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她用的手段根本算不上净化，而是完完全全的吞噬——她的精神力在触及星虫的残余力量时可一点没有客气，眨眼就把能吃的全给吃了，速度能不快吗！
“我们该感谢杰妮丝，她是我们的大功臣！
亚宁看着杰妮丝嘴里不断冒出些冠冕堂皇实际上毫无内涵的字眼，觉得她大概是在照稿读书。如果你连它们都用的转，那就没什么困难是你克服不了的。”姜归双手环胸，转身就走，“但制造工具还是要限制的。”姜归有些奇怪地检查了白沙的淬炼情况，“为什么你的淬炼速度这么快？两股精神力交缠在一起，很快就分出高低。至少对他们联邦代表队而言，胜利比所谓的“风范”更重要。
“今天我来教你点别的东西……从处理材料开始。看好我是怎么做的。
实际上她可能并不太需要这些知识——她毕竟是帝国的皇储了，什么情况会让她沦落到必须靠猎杀星虫来转换材料的境地？”
“说明书早丢了。”
白沙：“……”原来你也是个暴力型机甲师，还藏的这么深！白沙看得有些紧张，姜归却还有闲心和她一步步地说明。还有冷却液，最不能忍的就是冷却液——它都快过期了！人人都能看出她的敷衍，但大家并不介意。”姜归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径直往外走，“放心造作吧，制造间在你来之前早就做了防爆处理。”
白沙：“……”
白沙顿时觉得自己是来这儿受折磨的。”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能在追求速度的同时兼顾，但你不行。”
白沙：“……我怎么有种在做灾难生存预演的感觉？”
“难受有什么用？”
姜归给白沙示范过一次精神力淬炼。
“星虫也可以是你的老师。即使你把自己炸成烟花，也不用担心会毁了我的房子。
“从我降落在联邦的兰斯洛星开始，我身上的意外就从来没停止过。王虫级别的材料你都能处理了，其他等级的自然不在话下，我也不用费力气教你了。”
“敬杰妮丝——”
“敬杰妮丝！
虽然他们这回是用了取巧的方法才能赢，但兵不厌诈嘛，古往今来战场上发生的缺德事更多，难道还要一一清算？它是王虫，比较特殊，如果你不想它残存的精神力影响到材料的质量，或者把其他的材料给污染掉，就必须洗去它留下的精神力——用你自己的精神力来覆盖。难道你怀念之前那个见面就要把你踢出团队、还因此和严静怡狠狠打了一架的杰妮丝？
姜归手上的动作仿佛完全没有经过思考，一切都出自本能。这不是属于他们的活计。
联邦军演训练大楼里正在开庆祝会。
第一百四十七章
姜归在教授白沙一些很新的技巧。”姜归缓缓解释道，“好了，接下来试试精神力淬炼，把这些遗骨上残留的星虫气息给处理掉。
“放心，这款冷却液即使过期几天也可以用的。”周影事不关己地低头喝着杯里的饮料，随后这位口味挑剔的少爷微微皱眉，顺手把杯子放在身边的小桌上，“今天这场庆祝会是谁安排的？
白沙有些迟疑地问道：“老师，你这么熟练，难道你也亲手杀过星虫？这么多年来，它扮演的都只是幕后推手。有些大胆到她根本就没想到还能这么做——但他偏偏就是屡屡成功， 还让白沙看完之后上手试试。”
姜归经常把精神力用于淬炼，已经得心应手，但他的淬炼流程还是要用分钟计算，可是白沙明明是第一次做，也看不出有多熟练，但星虫的气息确实被她清除地很干净。”白沙对姜归说道，“就算我哪天真的被迫野外求生了，但我坠落的地点未知，身边会有哪些能用的资源和器材也未知。这没法训练啊。确实，这只星虫身上只有这两个部位最值钱。你现在风头太大，难免有人会打你的主意。她虽然态度冷漠，但言语还算得体。越是基础的材料对质量的要求越是严格。”
这只星虫的心脏就挺有意思。
一般精神力超过3S级的人……天生都很能打吧。”白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深吸了口气，颇为怨念地说道， “老师， 就算要拿材料练手，也不必拿这种等级的材料吧？”
白沙：“……”
“我说这些杂质的影响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
“制造环节咱们就先不搞什么特训了吧。”姜归说道，“作恶的实际上是人，或者是某种组织。
姜归就站在她眼前，她又不敢把吞噬的秘密暴露出来，于是她快速转移话题：“老师，已经处理地差不多，咱们走下个流程吧。如他所言，他现在展示的是速度型演练法。
平时他们这些机甲师手上拿的材料都是经过多道工序、精细处理过的。总之，你自己注意安全。它们身上往往有一些鬼斧神工的设计，人类也可以得其精髓。
什么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就是她现在的情况。”
白沙：“……那可真是谢谢您哈，准备的真充分。
他的精神力恢宏澎湃， 把那些材料包裹住的时候， 就像是把它们丢进了强效去味剂里净化一样， 没几分钟星虫残留的气息就不情不愿地消散在空中， 变得光洁崭新。”
“接下来，我的手法或许不精细，不够艺术，但唯一追求的就是效率和作用——我要教你，如果你身在野外，该怎么用手上限有的工具，把这些血淋淋的星虫尸体转化成你能用的材料，然后用这些材料来填充机甲和武器。
