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起洞房夜,想起虽然一塌糊涂,但叫他无比心悸的第一次,他整个人,成功的炸了!
“他不但丑,说不定还臭臭的,是个丑八怪!
哇哦,离得近了点,嘟嘟闻到他身上香喷喷的,真好闻。
妈妈给她看过照片,那是个白白净净,非常帅气的年青人,穿着漂亮的黑西服,打着黑色的领结,连眼睛都是笑笑的。
抱臂,她说:“哼!
更何况陈思雨见过的,冷峻都见过。”跳上乒乓球桌,小女孩大声说。
妻子忽而扬唇,在他唇皮上舔了一下:“我特别想,你难道就不想?
从担心他不回来,到他不但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回单位报导,且不说总空的领导们一颗心落回了胸膛里,冷家人的心也总算安稳下来了。
然后妈妈告诉她:“这就是小舅,他现在在国外读硕士,早晚有一天他会回来看你的。”
这下嘟嘟不高兴了,她说:“不可能,他肯定很丑,又丑又难看。”
“要是他不回来了呢,小朋友们都说他是叛徒。
有一回何小四还悄悄说:“小嘟嘟,本来你爸爸今年可以提旅长的,就因为你小舅是个叛徒,旅长要换我爸当啦!”
不像外面,人们对汉奸啊,叛徒啊的,已经不是那么不齿了。
虽然很尴尬,但有人重视他,有人因为他的回归而开心,激动,有人因为他的帮助而完成了一场圆满的舞蹈,轩昂很开心,脚步轻盈,浑身的毛孔都透着舒畅。
唉,小小的嘟嘟不开心吶。”
冷峻下意识去摸床板,还好,这床板经过时间的考验,无比结实。
第116章 轩昂番外
嘟嘟已经六岁了,目前住在总空大院里。”
谁让他总呆在国外,让奶奶和大姨总是叹气,又让嘟嘟被小朋友们嘲笑的。男人兴趣缺缺,陈思雨就改话题了:“你知不知道今天看到轩昂回来,文工总团的领导们有多高兴。”身后有人在喊她,声音可温柔了。
他多年未归,自个儿家还有很多事,现在都是梅霜帮他打理着。”梅霜说:“孩子为啥哭着来到世间,就是因为人生常苦呀,但日子再苦,看看孩子人就开心了……对吧嘟嘟?”嘟嘟说。
因为这绝对不是他六年前回来时那个娇娇软软,可可爱爱的小宝贝儿。
“这些东西我早在出国前就跟我姐说过,全留给她了,以后她不论有几个孩子,一人一半,我不会再要它了。”
嘟嘟并不懂啥叫个钢琴演奏会,但她看到了,小舅的照片被印在了报纸上。
嘟嘟闻声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线衣,头发长长的男人,哇,他的皮肤好白,眼睛笑笑的,瘦瘦高高,而在一瞬间,嘟嘟就认出来了,这就是报纸上那个舅舅,他好白,好高,好帅。”
陈思雨忽而眸转:“峻哥,你好像不太高兴呀,我可听苏爱党说过,自打她生了孩子,高大光就搬出去住了,现在孩子都快三岁了,俩人还是分房睡。
她也不懂,为什么小玉阿姨要哭呢?
而且没有开过荤的和尚和开过荤的是不一样的。
妈妈搂紧嘟嘟,亲吻她黑啾啾的小脸颊儿:“他不回来也不意味着他是叛徒,因为选择留在哪里是他的自由,谁要再敢说他是叛徒,你喊妈妈,妈妈帮你揍他!”
还有个小女孩说:“我听我大姐说他长得特别帅气,超级好看!
所以嘟嘟才会是大院里让所有孩子自愧不如的大熊崽。
她是个皮肤黑黑,腿儿长长,瘦的像只猴儿一样,不是在爬墙就是在上树的小野丫头。
一起玩跳房子,上初中的大哥哥们都得换次腿,只有嘟嘟,不但单腿跳的一气呵成,还可以跳完左腿跳右腿。
但一想到因为他,自己总是被大家嘲笑,她立刻就不喜欢他了。
屋子里的陈思雨亦然。”
奶奶不论说什么,都喜欢来个,对吧嘟嘟。”
天地良心,自打妻子怀孕,冷峻已经当了快一年的和尚了。
每当小朋友们玩不过她,恼羞成怒时,总会喊:“陈轩昂,大汉奸,大汉奸,陈轩昂。
她连续忙碌了三个多月,脚都是发炎的,她挑大梁,刚刚跳了一场长达90分钟的大型歌舞剧,她很辛苦,冷峻觉得这样不好。”
“别瞎说,是人就都会结婚,也会生孩子,你现在不想,是因为你还没遇到那个叫你想生孩子的人。
“原来那蜂窝煤炉子吧,让咱嘟嘟给拆了,这些东西就挪到了我们家,你看看有没有缺什么,现在银行有保险柜的,买一个,把它都搬回家去吧。”
从她明亮的大眼睛和满脸的笑中,轩昂依稀看出她小时候的可爱,伸手说:“嘟嘟小朋友,我带你出去买冰棍吧,我听说你喜欢吃红豆沙的。
妻子的红唇噙上了冷笑:“你也是这样想的吧,是不是也想搬出去睡?
嘟嘟趴在爷爷脖子上,大声说:“对!
但她也是有缺点的,因为她有一个叛徒小舅。
院里的爷爷们总说以她的体能条件,将来会成一名出色的女战斗机飞行员,但奶奶们却说,瞧她那两条大长腿,将来必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芭蕾舞演员。”
爸爸当不了旅长,嘟嘟可不开心,因为旅长的肩膀上有三颗星星,而爸爸现在只有两颗,肩膀上加星星,可是爸爸最开心的事。”他急着要辩解。
她的一边是女儿,一边是丈夫,在极度的疲惫后,她进入了既沉又甜的梦乡!
