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最后的时光

第13/93章

”

  简欢靠在桌前,矢口否认:“谁说的?

  简欢的心颤了下。

  她把衣裳抱在身前,往下扯了扯被子,扯到肋骨处,露出后背。

  简欢能感觉到沈寂之的灵力灌入她的剑伤,灵力像是在烛火上烤过的刀,带着几分热度,在化解剑伤中残留的金丹剑气。

  差不多每样都备了几张,简欢揉了揉脖子,砰地一声倒在床上,如往常一般在床上蹭着,想蹭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骨节分明的手,手背青筋暴起。”他一边捶着自己的背,一边巧妙地绕过简欢,就想溜回他的房中。

  她左手手肘在床上微撑,扭过头去看沈寂之,看他有没有异样,眼睛会不会和魔一样乌漆嘛黑的。

  已轻微结痂的剑伤又被蹭出了鲜血。

  沈寂之立在桌前,下意识朝床上看去。

  过了片刻也没等到沈寂之,简欢微微撑起身子,不明所以地侧头:“沈寂之,快一点。

  简欢反常地默不作声,眸中悄悄氤氲着江南的烟雨,微羞。

  房内烛光跳动,笼在他身上,简欢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万一他真入魔了呢?”刘浒把包袱收好,抱在怀里,“如此激战,想必你们都累了,快回去歇歇。

  可是,现下不能。

  结果擦到背后的伤,疼得她五官扭曲了一下。

  鲜血?

  对她,不能急。”

  简欢盯着他的眼睛看。

  这不正好吗?我收你五个灵石?

  但那时,简欢没有太多感觉。”

  沈寂之扯了下嘴角:“我也不知,一个什么都搞不懂的人说的。

  女孩背脊白皙纤细,两侧肩胛骨像蝴蝶的双翼,在轻舞的水红色床幔间若隐若现。

  刘浒抱着自己空荡荡的包袱,仰天长叹,郁闷地喝了口酒。”

  简欢:“……”

  简欢的剑伤其实真的不严重,给点时间就能自己愈合,不妨碍她活蹦乱跳。

  剑气被化解,沈寂之打开药瓶。

  简欢有些累了,但她也没直接歇,而是强撑着画了些符。”

  简欢话一窒,抿了下唇,在心里骂了声,面上当听不见:“所以你到底帮不帮?早点弄好早点歇息呀,我累了。

  虽然沈寂之还欠着她的债,但他这人一向不愿意一笔笔还,而是全部凑齐一起还,这样方便记账,否则每还一小笔,都要双方签字画押留证,就有些麻烦。

  听简欢道明来意,沈寂之放下手中的炼器工具,反问她:“不是说我唠叨?

  她忽然转身,沈寂之猝不及防。

  轻轻的,浅浅的,却无端让简欢战栗了一下。

  反正每次沈寂之自己会闭眼睛,他比她还在意会不会不小心看到她换衣服这件事。

  简欢抱住身前衣裙,空出一只手将长发拢到右边,侧趴在枕头上,问道:“对了,徐阳飞旭他们的玄天镜破解得如何了?

  只是忽而间,简欢想起了一件事。

  不过没关系,沈寂之不就是炼器师嘛。

  沈寂之闭了闭眸,紧抿着唇,食指和中指往她的背上克制一按,把她按了回去,平静的语气藏着压抑:“不是让我快点吗?

  简欢转身就走:“那算了,我让它自己好。

  从她的角度看,总觉得有些发黑。”

  简欢意味深长:“刘道长是不想出去,打算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沈寂之丝毫不意外,伸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淡淡道:“看在你不收我子金的份上,免你药钱。

  他拿着药瓶的手一顿,药粉不小心洒多了。

  简欢和沈寂之平分了所有东西,便回了各自的房间。”

  她听起来确实累了,尾音带了几分困倦,软软的,听起来像是在和他撒娇。”

  刘浒:“……”

  片刻后,简欢和沈寂之满意离去。试探试探沈寂之。

  明日起来,伤口基本上就能好了。

  沈寂之坐在床边,抬手将这残留的碎发小心弄到一边。”

  “哪里,不用客气,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多画多准备一向是没错的。

  他很注意地不用手碰到她的背,但他衣袖过于宽大,袖摆总是无意间擦过。

  其实根本没什么,她里面还有肚兜,等同于现代的小吊带,又不是没穿。

  发丝拂动,背上仿佛有数只蚂蚁在爬。

第73章

  沈寂之拿着烛灯走近,将灯置于床头灯架之上。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简欢轻轻晃晃头,让混沌的思绪回笼。你又不懂。你话这么少的人,居然会有人说你唠叨?

