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了走亲访友的拜年任务, 却夏的正月初并不算忙碌，不用什么准备。？”

　　却夏松开他腰腹，微蹙着眉心直回身：“陈不恪。

　　而比起陈不恪，这不过是千万分之一。

　　把陈家那些人吓得不轻。”

　　“……”

　　陈不恪微微皱眉，他心情好，可以不计较，但却夏的事情他不可能不在意。

　　——没戴美瞳，裸眼异色。”

　　然后她指尖勾回，点到自己鼻尖上：“夏天。

　　像茫茫宇宙里，逢见它唯一的奇迹。”

　　“不丑。？

　　却夏认真看了会儿，指尖隔空轻点他蓝绿色的右眼：“春天。

　　“虹膜异色症”。”

　　却夏一顿，心跳像微微停滞。”

　　“……”

　　这种莫名的心虚感是怎么样。

　　·

　　那天的烛光午餐差点没能吃成。

第42章 狂想

　　大年初四, 却夏接了天乐传媒的通知，下午2点去公司报到，最后协定解约的事情。”

　　“——”

　　却夏一下子回过神。”

　　琥珀色的左眼，“秋天。

　　丧耷着白毛的大白猫垂着他漂亮的眼睛，一声不发，一副安静脆弱又可怜的模样——如果她能劝说自己忽略某人比她足足大一号的身形、宽她又一号的肩膀、还有牢牢禁锢在她腰后的手的话。”

　　“？

　　恢复冷淡漠然的神颜停了几秒，转回。

　　前面几天, 却夏都在市郊的精神康复中心陪母亲过年。

　　却夏很深很深地拧起眉，她从没有过这样纯粹的愤怒感，无处发泄又无可依托，然后拧成更深的痛涩。

　　陈弘良皱眉：“你是来前让人下药了吗？

　　却夏就当不察觉，她轻声说着：“和难看没有关系，恪总，那只是人类的通病罢了。

　　所有人竖起耳尖。一点都不难看。？

　　准确点说, 应该是前公司了吧。”

　　“忙什么？

　　——

　　他遇到了。

　　他终于没再忍住，将怀里的女孩抵下，像要把人吃下去那样的窒息缠绵的吻。

　　却夏有点恼又有点想笑，她伸手过去，钻进他敞着扣的毛领夹克下，环住他劲瘦的腰腹：“行了啊恪总，再闹脾气就不礼貌了。

　　却夏在同一个人的眼睛里，看见了两种全然不同的虹膜颜色。

　　何况当晚, 白毛顶流的视频通话就几乎没断过, 几乎黏着她把整个康复中心都“线上参观”了一遍, 才总算结束。

　　近在咫尺那双眼睛依然让她惊讶，她有见过虹膜异色症的图片，但是颜色如此差异，又这样生动地出现在视线里——如果不是那澄澈的蓝绿色里情绪几乎满溢，那她都要以为，陈不恪兴许是故意捉弄她了。但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不同的问题。

　　然后却夏又在同一秒，明白了另一个问题。

　　缠在细密的红绳里，小铭牌上。

　　左眼是幽深的琥珀，右眼是浅淡的蓝绿。

　　陈弘良作为家主，对继承人的想法已经非常明显。”

　　“多数人畏惧不同。

　　“我第一次挨打，是因为我看了那群人一眼。”

　　“不假思索的都是假话。

　　和四年前她来签约那会好像没什么不同。

　　“胡说。

　　——不是他与众不同的错，是这个世界太冰冷而人类狭隘自私难以接受与众不同的错。

　　他掩了掩自己的围巾，假装平静：“我女朋友送的。”

　　“——”

　　心口终于剧烈地抽疼起来。

　　学霸大脑里第一时间掠过相关的百度百科。？

　　——在他们恒温26度的房子里。”

　　陈弘良：“…………”

　　一整个餐厅长桌，本就寂静，这话之后更放轻到悄然无声。

　　直到陈不恪咬了下她唇瓣，低垂回眸子，也略微退开上身的距离，他声音微哑：“你可以反抗的。

　　她凑上去，很轻地亲了亲他眼睑。”

　　“……”

　　陈不恪好像习惯性听她的话。”

　　陈不恪锢在她后腰的指骨轻慢收紧。

　　Milagros.

　　陈不恪眼底情绪摇晃得厉害。

　　却夏没意识到自己抬手，她指尖轻擦过他咬得凌厉的颧骨，最后到他眼尾。”

　　陈不恪心情好到今天可以不怎么计较任何事情，于是懒洋洋撩眸，蓝绿眸子像只古老又不老的妖精。

　　像蝴蝶第一次振开薄透脆弱的羽翼。

　　当年经了那场一夜就天翻地覆的事故后, 家里原本就不多的亲朋更彻底断了联系——当初他们避她如蛇蝎的模样却夏还记得清清楚楚, 大过年的，她自然不会去找不愉快。

　　陈不恪仍没有看她，声音平静无澜：“我小时候，陈弘良都不敢和我对视很久。

　　陈弘良忍了忍：“什么时候安排个时间，带你女朋友回来一趟。

　　却夏就在初四早上回到住处，收拾过家里，然后下午直接去了公司——天乐传媒。”

　　“……”

　　“你吓到了，所以一个字都没有说。”

　　陈不恪幽声：“我在等你说话。

　　陈弘良坐在主位，进来还没落座，就看见手边唯一坐着人的椅子里，逆子顶着一头灿烂依旧的白毛，还围着条长长的驼色围巾。

　　“我不怕。？

　　她最百思不得其解的，陈不恪明明出身优渥，品貌拔尖，为什么会有那样堪称噩梦的童年。我知道很难看。”

　　陈不恪怔住了。”

　　“丑吗？

　　等却夏想通一切，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发呆的时间好像有点久了。”

　　白毛大白猫顺杆就爬：“哄我。”

　　“——”

　　陈不恪眼神一晃，下意识地，他望向了女孩抬起的手腕上那条手链。”

　　作者有话说：

　　陈没恪：我的狗粮，要给在座都安排上。龙很好看，叶公喜欢，可他接受不了它变成现实，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白毛祸害心情好极了，连回到陈家老宅，进门以后面上都是勾笑的。

　　却夏站在天乐传媒的立式雕塑下，仰着面前的高楼, 心情十分平静。

　　既往不咎，眼下最准确的站队姿势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而唯一继承人现在说他有女朋友了。”

　　陈不恪眼皮都没抬：“不方便，她忙。”女孩难得虎起脸，语气也稍稍加重。只她们两人, 虽然冷清了些，但却夏习惯了。”

　　却夏又轻笑了声：“好，哄你。”却夏终于笑起来，光透过舷窗，在她眼底落作盛晴潋滟，

　　“我只看见了一个奇迹。

　　她说完时，他撩起眼睛，眼神里有一丝迟滞，但还是抑着没低回去。

　　一吓就吓到了晚餐餐桌上。”

　　却夏轻叹，指尖调戏似的勾了勾他眼尾垂着的长睫：“你要先和我对视。”

　　“………………”

　　漫长的死寂过后，

　　餐桌旁全家人齐刷刷扭头：“？”

　　陈不恪：“你不畏惧吗。

　　却夏抿了下唇：“你怎么不说话了。

　　陈不恪叉了块难吃的黄金耳，语气轻松随意——

　　“刚上高三，备战高考呢。”

　　陈不恪一顿，怕有些单身狗听不懂，体贴补充：“新年礼物。

　　——还眼含笑绪。

　　而他曾经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

　　但这对反应没有助益，所以她仍是呆望着。

　　陈不恪也差点被却夏从机舱门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