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樱垂下眼,一种极其荒谬的猜测袭上心头。”
话音刚落,季樱的身体悬空,睡裙薄薄的裙摆转了个圈,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傅景深怜惜地轻吻她额头:“抱歉。
“干妈。
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他替她卸妆,洗澡,再穿上睡衣。”
季樱敛眸。
但事情到了这般地步,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第61章 宠樱
忠贞不二。
“还说离婚吗?睁开眼时,傅景深已经起了。”
出门走出几步,傅景深牵着她,来到厅前。”他说。
季樱低着头,连动作都慢了许多。”蒋仪笑眯眯地和她说:“还没和您说,这是我新任男朋友,谢牧梓,和您一样,都姓谢。”傅景深抬起她精巧的下巴,目视她通红的眼睛。
蒋母自是不会反对女儿恋爱,只是有些惊奇地看着眼前并不眼熟的年轻男人,这身份可不太好啊…
昨夜,在谢牧梓拿着谢老的拜帖赴宴时,她就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
……
耳畔传来傅景深一声声逼问。”
不远处。季樱抬眸,对上他乌黑的瞳仁。
不多时,蒋仪便和谢牧梓一起,去了蒋家人那边。
蒋家的确将体面做到了极致,考虑到宾客所需要的,什么都体贴地备好,甚至还考虑到了宾客的生理.需求。
“怎么了?
她时不时侧眼,观察着男人的表情,“我们要去哪里呀?
季樱揉了揉眼睛,从床上撑起身体。
季樱从喉间溢出一声笑,红唇微弯,“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让位?
“啊?
她至今连事情全貌都不曾知晓,但谢凌的目的已隐隐猜出八分。
穿着高跟鞋走了一晚,之后又跪在小沙发上,下床时,季樱的腿都有些打颤。她轻轻晃了晃脑袋,听见傅景深轻轻放下瓷勺。吃早饭吗?
半晌,冷不丁道:“我确实得感谢他。”
“景深…”谢凌唤他。”
“你不是说,什么时候,我都只能有你一个。直到两人走到近前,她扯了扯唇,“景深,你昨天不是说要回去吗?
季樱依旧心悸于他的孟浪,不怎么想说话。
不过也只是一瞬。
看着这么精彩的一出戏,季樱连错愕地连早餐都忘了吃,直到傅景深指尖轻敲一下桌面,低声:“不合胃口?”
正在说话间, 一直招呼客人的蒋夫人忽然朝着蒋仪的方向过来, 看见女儿挽着的年轻男人, 脸色一变。
年轻男人笑容温和,被蒋仪挽着入座。
……
傅景深抱着她,从休息室配备的盥洗室出来。”
谢凌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季樱察觉,掀睫看去,下一秒,蒋仪就移开了视线,像是落荒而逃般,大步离开。”
谢凌心中咯噔一跳,强自镇定,犀利的眼神从始终气定神闲的谢牧梓面上扫过, 目光柔和地看向蒋仪, 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般道:“仪儿, 你可要当心别有用心的人。
“我只有你。
像是在自嘲:“你又何曾听过我话。
谢凌僵硬地抬起头,到这一刻,强撑的镇定尽数崩塌,寒意浸透脊背。”
傅景深嗯了声,蹲下高挑身形,看着傅太太这一个月来的购物成果。
这还是第一次, 谢凌在众人面前这般失态。嗯?和干妈单独谈谈心好不好?
谢牧梓温和带笑地看着她,二人此般形态,便宛如一对热恋的恋人。”
“或许可以先看戏。”
蒋仪带着报复的快感,直勾勾看着谢凌:“我对牧梓一见钟情,遇见他之后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干妈不祝福我吗?
季樱被他看得不自在,总觉得自从回来后,男人看她的眼神拉丝一样浓.稠。
男人嗓音低沉,一字一字缓声在她耳畔道:“这个落地窗,不用可惜了。
季樱不给谢凌开口的机会,淡淡道:“你真的,不配做一个母亲。
对上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睛。当时对着谢凌,自是什么解气就说什么,哪里顾得上这些。”
季樱鼓腮,羞恼地瞪他一眼。
她不由会想,如何昨夜真中了谢凌的算计,现在她和傅景深会如何。
所有的事情堆积在一起,谢凌急切地看向季樱:“樱花,他听你的,你劝劝他。
谢凌动作一顿, 看见蒋仪挽紧身侧男人的手臂, “我怎么会和干妈开玩笑呢。
“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傅景深点头,视线漫不经心从正在吃早餐的谢凌面上扫过。
季樱眼尾微红,终于察觉到什么,想回头看他,却被男人掐住下颌,从后吻上来。
他说,他只有她。!”
蒋仪就这般忽视了谢凌, 转身就挽住母亲的手臂,似乎很是害羞般,低头凑近蒋母耳侧,说了句什么。”
谢凌浑身寒毛直竖,几乎就要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时,耳畔里闯入一道熟悉的嗓音——
是蒋仪。
她久久未答,未曾注意,傅景深的眼眸暗沉下来,薄削的指尖摩挲她后颈的肌肤,每一下都带着迫近的危险。
“樱花,你说什么。”
季樱:?”
