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如今这个人们普遍淳朴,坦诚且热血的年代,她头一回,见到一个比她还厉害的语言艺术家。
而在听完刚才冯竹和林敏红的对话后,冷峻长舒了一口气,陈思雨也是,只差当场鼓掌。”
一市级文工团的小演员,凭什么单搜人家,王司令这就定调了,要搜,大家一起接受搜查,连他在内。
人们急于求成时,总难免于不经意间,于语言方面渲染,并扩大事态,林敏红干脆说:“也许她就是敌特呢,不然,为什么指使陈思雨给我下毒?
至于叶老,就比较麻烦了,因为陈思雨曾在很久以前,就听冯世宝的爱人葛大娣在吵架时说过,冯竹勾引老军干部睡觉,搞破鞋。
陈思雨隐隐有些着急,因为在她想象中,那个真正的敌特,只要林敏红一出来,就会高喊着让人搜她的包,找敌特证据。
但现场挺迷惑的,因为看得出来,领导们都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他们都非常信任梅霜,皆在为她说话。
但这时冯竹说:“叶老,要不咱们还是问一句吧,敏红同志的大儿子,原来跟永健打过一架,永健还在人家额头上留了疤的。敏红同志,难道你怀疑梅霜同志是敌特?”
冯竹也说:“林敏红同志,我自打到叶老家,就跟梅霜同志做了邻居,多少年了,我了解她的为人,她不是那种人。”
而他们这一吵吵,别人也停了下来,不走了。
聂师长当没有问题,他只是经组织安排,用了一个被策反的敌特做保姆。
所以当发现内部有敌特,整个空院,从司令到每一级的师长们,再到门卫,环卫工人,都会成为大家怀疑的对象,但他到底是谁。”
冯竹义愤填膺,也说:“咱空院也有小将,您要不信,上门查抄不就行了。
所以虽然演职人员们猜测纷纷,但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轻动。
但王司令看了眼聂师长,说:“既然出了事又找不到凶手,这样吧,大家都不要走,让警卫队来细细搜查一遍,也许我们的队伍中,还真有敌特存在呢,和平时期,没有硝烟的谍战才是最可怕的,搜吧,连我一起搜。
当然,这是总空的领导,能从战争中一路走到如今位置的元老,他们不可能随随便例就被敌特迷惑,牵着鼻子走。”
王司令不知道具体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但也说:“林敏红同志,梅霜比你早参加革命十多年,在老区的时候,冒着枪林弹雨,敌机轰炸,一天能跑三个战壕,给战士们加油打气,她是不可能为了登台就故意陷害你的。
而这时,林敏红已经冲动到,自己冲向前台了。思雨可是冷家刚刚找回来的娃娃亲,咱们要真的大张旗鼓搞搜查,搞抄家,会不会寒了冷师长一家的心?”
林敏红经她提醒,立刻说:“我要求组织立刻严查陈思雨,抄梅霜的家。
而谍战,是没有硝烟的战争。”
满场是人,因为敌特二字,气氛紧张到,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观众席上,叶老自然坐在第一排,而他这个级别,但凡来观看演出,都有一张陪同票,本来该是叶青青来陪他,可因为心情不好,叶青青没有来,让冯竹来了,此时冯竹拿着围巾,大衣,也才走到前面。
又轻轻扣了扣冷峻的手背,陈思雨在眨巴眼睛。
林敏红一看到叶老,就扑过来了:“叶叔,你先不要走,给我评个理。
“抄家?
所以一股脑儿,她就开始讲梅霜是如何指使陈思雨迫害自己的了。
冯竹,一老领导家的小保姆,张嘴就在维护冷家,可也是她,一路把事情引向搜查的,所以不管叶老有没有问题。”
林敏红堵着叶老要说法,是因为她儿子跟虞永健打过架,叶老心理上于她有点虚,当然,处理问题的时候肯定得偏向于她。
那么,她和叶老到底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还是说叶老七十多岁的人了,真的跟才四十出头,尚且风韵犹存的冯竹就睡到一起了?”冯竹高声说。
叶老第一反应当然也不信:“敏红同志,梅霜也是咱们的老革命战友,她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听人说过,她有非常严重的路线错误。
因为没有人支持自己,且对叶老有严重的不满,林敏红再反问:“难不成叶老您内心其实是支持修正主义的,您跟梅霜一样,也有路线性错误?
那么,敌特是谁,他不准备冒头了嘛,今天的事只是点开胃小菜,他不会再添油加醋,点火了?”
今天是国庆,汇演又是非常重要的节目,谁都不想闹乱子。
“我已经命人把信号给关掉了。”许主任举起手说。”
她只差喊出声,说梅霜就是苏修了。
她高声说:“查就查,抄就抄,好呀,我好好一个演职人员,是来表演节目的,被你们空院的老艺术家冤枉下毒,还怀疑敌特,凭啥呀。
就在前段时间,冯慧想把陈念琴从海胶岛调回来,也是想通过叶老。
敌人就隐藏在内部,他不用刀和枪,只需要挑起乱子,于远在大洋另一边的敌人来说,就是一种胜利了。”
可大家这样一说,林敏红就起逆反心了,干脆说:“诸位领导,你们可别忘了,梅霜从三年前去了苏国,直到最近才回来。
这件事牵涉到了聂家,冷家,叶家,是哪一户人家集体被策反了,还是哪一个人,单独的行为?”
叶老接过冯竹手里的围巾,先皱眉头:“敏红同志,有什么事不能下来说?
林敏红本身应该也没有问题,但是,她和梅霜之间因为长期的竞争关系而有闲隙,她因为孩子多,家庭负担大,又特别需要那份登台补助,所以非常害怕梅霜回来,只要稍加离间,林敏红就会不假思索的针对梅霜。”
她怎么就没想起来呢,现在是,谁怀疑谁有理,可以抄家的。”
此时该陈思雨催化事态了,或者说,她该上演她的正常反应了。”她高声说:“要抄现在就抄,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危机公关是后台部主任的职责,就在聂师长他们开小会时,许主任甚至已经把不相干的演职人员全清到了单独的大练功间内,走廊上已经没有人了。”
路线错误只在党内,就像左派和右派,是无法调和的,也是每个人都可以对他人提出质疑,并要求他人表态的。
冯竹说:“叶老,这样不好吧。王司令也走了过来,问:“出什么事了?叶老蓦然被怀疑路线错误,特别生气,但鉴于目前的大形势,还是温声说:“林敏红同志,我郑重申明,我,以及我们全家,没有任何一个人支持修正主义。”
冯竹一直在朝着叶老摇头。可以肯定的是,冯竹就是敌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