  药粉洒入伤口,带来几丝清凉。

  虽然债已经还完了,包括她的。

  她来只是为了测一下沈寂之渴不渴望鲜血,有没有入魔征兆。

  烛灯底座是雕花硬木,上头戴了个微椭圆形的灯罩。”

  沈寂之拿绷带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眸,目光落入女孩灵动的眼眸,心下权衡片刻,缓缓道:“这瓶药粉是我在药婆婆那买的,一百灵石一瓶,大概能用二十次。及时发现说不定还能挽救一二!”简欢瞬间喜笑颜开,自发朝床上走去,脱鞋上床,“像我这么好的债主,世上可没有第二个,你刚刚居然好意思收我药钱?

  船出事前,她正在问羽青长老关于识魔一事来着。

  沈寂之依旧站在原地。但他还是要多攒点钱。”

  沈寂之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或者刘道长自己能出去,不用我们帮?

  谢家是宁漳城有名的商贾大家,舱房古色古香,各种摆件颇为精致。”

  “就说嘛!

  简欢没异议。

  他深深吸了口气,装作什么异样都没有,语气尽量平静:“怎么?

  简欢绷紧了背,下意识抱紧身前的衣衫,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乌亮的眼眸盯着枕头上的金丝绣样。

  伤口微灼,带来几分疼几分麻。烛火从红纸灯罩映出,染上点暧昧的红,洒落在简欢背上。

  时间在这一瞬间变得分外长,所有感觉因此变得细致而清晰。”

  少年指腹温热,不适的异样感以他的指腹为中心向外扩散开。

  真怀念现代商场搞活动时,夏天穿小吊带和姐妹们一起去薅羊毛的日子呀。

  简欢好奇地取过药粉一看,想了想,认真问:“那你要收我药钱吗?

  这过程并不陌生,先前药婆婆给她疗伤时,也是这般做的。

  她和沈寂之都不知道这鱼妖什么时候会停下,因此她要备一些符在身上。

  可现下,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几乎是瞬间,仿若炸毛的猫,简欢弓起了背,她的声线跟着一颤,有些不稳:“……哦。”

  简欢虽拢了长发,但依旧有几缕柔顺的青丝贴在背上,几根黏连在剑伤之中,微微沾着血迹。

  沈寂之额头起了层薄汗,碎发有些湿。

  少年浅褐色的瞳孔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分外幽深,仿佛藏着惊涛巨浪。

  四周寂静,肉丘之内,听不到任何声响。

  以前在小木屋时,开头几次她还会挑沈寂之不在的时候换衣裳,后来嫌麻烦,直接躲被窝里搞定。

  二来,比起几千几千地收灵石,她更喜欢一次性入账十万,爽啊!

  凉意让简欢猛然回过神,她想起自己的来意。我也累了,年纪大了,腰酸背痛的。”简欢爬起来,想离他近点,再细细看看他的眼睛,但愿黑色只是她看错了,“我就是觉得,你的手法不太对……”

  沈寂之把药瓶瓶塞盖好,嗓音发干:“怎么不对?

  他垂眸,抿着唇,用清洁术很细致地,一遍一遍地清洗十指。

  一来,她现下手里还有十几万灵石,不缺钱。

  虽然根据联手对战,简欢觉得他应该还是正常人。

  简欢二话不说,立刻去了沈寂之那。

  剑伤横亘在她右肩胛骨至左肋之间,伤口边缘微微红肿,有血块凝结的痕迹,但简欢不太注意,又沁出了鲜红欲滴的血珠,灼艳如花。

  刺眼的白与红,纤细的肩胛骨,他只要伸手一按,按住她,死死制住她,就能拥抱她,对她做,梦里做的事。

  不、不会罢?乱动什么?

  却被简欢拉住包袱,给硬生生扯了回来。

  简欢坐起来,扯了扯自己的衣裳,扭着头看了看。

  简欢把衣裳脱了,留下肚兜和白色长裤。”

  沈寂之嗯了一声,从芥子囊里拿出疗伤需要的药粉。”

  沈寂之:“……”

  简欢一点都不扭捏,她把被子盖上,躲在被窝里捣腾片刻。”

  这兄弟俩身上都有玄天镜,但玄天镜会和主人绑定,外人没法用。

  黑。

  算了,今晚趴着睡罢。

  两年里,每天都在想,常常出现在他梦里的人就趴在他的床榻之上。

  “好了,我看过,消息是空的,只能等那头的人联系。

  “没什么。

  搞得好像,他看到,她就会要他负责一样。

  刘浒笑比哭难看:“小女娃,可还有事?

  烛火静悄悄燃烧着,房内涌动着一股难以述说的气息。

  沈寂之正在炼器。

  他就算不在炼器堂,也给自己规定了每日炼器量。

  结果还要收五个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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