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炀挑眉:“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纪炀知道这些人想塞自己人手进来。
学生考就算了。
这简直是天下间小吏最最向往的事。
或者让官学的人推荐?
年前这些人就唧唧歪歪,纪炀懒得理他们。
可脸都凑过来了,他不打是不是对不起这张大脸。”
“三天之内,交上一份文书,说明灌江府官学今年准备什么差事,下面十五个县官学的筹办情况,夫子情况。
纪炀顺手就让官学那些人安分不少,岳文塞更是敬佩。
不过他坐下,先掏出一封书信给到纪大人。”
平安哭笑不得,但真的去喂了几块。
以前官府那样子,他们进不去,也不想进。
这是个极大的工程,也是不得不做的工程。
意思就是以前没有正式编制,如今却都做了知县,还在陛下眼前有过名字。”
纪炀自然是故作装作听不懂他们的意思。
等纪炀让他们重新写今年计划之时,下意识看了眼学政的眼神。”
三日后?
这事也不算着急,等到汴京派来的官员们到岗之后,再加上灌江城官学考核结束,他就带着人手下面巡查。
纪炀见那信封上的名字跟地址,还让五姑娘也看了眼。
这会都开始指责起五姑娘,还以为他会像年前那样当没听到?
公务细致又繁杂,好在手边的小吏岳文塞也很好用,他较之玉县丞更活泼些,但也更滑,好在心眼不坏。
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反倒是佃户出身,如今是小吏的鲁战,是个极踏实的,他下苦功夫在学字,纪炀很是支持。
还问别地方有进士,他们怎么没有。
虽说他对灌江府已经了解颇深,但不是每个县城都去看过。
更要在三四月份考试?
所以下起命令毫不手软。”
既然话都说到这了,纪炀直接道:“那两位说说,我该用谁?”
说着,把卫蓝拦下的信件直接拆开。
如果现在来府衙任职,就算三月份汴京派来的进士们上任,那他们也有一席之地。
三天之内,要知道灌江府官学今年的计划?
当天晚上,纪炀跟五姑娘,小云中小白鹤他们吃饭时,卫蓝走了进来。
男人当官,可以。
她有过处理公务的经验,人又聪明,这些自然不是问题。
那眼神里分明是愤愤不平,还带了郁郁不得志。偏偏用她们?她都能帮我打理好太新县,何况左县。
特别是两个女子,其实她们两个学问远比鲁战好,但在学政眼中,她们两个还不如男子鲁战呢。
所以官学的官员们急哄哄过来推荐。
一会说女子办差更是不好。
纪炀看着账册,硬生生从修路清塘的费用里划出一部分,用于提高下面县学,夫子们的待遇。
按理说各地官学自有尊贵,学政也跟其他职位不同,但纪炀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亲自过去?
若真是能用的,他其实并不拒绝,但大大方方说便好,先要踩别人一脚,再抬高自己。
灌江府混乱多年,虽然跟官学关系不太大,但他们早就习惯混日子,再加上各家弟子想得好夫子,也要对他们说好话。
只听他们道:“知府夫人乃是女子,怎好去处理政务。
有这的官员把持官学,对此地教学不仅毫无益处,还会打压不善钻研的好夫子。寄到汴京的?
这会猛然听到纪炀这么说,竟然有些被噎住了。
那就是读书人当官,可以。
年后再过来的时候,几个知县的空缺,纪炀已经派人先填上了,根本不给他们占位置的时间。
这些人自然开始唧唧歪歪,找别的“错处”。
这些人继续道:“便是随便派个人出去,也比女子去处理政务好。
他们只认可纪炀提拔的另外两个人,一个是原本就是小吏的岳文塞。”
“两位推荐个人手?
等到去官学“检查”作业的时候,纪炀抱着挑刺的心,自然让官学的人更是脸色难看。
只是提高民智,教育是根本。
无非是,如今府衙人手缺得很,怎么不从他们官学里抽调。”
纪炀不搭理。”
“之前大人用商贾出身的女子曹小雨,已经非常不妥,现在直接让您夫人去代理知县,这像话吗?”
纪炀点头:“说得没错,林家五姑娘,就是有学问,有才识,他们林家家学渊源,大家都是知道的。
臭种地的,女人。
纪炀对夫子们态度倒还好,去年灌江府情况那样乱,秋闱该举行还是举行,也是他们的功劳。
他们一直明哲保身,但也从未施以援手。
或者说,最大的问题,在纪炀这。
“学政?
