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投我一票。
“你听过哪些版本的答案?”
“听不懂你的话。”
苏渺抬头望着少年劲瘦的腰,玩笑道:“对啊,你不是有翅膀吗,你飞呀?
就连每个学期的班委竞选,班主任都不会参加,全由学生自行投票选举。
苏渺不经意地前倾,在他绝对不会察觉的情况下,俯身嗅了嗅他的味道。
而苏渺在下定决心要竞选班长之后,从周一开始,她展开了艰难的拉票工作。
远离不友善的人群,她才会觉得安全和舒适。
他的确不需要做什么,班上同学对他的印象很好,只要迟鹰不和他争,他的班长之位就会一直连任。
他好像不太适应身边有人呆太久。
唯一的感觉,就是硬。!
学生们往往表面上乖乖顺从,实际上左耳进右耳出,有时候管得太过于严苛了吧…学生反而会形成联盟、跟老师作对。”
“!”
苏渺犹豫了几秒,终于将双手搭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上。”
迟鹰侧过脸,淡笑道:“服了,你们青春期女生都是女诗人。
他有点感冒,嗓子发炎,这两天说话都瓮声瓮气的,桌下也放了一包抽纸…
苏渺迟疑了片刻,没有打扰他。
这就给了班委以极大的权力和自由发挥的空间。
前面有一段陡峭的上坡路,她体贴地询问:“这一段会不会很累。”
“……”
苏渺从车上跳下来,撇撇嘴,推着他慢慢骑上去,“我没见过载女生回家,还要女生下车来推的。
所以嘉淇私高在几年前就尝试由学生自治。”
“就这样?”
“我的自行车…有后视镜。”
“你听得懂。”
“只能怪你家乡的坡太陡了。”
“有个你的小迷妹说,因为你是鹰,我们是山城,所以你来了。
迟鹰勾着她的眼睛,轻薄地笑了:“还没说话先脸红,这怎么当班长?
以前在北溪一中,苏渺尽可能避免和任何人交往,甚至话都不多说。”
苏渺回头,见迟鹰竟站在她身后。”
“转校生有转校生的优势。”
“没这么浪漫,我是被流放过来的。
明德班的班委选举定在周五下午的班会课。”迟鹰推着车,和她一起上了坡,“这还是第一次,忽然想当个有始有终的人。
学生会和班委基本上就形成了一个学生自治系统。”
“会。”段桥很讲义气地拍拍胸脯,“选票包在哥几个身上。”
“那必须的!”
苏渺顿时瞪大眼睛,脸颊胀红,心里有狂风呼啸着。
“后悔了?
所以他根本没把苏渺的拉票行为放在眼里。
像她这样的人,不努力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唔…”
“让每一个同学都能在这个大家庭里感到温暖。
苏渺见他一边看手机的航拍视频,另一只手却画着三角函数抛物线图,时而咳嗽一下。”
迟鹰不想再多言,苏渺也很有眼色地不再多问。
她坐下来,却发现这凳子挨得太近了,他身上清甘凛冽的薄荷味…充斥着她的呼吸。
少年仍旧坐在靠窗的位置,这几天他都是一个人,身边没有同桌,偶尔段桥会坐在他身边,但过不了多久、这胖子就会被他踹走。”
“这么陡你还来?
整个城市,就像在夏夜的午后打了个盹,做了一个美丽的白日梦。”苏渺好奇地问。”
“抓紧。”
她回头:“不是,需要。
这些风景,苏渺几乎每天都会看见,但今天…她特别留心地记住了街上的每一道平凡的风景。
“苏渺同学,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嗯。
“准备好了?”
苏渺将鬓边的头发挽到耳后,露出了清婉的面庞,认真地说:“迟鹰同学,我会尽一个班长的责任,努力为同学服务,让每一个同学都能在这个大家庭里感到温暖。”
“是准备走了。
喜欢这件事,真的很难适可而止。
因为他,一切平凡都变得有了意义。
不由得耳根发烫。
他喜欢独处。
“迟鹰…”
苏渺追上去,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巷子还是那个旧巷子,因为他的离开,一切又回复了原状。
老师只负责教学,至于班级管理工作,全交给学生干部来做。”
“那我谢谢你。
全神贯注像进行着某项秘密行动似的。”
“得了吧,我都替你尴尬。”
“那就说服我。
天生的优越感,给了他天然的傲慢。
穿过石板路,沿街可以看到花白胡须的老人在下棋、几个妇女在家门口打麻将,穿蓝色工字T的男人站在路口嗦小面,小孩蹲在地上拍画片儿…
他们眼前徐徐展开了一座城市的泛黄记忆。
她也想挣脱淤泥,努力变好、努力飞高。
他并没有选择车流如梭的宽阔马路走,而是选择了一个个蜿蜒曲折、起伏不平的的老巷子。
“我以为你真的走了。
秦斯阳什么都没有做,一如既往地保持着自己的高冷范儿。
苏渺记住了每一位同学的名字,利用下课的时间,和他们聊天、表达了自己想要竞选班长的意图,希望能够获得他们的支持。
秦思沅看着苏渺尴尬的拉票行为,只觉得好笑,走过去毫不留情地嘲讽道:“你谁啊你,一转校生,都没几个人认识你吧,还指望谁选你呢。
就算是以卵击石,也必须试试。
嘉淇私高的同学都还算友善,即便心里有其他想法,面上也都是笑着敷衍。
这养成了她沉默寡言的性子。
她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迟鹰,你为什么来c城呢?
迟鹰不在意地笑了下,没再多提,让她慢慢平静。”
“必须是阳哥啊!”
“因为我是鹰。”
秦思沅翻了个白眼,回头冲段桥那几个男生道:“班长竞选,必须选我哥啊。
长期的教学经验让老师们发现,他们苦口婆心、嘴皮子都磨破了,对学生进行耳提面命。”
“心服口服。
“怎么,不需要我的票?”
“所以不是吗?
正如当初,他也不认为苏渺的书法…能够为他们的语文展示作业加多少分。”
“流放?
苏渺一开始以为他开玩笑,没有在意,几分钟后,发现他好像真的走了。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明目张胆地触碰他,隔着衣服布料,依旧能清晰感受到他骨骼嶙峋坚硬,就像抓着一块有温度的石头。”
“那我飞了,别后悔。”
迟鹰伸出长腿将凳子勾过来,端正地摆在面前。”
迟鹰蹬踩骑着自行车,快速地上了坡,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弯道尽头。”
“昂?”
上坡之后,分别的十字路口,他对她扬了扬手,“说了再见,我才会走。”
“飞呀。
在嘉淇私高,能走到竞选班长这一步,她自己都觉得意想不到。”
……
嘉淇私高不管是班委还是学生会成员,几乎都是由同学们自由投票选举,老师不会参与其中。”
苏渺不理她,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挨个向一些不熟悉她的人做着介绍。
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块皮肤,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看着少年麦黄的后颈项皮肤,短刺的黑色发茬,西装款式的校服外套也被他宽阔的肩膀撑了起来,看得出骨架的野蛮张力。
拉票拉到了迟鹰的座位边。”迟鹰见她这么体贴,也没跟她客气,“下来给我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