嘟嘟单方面宣布,小舅丑死了,又丑又难看。
“小玉阿姨,你干嘛哭呀?
就在幼儿园里,她也是闻风丧胆的存在,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可以原地转完30圈还能走一条直线,走完还能劈叉倒立,竖蜻蜓的小朋友。
那种感觉大概也只有冷峻自己知道了。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想法。
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样的挑战,但作为一个编导,舞者,能在自己的能力之内,成功演绎一场舞蹈,那种成就感和喜悦心,是不论跟首长合影,还是登上报纸,都换不来的。
但突然,小朋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呼啦啦全跑了。
嘟嘟曾问过妈妈,她真有一个叛徒小舅吗?
嘟嘟的爸爸是个战斗机飞行员,前段时间去前线打仗了,要他在的时候,嘟嘟转完圈儿,还敢在围墙上走直线呢。
倒不是因为她有多凶,而是一起玩转圈圈,他们转不了几个就要晕要吐,嘟嘟只要一转起来,就是一只小陀螺,可以不停不歇不喘气儿。”
他的小外甥女已经窜排球网上了,而等他追到排球网杆前时,她跳了下去,连窜几步,从钢管爬上篮筐,就在他以为她要摔跤时忽而一个旋转,跳下来,她脚下彷佛装着弹簧,她连蹦带跳跑远了!”
“喔,你不是冷舒,你叫冷哼!”
其实他们只是普通人,见啥首长是种荣幸,但也没什么值得大说特说的。一旋,却躺丈夫怀里了,仰头望着丈夫,她轻声问:“你就不问问我今天跳的好不好,见了哪个大首长?
而且跟妈妈一样是长头发。
“这是墨水厂的合同,去年老合同到期,市工商局的领导亲自出面,要求用老合同再续签二十年,你峻哥没答应,看你自己吧……”梅霜说。
宋小玉抹眼泪:“别人都说他不会回来了,但我坚信他会,看吧,他不但回来了,而且一来就要开演奏会,现在票都卖完啦!
她似乎变得不那么可爱了。
但这时她又轻声说:“你就不想重温一下我们的洞房夜?
过了许久,窗外响起轻轻的脚步声,那是轩昂回来了。”
冷峻总会被妻子搞到炸毛。
总空可是全国乃至全军方,觉悟最高的机关,孩子们的觉悟比大人还要高。”她说。”他觉得高大光有点渣。
她把胡茵留的珠宝,大黄鱼全收在一只大箱子里,专门给他看。”
“不要,大姑父一会儿会来,悄悄带我去……”嘟嘟话说到一半,看到奶奶眼神不对,立刻抿嘴巴,两只眼睛越睁越大,嘴巴越来越小。”
这果然是舅舅,他还想抱她?
所以虽然爷爷总是举着报纸给嘟嘟讲爸爸带领的飞行队又打了哪些胜仗,大姑父还总是背着奶奶和大姑给嘟嘟买她最爱吃的冰棍儿,但她依然不开心。
但谁会让一个叛徒小舅抱呢?”
高林林:“听说他还要开演奏会,是不是真的?
“冷舒?”
妈妈帮忙揍了几回人后,小朋友们终于不喊了,但最近妈妈不在家,什么何小四,高林林一类的坏哥哥们,路上看到嘟嘟,就总喜欢喊两句。
轩昂再度出国后,已经整整六年了,这才刚刚回来,他在国外已经小有名气了,总空在听说他要回来之后,帮他办了一场独奏会。
嘟嘟的妈妈是个芭蕾舞演员,最近也去前线慰问演出啦,她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因为她会把嘟嘟架在脖子上,放在肚皮上一起练功,还会教她劈叉倒立,俩母女一起竖蜻蜓。”孩子问。
随着梅霜瞪眼睛,从小野猫到小乖猫。”
冷峻笑:“你跳的好不好,见了啥大首长?
用她们的话说,小舅一天不回来,单位就有理由压着他们的升职。
奶奶和大姑也不开心,居嘟嘟悄悄听来的,还是因为爸爸和妈妈。
嘟嘟心说他可真好看呀。”
冷峻点头:“唔,肯定很高兴。”
冷峻一愣:“有这事?
轩昂抬头看,小丫头躲在她爷爷肩膀后面,两眼戒备,也在看他。
轩昂怀疑自己认错人了。”轩昂说。
嘟嘟在乒乓球案上连着蹦蹦几下,突然一跃,轩昂给吓坏了,大叫:“小心。”
登在报纸上的事情做得了数吗,那个小舅他果真回来了吗?
梅霜说:“你还小,还傻,亲姐弟也要明算账,你自己难道不生孩子,别说感性的话,照着你妈的遗嘱,你们一人拿一半就得。
而就在她的不开心中,突然有一天,宋小玉阿姨拦住嘟嘟,又吻又亲:“嘟嘟,你小舅硕士研究生毕业啦,还要在北城举办钢琴演奏会,他要回来了,他真的要回来了。
大院里的大朋友小朋友们总是闻她变色。”
轩昂笑:“不不,人生太苦了,我不会结婚,也不会生孩子的。”轩昂说着,伸手:“我是你的舅舅陈轩昂。
放学了,大院里一帮上了小学的孩子们补习完回来了,路过嘟嘟,何小四声音小小的:“嘟嘟妹妹,你的叛徒舅舅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