他在灌江府时间虽不长,根基却是稳固的。”
“学生小测后三天,所有夫子也要测试,到时候我会请西北巡查的礼部官员来此督查,若哪些夫子,助教,考验不合格,全都打回去重修。
不行。
还要知道十五个县学的情况?
等学政跟助教要离开的时候,纪炀又道:“三日后本官会亲至官学,等着看学政的大作。
只有都去看过,才能知道里面的情况,更知道哪笔钱该花到什么地方。
更不用说当地的捕头,守城的将领,乃至城外指挥使,都是他的人。
怎么老师也要考?
一批批人安置之后,五姑娘已经把左县事务完全上手。
纪炀直接反应,自己该用谁。
没想到乱子平了,他们这群酸儒跳出来,一会说佃户鲁战不识字,怎么当小吏,怎么给纪炀办差。
可惜纪炀名声显赫,这些人根本不敢招惹。”
卫蓝点头:“有的。
纪炀已经懒得应对,直接道:“如今已经正月二十,官学今年有什么计划吗?”
计,计划?
可现在明显不同。
纪炀道:“有情况?
就连灌江府府衙内里,也是有纪炀的人手把持。
纵然一个人干三个人的话,都不肯腾一个位置。
挑刺啊。
五姑娘早早出门去左县,纪炀则看向再次过来的官学学政,以及跟着的官学助教。”
五姑娘话音落下:“他不是要告状的吧?
随即抽查下面县城,直到所有县都去一遍。
还让礼部的人过来考核?
一个县学都很复杂,更不用说下面十五个县的县学。
另一个则是秀才出身的龚选。
纪炀道:“治国之要,教化在先,教化之道,学校为本。
所以官学里的人早就养成别具一格的性子。自己差事不做好,就来打扰本知府?
当初在右县的时候,以为没有关系,这辈子都这样了,没想到如今有了转机,还不赶紧干活?
句句诛心。
纪炀眼皮不动,都看出他们的想法。”
“至于远见?
看着这些计划,纪炀吩咐平安:“帮我给马儿多喂些饴糖,实在辛苦它了。
更把即将要进行的灌江府巡查要务添上一项。
这些酸儒心里有许多主意,但也不会直接自我推荐,只好道:“自然是更为合适的人选。”
什么东西?
纪炀冷笑:“怎么?”
“其他各州府,每年都有考中乡试,可以再去考进士的,怎么我们好几年了,一个进士都没出?
不怪他做事卖力。
要知道,灌江府还是有些秀才举人的,特别是一些夫子,都是考中举人,回头过来任职的。保证他们都开学了?”
“县城的官学如果有什么麻烦要尽快解决,今年必须全部授课,你们要确保好下面官学的物资问题,教学情况,更要鼓励当地适龄学生进入学堂。”
“对啊,承平国,灌江府,多少能人不用?”
学政一时语塞,那助教也语塞。”
如果不是他们硬要往纪炀眼前凑,还句句不离五姑娘,纪炀还没打算整改官学。
这两个都是灌江府官学的长官,之前清算雷温两家,以及当地官吏的时候,并不涉及他们。
岳文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学习玉县丞,玉县丞以前也是流外官,跟着知府大人之后,才成了如今的流内官。
年前的时候,大家以为纪炀来不及管。”
“这道理,不用我都说吧?
从他不尊重读书人,再到他无礼对待乡绅,还把灌江城收回来的土地分给百姓。”
旁边丫鬟十分顺畅给卫蓝拿了碗筷,卫蓝也不客气,跟自家知县,不对,自家知府,不用客气。
学校这事确实头疼。
只能拱手听训。
果然是学政笔迹,里面是对他多番诋毁。”
“身为学政,是不是失职?
原先是佃户的鲁战,以及唯二的两个女子,林婉芸,曹小雨,自然成了攻击对象。”
“灌江城的官学更要自我检查,这里汇集整个灌江府所有优秀学生,既如此,定在四月份来此小测,作为本地知府,本官要看看学生们到底学到多少东西。
过去干嘛?
马儿能尝出甜味,这是很好的奖励食物。
旁的不说,就那今年的计划,就够他们折腾的了。
不过眼看这些人离开,纪炀倒真把官学的事放在心上。
此地官学官员目的已经非常明显。”
“需要有学问,有才识,这才能胜任府衙的差事,大字不识,又没有远见的,怎么能管好一方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