-
许是有些认床,第二日,季樱醒得很早。”她目光从旁侧慢条斯理吃早餐的傅景深面上扫过,意味深长地说:“还是干妈, 有什么别的想法?
不知哪个字触碰了他的逆鳞,男人眼眸里面掀起狂风骤雨。
回京的行程已经在准备中,季樱此行买了许多礼物,光是收拾都要费好大一番力气。”她忍不住道:“过来帮忙。
季樱心里还有对谢凌的余怒,不怎么想说话。”
季樱心里也很乱,不自觉闪躲着视线。
下一秒,女人眼中似有万千情绪闪过,最终, 眼神轻慢地从谢牧梓面上扫过,亲热地拉住蒋仪的手:“仪儿, 怎么一早就和干妈开玩笑。
离去前,蒋仪扭头,朝她看来一眼。
全部收拾好后,季樱挽着傅景深的手臂,从房间出去。”
季樱垂下眼睫,后知后觉地羞耻起来。被伺候着刷牙洗过脸后,季樱在蒋家为客人准备的衣柜里换上一身常服。
谢凌表情微变,看着相携而来的二人,笑意僵硬在唇角。”
谢凌还未松口气,下一秒,另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他指腹轻蹭她脸颊,轻声道:“睡吧。
却又差点失去你。”
谢牧梓伸手,周到地笑了笑:“谢总日理万机,没听过是正常的。
“仪儿?”
但还没握住,就被蒋仪不动声色地避开。”
季樱摇摇头,压下满腹疑窦,低头喝粥。
“樱花。
蒋仪唤她:“干妈。
想起昨夜男人响在耳边的低语。”
“我在一天,傅太太就只能是我,三哥也只能有我一个。
完全想不到,因为这句话,自己会受这样大的苦头。”
下巴上,男人手指的力气加重,有些疼。昨晚留下的宾客,有不少已经坐在餐桌前,言笑晏晏地谈笑风生。
昨夜到底如何,似乎难以启齿,傅景深始终不曾多说。
季樱至今仍不相信,她就和傅景深,状似衣冠完好地,在圆形窗户前的小沙发上…
男人似乎有难以排解的情绪。她待人一向宽厚,可频频有人触犯底线,甚至是傅景深的母亲。
季樱疲惫地躺在床上,傅景深从后抱住她。
独留下满脸阴沉的谢凌。”
男人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眸色极冷。”
傅景深低眸替季樱舀粥,牵了牵唇角:“听不听,您也自有办法让我听,不是吗。”
“嗯…”季樱连呼吸都颤动起来。
男人一寸寸吻着她脸颊脖颈,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一声声呢喃着唤她。那种事情,说出口似乎都是对她的亵渎。”
“明早你就知道了。
看见二人,蒋家人热切地上前寒暄,“昨夜休息得可好?”
傅景深牵着季樱坐下,淡哂:“我自然不能拂了您的意。”
谢凌咬紧下颌, 戾气就快溢出胸膛, 她勉强露出一个笑来:“仪儿,发生了什么?”
“叮铃”一声。
“很好,多谢款待。”
“是不是很巧?
细白柔软的手,搭上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背,季樱冷冷看向谢凌,甚至不再用敬语:“你想让蒋仪将我取而代之,对吗。”她皮笑肉不笑地朝谢牧伸出手:“怎么从没听过谢先生名讳?”
季樱眼角被逼出透明的泪花。
傅景深似笑非笑:“感谢您,让我看了这么一出精彩的戏。
她脸色骤变,看向四人的方向,嘴唇颤抖。
男人表情平静,似乎昨夜波动的情绪已经尽数抚平。
“说话不算话,可是不好的品德。”
似没想到她这般直白,谢凌面色一顿。
季樱摇摇头,忽地抬臂勾住他脖颈,“三哥,如果昨晚…”
她没说下去,只轻轻吸了下鼻子,低低问:“我们会离婚吗?
有那么一瞬间,蒋仪恨不得栽进母亲怀里,把所有的一切说出来,但余光里,谢牧梓淡含警告的眼神,让她宛如吞了黄连,有苦说不出,一时心中对谢凌的怨愤更甚。
“你别光看着。但季樱心里猜出了七八分,一阵后怕和恶寒袭上脊背。”
“我毕竟还是他的母亲。
傅景深却是散漫地笑了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还能走吗?”她侧过身,表情严肃起来:“怎么了?
“叮”的一声。
事情到了收尾的时候,晚上,傅景深难得清闲,候在旁边陪着。
傅景深微凉的手掌来到她后颈,以一种掌控的姿态,低声问她:“樱花上午说的话,自己也不记得了吗。”
-
回到家许久,季樱仍能感觉到男人愉悦的心情。”
男人语气平静如水,但谢凌握住刀叉的手指微顿,脊背冒起森森寒意。
只一次,到现在,季樱连腿都在抖,扶着墙壁的手到现在都使不上劲。
“你说什么?
现在回过味来,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你怎么了?”
傅景深将她脸侧的碎发拂在耳后,张了张唇,却没开口。
谢凌手中的刀叉落在餐盘,发出刺耳的一声响。
傅景深看着侧颜雪白,面色冷淡的女孩,眉尖轻轻地,挑了下,垂眼,挡住其间快要溢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