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这是心疼了?
可惜温明蕴的表情管理超绝,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她盯着狼狈蠕动的程晏,眉头紧皱,显然十分苦恼和纠结。提前说好,我可不要你这样的家人,看起来就像个不听话还总爱作对的不孝子!
叹气就好好叹,弄得这一声像是在答应他喊得娘一样,被占便宜的感觉越发明显,偏偏他还不知道如何开口反驳,以温明蕴的本事,他总觉自己解释反而会越描越黑。兔崽子,你说话啊!程晏不认错,我就没法和太子殿下交差。
“你还不认错?
温明蕴一直盯着瞧,今日是怎么回事儿?
只有程晏痛哭流涕地认错了,他才能借着梯子往上爬,可是程晏竟然一声不吭,牙齿死死咬住嘴唇,都快咬烂了。
说实话,这混世魔王太欠打了,熊得不行。
既让程晏吃了疼,又能及时阻拦住,也算是一举两得了。还是说你要认程晏当弟弟,给我和夫君当干儿子。
“哎,你这声娘叫得倒是好听,比程晏乖一点。
程晏的眼睛也红了,他倒不是气得,而是太疼了直接哭出来了,头往胳膊上一趴,不让其他人看到他的狼狈模样,却依然死咬着不说话,也不知在和谁较劲。”他的嘴角抽了抽,努力表露出淡然的态度,实际上心底非常不舒服。你现在要打程晏,你何时和我们变成一家人了?
可是程亭钰迟迟不到,程晏又不认错,这小子的屁股后面已经开始渗血了,再打下去估计便宜儿子就真成残废了,到时候舆论的压力落下来。有句话叫: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国公爷,看样子还得用点力啊。
“混账东西,你说话,你冲撞了太子仪仗,是想拉着全家都给你当垫背的吗?
程晏才十四岁,面对这样的毒打,却能死忍着不说话,的确是个硬骨头。
“程夫人别忙着攀亲戚了,还是赶紧教儿子吧,否则我们不好去复命,你们程家也见不得好过。好家伙,温明蕴这女人可真会说,直接变成他的长辈了,这便宜抄的,那是相当的厚颜无耻。
摆出这么一副倔强的模样给谁看。
他对程晏这个无法无天的重孙子,不见得多疼爱,但是要他亲手打死,还是下不了手的。
温明蕴看着程晏这副凄惨模样,心里并没有太多的触动。”曹秉舟忍不住火上浇油,说出来的话完全在刺激人。我想国公爷看着这么精神,应该不至于教训不了一个孩子吧?”程国公明显招架不住了,他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她的话音一落,程国公手里的棍子就停住了,明显没有再落下去,甚至看他这副样子,他早就期盼有人拦住他了。
无论是感情,还是道义,程国公都不想背上打杀重孙的名声,绝对够街头巷尾议论的,连他死了都不会消停。
“程夫人何出此言?
时不时还看向内院的方向,程亭钰来得有点晚啊。”
“太子的原话是,曹秉舟,你亲自带人把程晏押回程国公府,让程家人好好教他规矩。
温明蕴拧眉,他这是臭脾气又上来了。
程亭钰为何还不来?
“曹大人,你要违背太子的口谕吗?”曹秉舟作势上前,抬手要接过程国公手里的木棍。
程晏依然不肯说话,他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额头上遍布着汗水,脸上连一点血色都没有了,显然无比痛苦。
一旁的曹秉舟嗤笑一声,看着他这副不屈不挠的模样,觉得十分刺眼。如果程国公累了,就换成我亲自来。”温明蕴毫不客气地开口。
温明蕴上前两步,扬高了声音道:“祖父,您先停一下,就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事儿,先问清楚再说。
实际上这顿打,她认为他是活该,而且还早该挨了。
曹秉舟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之前她在曹秉舟那边的一通歪理输出,不过是为了搏个好名声,顺带着刷一下程晏的好感度。惯子如杀子,慈母多败儿,多少相关诗词警示后人。
按照惯例,她这个继母在场,那肯定是逃脱不了,说不定还会变成主要责任人。”曹秉舟失去了耐心,直接回怼道。
果然曹秉舟退了回去,不再伸手要木棍。!”温明蕴一声轻叹,她满意点头,脸上还带了几分笑意。
她的脸上尽是嫌弃的表情,但却有理有据地阻止了男人的插手。
他认程晏当弟弟?
她虽然经常把他当风火轮转悠,可是始终拿捏着分寸,并不会做绝,程晏还是有恃无恐。
可越是这样的硬骨头,他们锦衣卫看到了,就越想摧毁。可惜今日教训程晏,不仅是你们程家的家务事,还是太子殿下交代的任务,必须执行。
他想知道,这个女人之前的阻拦究竟是虚情假意,还是真的和这个继子相处出感情来了,真情实感得心疼。
只不过棍子没敢再胡乱招呼,他怕若是打到骨头,恐怕就真把人打残了,最后多落在了程晏的屁股上。”温明蕴冷声质问道。还是说要我们锦衣卫亲自动手?”程国公继续质问,他的声音也扬高了。
程国公的眼睛都红了,手下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程夫人大可放心,我也没有你这样不成体统的娘。她原本是不想出声的,毕竟程国公打完十几板子,程亭钰也该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