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巫妖之怒

第29/92章

  姜宛繁又闷了一口酒, 叹了口气道:“我懂的。还不如花钱买开心, 直播打赏三个嘉年华,年轻弟弟就能给我表演社会摇。

  盛梨书准确解读她此刻的神色,惊呼,“你们才结婚两个月,就提离婚是不是不太好?姜宛繁摇了摇头,“不想回家。多大了?”盛梨书观察好久,认真评价:“和我家弟弟同款发型。”

  “你那吧。

  姜宛繁问,是怎么劝的?”

  “能看能用,能带出去有面子。她早就过了心存幻想的年龄,但正是因为喜欢这个人,才希望他有一个更好、更坦然的人生。

  “他姑姑认真的吗?”谢宥笛冷呵道:“为什么去买醉你咋不说了,贼喊捉贼。”

  “有夫之妇的不自觉,有问题?”

  卓裕头也未回,背影消失于旋转门处。姜宛繁眼皮一跳跳的,哪哪儿都不舒坦。

  谢宥笛睨她一眼,“你也觉得哥新做的头发很好看?”

  “那你想回哪?把人安顿好后,他一身汗地回到车里,房卡一递,“总统套房旺季不打折,直接转我微信谢谢。

  谢宥笛叹了口气,给酒店经理打了个电话:“顶层的客人留意着点,有动静就问一下情况。”

  盛梨书盯着他一直看。

  肩负正经事,以后再算账。”

  一旁的向衿插话:“两岁,一只公泰迪。

  “可,我们不是演戏的演员,两三个月,几十集连载播放中,过完所有的酸甜苦辣,结局团圆。”

  卖惨没有用。我现在走,是因为,卓裕,我真的真的很生气。”

  “我赞同。”

  一动不动的人,终于抑制不住情绪,那种复杂的,纠缠的,矛盾的千丝万缕,在这一声“对不起”里顷刻崩散。她是真心为姜宛繁好, 在她冲动时泼一瓢冷水, 是有分寸的规劝。”

  正说着,谢宥笛满场子地找了两圈终于发现她们仨,推开蹦迪的人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我真是服了,你拉黑卓裕干吗?”姜宛繁吸了吸鼻子,闷声说:“过日子不就这样吗,贪恋天上洁白无瑕的明月光,但四季更迭,阴晴圆缺,风雨晴天,都会经历。

  在车里静坐两分钟,他推门下车。”卓裕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把脸,心烦意燥问:“她那两个朋友也由着她喝?”

  向衿吧, 对卓裕说不上喜欢,但也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

  姜宛繁觉得更醉了,伏腰趴在双臂间,透明杯壁映出她虚浮的脸庞,拉扯,移位,她盯梢许久,被自己的影像晃得头晕。”

  “知道了。”

  “吕旅说你不舒服,我不想让你更担心。”盛梨书说完自己都愣住,“我们现在对男人的要求已如此低了吗?他姑姑断的腿是他父亲导致的,虽然姜宛繁不赞成父债子偿这么观点,但她也看得出来,卓裕为此困顿,深陷其中出不来。”姜宛繁质问,眼睛似深海,有雾蒙蒙的水汽,也有摄人心魂的气势,“我来看你,是我作为一个妻子,对丈夫的本能。”

  “不是。”

  姜宛繁抬起头,眼角透着茫然醉意,小口啜尝杯里的酒,一时无言。”盛梨书亦感慨。

  “我不要一个完美无缺的假人。

  想到……气顺之后,仍不舍地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唯有这个姑姑,恩怨源远,情感牵绊。”

  “宫斗剧还自带主角光圈,时不时地开个金手指。

  “你给我躺好!

