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慧宁说好。”方清芷笑，“是不是，大哥？”

　　她目不转瞬地看陈修泽：“现在你可以给我答案了。我爱你，我确定未来要同你一起结婚，这就够了。带孩子罢了。

　　……

　　陈修泽不擅长同妹妹们谈心，或者讲，感情一事，他自己都参悟不透，更难以身作则，为弟弟妹妹树立一个好的榜样。

　　但她如今并不排斥。但计划都是可以改变的，对吗？

　　再宏伟些的计划，念书，读大学，毕业后寻找一份合适的工作，租一个合适的房子，等她赚到足够的钱，或许可以为自己购置一套属于自己的房产。”

　　方清芷说：“我在。”

　　陈修泽说：“清芷。”

　　陈修泽微怔。

　　“在英国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在想这个问题，”方清芷说，“那个时候天气雾濛濛，你牵着我的手越过一滩积水——我想，我一开始的计划中，也没有将道路上的积水算进去。

　　陈修泽无话可讲。大嫂来啦！

　　陈修泽是意外中的意外。

　　他说：“你出去吧，把启光叫过来，顺便看看永诚，让启光只打他屁，股，别打其他地方，不然出去又要被人笑话。

　　……

　　等陈修泽处理完家务事后，已经很晚了。

　　陈修泽和温慧宁谈了一个小时。

　　他大约有千言万语要讲，最终也只有一句：“清芷。等看她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陈修泽才问：“怎么这时候才来？”

　　“你可怜，”方清芷放下杯子，她的手掌心已经被暖热了，此刻又用这暖热的双手捧住陈修泽的脸，大拇指指腹按着他的脸颊，她说，“在我心里，做大哥的陈修泽就是可怜。她低头，看见陈修泽的手，他握得极紧，紧到方清芷的手都要发痛——但方清芷不想提醒他，重新仰脸，陈修泽的唇压下，贴着她的额头。

　　男款，做的很宽，朴素大方，没有丝毫纹路，打磨的技巧却好，边缘圆润。但希望你知道，那并不是我的本意，而是我恐惧你在我读书时贸然提出结婚的请求——它好像会打乱我原本的计划，陈修泽，我是会因为规划被打乱而头痛、忧愁的人。

　　良久，他说：“请给我两分钟时间。

　　方清芷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取出，仰脸看陈修泽：“我没有太多钱，这个戒指，是我用我妈妈留给我的金币换来的。”

　　“所以，”方清芷说，“陈修泽先生，你现在有两个选项。”

　　方清芷摇头：“无事啦。”

　　方清芷说：“难道陈修泽想在两分钟之内去填平太平洋？

　　真要论说，启光和慧宁年龄差距不大，总要比陆廷镇和他那隔着辈分的小侄女好很多。

　　在舅舅家居住时，她的每一只碗碟都要放在原本的位置上，多年以来，不会有丝毫改变。”

　　陈修泽轻轻笑了：“能有多难熬？

　　是超出方清芷预想之外的意外。”

　　她抽出手，从口袋中取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黑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个质朴的铂金戒指。

　　读的书越多，方清芷越钟爱后者。”

　　陈修泽思考：“你考试成绩十分优秀？

　　她已经想通，并清楚后果如何，也愿意去接受。比如，一开始我没有想过要去付费继续深造，也没有想过会同你开展恋情。”

　　“一：答应方清芷的求婚，接受她的戒指。”

　　陈修泽还当他被启光打糊涂了，握着手杖出去，才看到方清芷裹了件风衣瑟瑟进来，一张雪白的脸被风吹到发红。”

　　“你现在是否在想，倘若清芷是我的弟弟妹妹，或许不会这样的头痛？

　　他说：“我不可怜。将来能不能经得住可能存在的流言蜚语？

　　至于爱情和婚姻，前者可以发生在学校或者工作后，后者只能、必须等毕业后再考虑。

　　他只问，和启光感情是否还好？

　　一边是阴暗潮湿的阁楼，吵嚷不停的菜市场，鸡犬不宁、永无止境的家庭矛盾，另一边是光明干净的写字楼，干净熨帖的制服，光鲜亮丽、奋斗不止的公司职员。”

　　陈修泽凝重：“莫非你打算同我孕育方一一——这的确很大胆，但我认为你目前还是要考虑学业，不要让家庭耽误你的求学——”

　　方清芷：“才不是！”

　　“我仔细想了想，或许我之前拒绝你求婚时讲的有些话过于’冷漠’。你是否愿意嫁给启光？

　　她读了那么多书，苦苦求学，绝不是为了做某个人的太太，绝不是步入一段婚姻。”

　　她又打喷嚏，陈修泽抽了纸巾给她擦脸，丢掉纸巾后，摸她手腕：“这样冷。

　　陈修泽忙让她进自己卧室，去洗了热水澡，他又倒了热水，令方清芷捧在掌心。”

　　方清芷提示：“再大胆一些。

　　倘若你们未来婚姻失衡，是否能接受分开后继续做兄妹？”

　　“头痛不能对做我妹妹的清芷下手，”陈修泽抬起右手，抚摸着方清芷放在他脸颊上的手，微笑，“但我现在很高兴。”

　　陈修泽安静地听她讲了这么多，他全程保持沉默，宁静看方清芷的脸。

　　犹豫间，还是永诚一瘸一拐，惊喜不已地喊：“大哥！”

　　“二：一分钟之内，填平太平洋。”

　　“车里味道闷，开窗透气，”方清芷解释，她说，“我想你今晚一定很难熬，所以过来看看你。这么晚，你自己叫车过来，多危险？

　　“不对。”

　　“不，不是，”陈修泽笑，捉住她的手，压在掌心，缓声，“我是太激动了，激动到不知该怎么回应你——”

　　毋需陈修泽多谈，他一握住方清芷的手，她便能深刻地感受到陈修泽的激动。”

　　方清芷讶然：“头痛什么？”

　　“那一定是老师夸奖了你。在固定的时间上课、下课，吃固定的面，做固定的工。他看了眼时间，想要去找清芷，又觉实在太晚……她这时大约已经要休息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愿意为你更改我的计划，也愿意为你破例，”方清芷唇角的那两个小小浅浅梨涡露出，“爱不需要循规蹈矩，不需要亦步亦趋，更不需要完全按照计划、一板一眼地执行。”

　　“还有更能令你高兴的事情，”方清芷笑，“猜猜？”

　　“也不对，”方清芷摇头，“和我们有关。”

　　“不是，”陈修泽摇头，“若是这样，我会更头痛。

　　温慧宁很镇定，也很平静。”

　　陈修泽凝神：“你愿意搬到我那边住？”

第70章 番外七(今欢旧梦)

　　方清芷钟爱有条不紊的生活。”

　　方清芷看他，说：“我不是来劝你的，修泽，我只是想来陪你聊聊天——我猜你现在一定不舒服，又找不到人讲话，很可怜。里面刻着我们的名字……陈修泽，我能给你的东西不多，也只有这些。

　　她一一回答了陈修泽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