叔叔短地跟沈文海说话, 没一会儿就跟沈文海熟络起来。”

　　万珂脑子里轰隆一声，人快被一道惊雷劈成两半。”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起，万珂抖着声问：“是哪个小姑娘？

　　她越这样沈文海越担心她遇到不好的人：“怎么了，我连他是哪个学院的都不能知道了？

　　沈半夏无语地在一边看手机，微信里收到段融的一条消息：

　　【不让我去见你爸，方朗能见？

　　沈半夏的感受更清晰。】

　　沈半夏安抚他：【我会找时间跟我爸说我男朋友是你】

　　段融：【什么时间？在舌头又一次被咬后，她所有心神被他突然而来的吻占据。”他掐着她下巴，在她唇上狠狠一啜：“再闹让你用嘴。”

　　“很苦。

　　“怎么不亲了？其实她对法律这种东西的兴趣不是很多，也没有什么天赋，只是靠毅力在死读而已。

　　段融笑，手指指腹在她唇上轻轻地蹭着：“吓唬你呢，我可舍不得。

　　沈莹接过轮椅：“半夏男朋友我见过，人长得好看着呢，跟咱半夏站一块别提多般配了。沈文海一直觉得她交往的是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同校学生，如果知道其实不是，而且比她大了七八岁，很可能会发脾气。

　　原来一开始就引起段融注意的，是沈半夏。透过车窗，能看见方朗朝沈半夏跑了过去。

　　已经没可能的梦想，要是一直回头只能会遗憾。

　　竟然会是沈半夏。

　　“他、他是比我大了几岁，”她小心地谈起：“但也没有大多少。

　　顶替了那个弹琴的女孩。”

　　段融在她身边坐下，揉了揉她的头发：“给你买糖。

　　而段融只能见不得光地坐在车里远远看着, 连面也不能露。”

　　“你是说段融？

　　方朗朝沈半夏看了眼，挠挠头，说：“我也不是很清楚。

　　段融失笑，走过去在她发上揉了一把。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好几盒中药，他冲好一杯后给她。”

　　很多东西都连了起来。万珂想起上次在慈善晚宴上，当沈半夏在众人面前弹完一首曲调奇特的曲子后，段融过来问她，知不知道那曲子叫什么名字。

　　沈半夏推着他去搭车，路上他问起：“你那男朋友是哪个学院的，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

　　“哪个学校都不是，他已经毕业了。

　　女人还在热络地说着：“我也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对一弹钢琴的小姑娘感兴趣了，问得可仔细了，为了找我打听还给了我一笔钱。

　　他荒唐地笑了声, 拿出手机给沈半夏发消息。

　　沈文海心里堵着气，只略看看就打算回去了。

　　两人分开的时候，她往他身下看了眼。

　　段融从口袋里拿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放她面前。

　　她很久没去附中那边，也很久没有见过这个牌子的糖。

　　糖纸上画着懒羊羊，这牌子很好认，她一眼看出是附中外的一家商店销售的糖果。他女儿原本是要考音乐学院的，就因为他，把女儿连累得梦想都没了，为了将来能找份不错的工作，不得不辛辛苦苦地从艺术生转为文化生。

　　段融握着她后颈把她小小的脑袋提起来。”

　　沈文海对方朗的敌意立刻少了些, 朝他点了点头。

　　极为明显醒目。

　　段融的车停在不远处，他人坐在车里看着, 方朗自然地跟沈文海搭话，那样子宛然就像跟他们是一家人。为了找弹琴的人，段融找到了培训班门口，可门打开后，从里面出来的人是万珂。”

　　沈半夏看了眼旁边的姑妈，想让姑妈帮着劝劝。

　　恶劣心上来，她仗着自己是安全的，往他怀里扑了过去，两腿岔开跪坐在他腿上。

　　现在万珂知道了，那首曲子之所以会觉得熟悉，是因为她曾经听过，段融也听过。

　　“喝了，听话。”

　　“你去那边干什么？

　　段融把车停在外面，收到那丫头给他发的一条消息：

　　【你先走吧，我要陪我爸吃饭。】

　　段融把手机扔一边。

　　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冲着沈文海热络地叫了声：“沈叔叔。转念又想，段融哪里拿不出手了，明明就抢手得很好吧，她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方朗一向在哪儿都自来熟, 嘴又甜, 跟在身边说了好些话，又接过沈文海的轮椅推着, 带着他们去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