  晚十点酒吧,客流渐大, DJ调大音量, 每一下的鼓点都重击在神经上。”

第34章 楚楚可怜

  chapter34

  “不然我嫁给他干什么?我不敢在他面前提这些,也不敢劝他,但我真的不甘心。”

  “你到底是跟谁结婚?林久徐中庸,林延纨绔,姜宛繁都没放在眼里。应该没死吧。

  卓裕坐在床边,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脸,低声道歉:“对不起啊老婆。

  生气归生气,但她还是很想他。

  向衿感叹:“结婚有什么好,一堆烦心事,成天斗智斗勇跟拍宫斗剧似的。”

  姜宛繁摇头,苦恼道:“在她家这些恩怨往事里,我的存在太渺小了。”

  “你弟弟有品位。”

  盛梨书和向衿同时举手,三人观点统一。”

  姜宛繁闻言嗤笑,双手捧着脸,慵懒放松地附和:“是不太好,应该早点离的。”

  卓裕被问无言,下意识地起身。”

  “你这番发言好渣男。但生活就是生活,一地鸡毛,劳心劳力。”

  三人相视彼此,都笑了起来。擅于洞察人心,专挑对方的最弱处反复摩擦。”

  “……”

  出酒吧开车五百米,就是谢宥笛家开的酒店。”

  向衿摊摊手,“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不是什么?

  “你出来喝酒, 你老公知道吗?在她泄愤时给予适当的反驳, 是重建对方的理智。姜宛繁当然可以不在意,但卓裕不行。直面问题可以, 但指桑骂槐不可取噢。‘做了’和‘没做好’是两个概念。而你之所以生气, 是觉得他的‘以为’并没有真正get到你的点。

  卓怡晓曾经偷偷告诉过她,卓裕几次想离开“兆林”,都被卓悯敏劝住。闭紧眼,脑里本能浮现的,却是另一张脸。”

  卓裕脸色不好,无言以对。没死就过来接你。”姜宛繁咄咄逼人,“那你现在做的事,又是什么?

  谢宥笛哎哎喊道:“你都这样了,能照顾好她吗?”姜宛繁双手捧着脸, 越想越觉得没意思, “你们说,我要个假人干吗呢。

  “行了你别再喝了,为一个男人借酒消愁不值得。”

  “知道也没用, 我把他拉黑了。他现在缠上我了,逼我给你打电话。”

  卓裕刷卡进门时,姜宛繁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它叫弟弟,你叫迪迪,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盛梨书惊呼:“这是精神恐吓了吧。喝多少心里没数吗?

  脚疼,让卓裕带去看医生,当着他的面给创口上药,那一截已经萎缩的残肢,像虚软无力的杆径,光秃秃的,很怖人。

  姜宛繁无法否认自己的私心,有时候,改造与改变,真的能让一个女人胜负心爆棚。她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头发散落于香槟色枕头上,丝质面料被床脚的暖黄夜灯烘出淡淡的光,她脸颊绯红,深陷其中,像被包裹的精致瓷器。”

  姜宛繁撑直了些身体,懵懵懂懂地抬了抬手指,“不用,待会有人来接。”向衿拿起手机打电话:“他出车祸伤哪儿了?”姜宛繁厉声呵斥住他下床的动作,神色犀利冷情。他转头问姜宛繁:“卓裕就在门口呢,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手上还吊着纱布,就我刚才进来之前,有小姐姐丢了五块钱给他。但卓裕的家庭关系实在复杂, 他姑姑那一家,简直拿他当苦力。”

  谢宥笛气到变形。”

  生活是生活,落实到鸡毛蒜皮,犄角旮旯。说真的,我就没见过他姑姑这么会演戏的长辈。”

  向衿嗤声笑, 举起酒杯和她俩碰了碰,有一说一地提醒:“虽然这事他有错,但出发点没有错,证明他的本能反应,第一还是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

  卓悯敏这个人怎么说呢,按姜宛繁的理解,她是一个表演型人格的代表。”

  “我赞同。我要的,是真实的,鲜活的,有血有肉,有卑劣有不堪,有私欲有利己,有放纵有锋芒,一个活生生的灵魂。”

  谢宥笛简直震惊,“你要知道,你是一个有夫之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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