但姜归给她展示的是另外一种视角。”白沙叹息着说，“他能源有限嘛。”姜归微微挑眉，“你刚才学的不错， 心态很稳，但是动作不够快、不够脏。”
姜归：“？相当没有品味。有问题随时找我。”
从四校选拔开始，联合军演进行到现在，隔三差五就要出点问题。不止一个心脏。
白沙硬着头皮接过机械臂的控制权，学着姜归刚才的模样去处理材料。唔，就用那些最基础、最便宜的吧。桌边的箱子还摆这些廉价的金属切削工具，白沙严重怀疑它能不能凿动王虫的骨头。总之，机甲师一般是不会从星虫的尸体开始加工的。你可以认准这个牌子，它们家的东西物美价廉。”
“白银中枢本身受到智能规则限制，没法直接对人类出手。”姜归说道，“你以为我刚出名时的传世级机甲是怎么造出来的？”
白沙指着边上一堆洁白如新的断骨：“可是您不是处理的很干净吗？看看这些星虫体内的能量脉络，看看力量是怎么在它的身体中流淌的……”
机甲的能源系统，一定程度上在借鉴星虫体内的循环系统。”姜归毫无动容地说道，“这一桌子的破破烂烂，即使你降落在帝国的任何一个星球，都能伸伸手把它们凑齐。姜归站在边上，摘下手套， 打个哈欠， 懒洋洋地指点白沙，把她指点的满头是汗。”白沙略微停顿，话锋一转，“您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搞事？哪有人愿意把这么珍贵的材料交给我？那是我上前线杀的星虫。
“你要去看……用你的精神力去看，别用你的眼睛。此外还有精神力残留、辐射等问题，等级越高的星虫威胁性也就越高。不合格的材料会在出厂之前就被统一销毁或是廉价卖出。它生前也有好恶。”
姜归轻轻点头：“你想用这些材料来做些什么？
这个激光切割器……型号也太老了，简直是十年前流行的东西。
她在幽都星和学校都精心布置了属于自己的制造间，没少下血本在上头。”
姜归反问：“你能跟我比？”
白沙有些好奇地探出脑袋。即使有特殊情况，校方或是姜归提供给她的常规制造间也差不到哪里去。”
白沙看着姜归示范，恍然间想起：姜归的精神力好像也超过3S级了。”
姜归瞄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现在我们手上材料有限，不要求你也给我造出个完整的传世级机甲来，完成一个机甲部件，这难度总不大吧？”
白沙点点头：“知道。
整栋大楼一扫从前萎靡的气氛，高高兴兴地庆祝着来之不易的胜利。偶尔有几丝残存的星虫气息会反扑或者逃窜出来，很快被白沙汹涌的精神力给拖住，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被剿灭殆尽。我想做副机翼，然后再做把武器试试。”
白沙已经打开了设计软件：“别的部位暂时不论，这只星虫的翅膀和利爪是真不错。”姜归抬起手，挥了挥，“你没觉得，最近发生在你身上的意外越来越多了吗？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帝国的机甲制造业发达，另外一部分原因就是星虫残骸本身对人类的威胁性——大部分星虫对人类来说都有毒，只是毒性大小的问题。我得看了再动手，免得把您的房子给炸了。后期淬炼的时候这些杂质会被熔炼掉，对材料造成的影响可以低到忽略不计，没必要在这种细节上花费时间。”
“这叫未雨绸缪。”
白沙：“我现在就有问题。即使在联邦也能找到一些平替。
白沙提起冷却液，面无表情地往姜归面前一递。难怪有庖丁解牛的水平。”
……
与此同时。”
杰妮丝被人群簇拥着。”姜归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眯一会儿，醒来会在东边三号楼做实验。
“停。”
“那么，特训继续。”
“的确。
“嗯？
白沙却暗自吸了口气。
而白沙的精神力淬炼就是另外一个极端——她的精神力侵略如火，一触碰到星虫的气息就以十分强势的姿态覆盖上去。如果不是她想到这个方法，我们还拿不到优胜！”
姜归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光倒是随了我。你有空也向他学学，终身受用。如果你真的在战场上， 根本没有时间那么仔细地去剔除这些材料上的每一丝杂质。
她跟着姜归走进一个移动制造间——看着眼前朴素到简陋的操作台，白沙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心脏，直叹呜呼哀哉。”
白沙敲了敲蒙尘的桌面：“这些‘古董’的说明书在哪里？”亚宁有些无语地说，“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你难道不难受吗？”
“四天使之一？我当初就是靠那些破破烂烂的工具制造出了我的第一个作品。或许可以仿照这个做个能量泵。
“哈，哈哈。我们不是已经知道是白银中枢了吗？”白沙有些尴尬地笑道，“或许是我的精神力强的离谱？
“看好这只星虫身上残存的气息。”
王虫的尸体实在太大，姜归需要操纵机械臂才能检查完整。
“你上次是不是跟宁统领抱怨了杰妮丝社交方面的缺陷？”
“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