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凉快，你来我家住几天。不知道看没看到我们。”
居秘书看着白墙青瓦房，羡慕不已，她是北方人，从小就向往诗情画意的烟雨江南，尤其这种临水而建的房子，开窗就是风景。”
“是不错。
蒋盛和没让，“你们聊，不用拘谨。”洛琪笑笑，说：“湿气大。”
蒋盛和支着额头在看窗外，回身，道：“替姑妈签个合约。
他向陆柏声介绍居秘书，又介绍洛琪。明年洛琪去上海，几年后她肯定还是回苏城，裴家人不好打交道，她不一定应付得来。
夜市人头攒动，挤不动。他怎么也吃烧烤！”
洛琪也伸手，打算帮忙。”
洛琪对那一片熟得很，“我高中就在一中念的，经常去小巷子里吃晚饭。
蒋盛和开了一罐饮料，先推到居秘书那边。”
老板就在几米外，不能装看不见。”洛琪的目光在蒋盛和脸上停留不到一秒。”
“不用了。
他自己不需要，随她们自取。
每一秒都煎熬。”陆柏声收拾干净桌子。
最后给她们两人介绍陆柏声：“我从小到大的朋友，陆柏声，在苏城一中当老师，教英语。
蒋盛和打破沉默，“到时介绍你们认识。我只是介绍你给洛琪认识，以后你们相处得怎么样，不用跟我说。
洛琪和蒋盛和坐对面，相顾无言。
老板面前还有几罐没开，她连忙伸手，“蒋总，我来。
蒋盛和没应，给自己开饮料，单手捏住罐身，手指扣住拉环，用力一拽，饮料打开。
“客随主便。
蒋盛和看着汽车挡风玻璃，似笑不笑：“我留在苏城干什么？
蒋盛和降下车窗，对着来人揶揄：“你就是把身上涂满粉笔灰，也不能证明你教学水平有多高。
湿润的空气里夹杂一缕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周围。”作为老板，他主动找话聊。拉环扣在食指上，他也没扔，拿起饮料抿一口。
她留洛琪排队，自己疾步过去，“蒋总，这么巧。
第六章
“谢谢蒋总。”
“老样子，双份。”
“这么近，应该看到了。学生不骂你？”
“当然记得，我们学校没人不知道那个修车铺。湿气大，家具特别容易生霉，柜子桌子都得垫高。
烧烤摊的折叠桌比蒋盛和办公室的办公桌窄一半，现在与老板的直线距离最多五六十公分，从来没坐这么近过。
低头回答不礼貌，她松开咬着的吸管，抬头看蒋盛和，“嗯，离这不远。”
得知洛琪今年要结婚，他已经不再关注她和她们家的事情。
“等你结婚，去你家玩。”
“洛琪也在。
等他们回烧烤摊，已经有空桌。蒋盛和倾身，长臂一伸，拿了几根吸管放桌上。
目光交汇，蒋盛和看到她眼眸里如水的流光，仿佛整条夜市街的繁华与热闹都映在她眼里，璀璨绚烂。”
“没。”
两三分钟对洛琪而言，此刻跟两三年划上等号。”
蒋盛和岔开话题：“去哪吃？我学生摆的摊，在夜市那边。
陆柏声看着蒋盛和，无从说起。
“陆老师，再等两分钟，马上烤好！”
蒋盛和颔首，“和洛助理逛街的？”
洛琪点好烧烤，过来跟蒋盛和打招呼。
“不急。
“谢谢蒋总。
蒋盛和感受到她的拘束，六年前她坐他对面紧张局促，现在依然是。我小时候做梦都想住这种房子。”
“姑妈身体怎么样？”蒋盛和问陆柏声后天晚上有没有空，“后天跟贺万程公司签约，晚上有饭局，你一起吧。
洛琪和居秘书正在排队等烧烤，忽然居秘书拿胳膊肘撞她一下，压低声音：“蒋总也在。”
蒋盛和点点头，说了句：“当老师也不错。”
“你留在苏城是因为你老婆在这。”
顿了几秒。
居秘书跟陆柏声聊得不错，两人都有孩子，孩子的话题瞬间拉近距离。”
车里突然安静下来。
他装作刚知道她家住哪，尽量让聊天轻松：“那边我去过，都是苏城特色的老房子。”
蒋盛和笑，“为人师表，怎么说话呢你。”
陆柏声坐上副驾驶，反手拽安全带，“你和秦墨岭两人嘴都这么欠，当初怎么没被你们班主任打死。”
洛琪没敢乱看，“哪个方向？”
陆柏声没立即回答，问蒋盛和要吃什么。”陆柏声开玩笑：“要不你也来苏城当老师算了，数学你强项，你教高三强化班数学。”
“你学生多大就出来摆摊？陆柏声妻子是苏城本地人，当初他为了妻子放弃很多，公司交给专业团队管理，来苏城当了一名高中英语老师。怎么还上课？
没用她绞尽脑汁，蒋盛和又问：“住水上什么感觉？
陆柏声只是陪蒋盛和抽，象征性抽几口捻灭，去旁边店里买啤酒，想起蒋盛和要开车，又把蒋盛和的啤酒换成几罐碳酸饮料。”
“晚上开车不戴眼镜看不太清楚。我经常去他烧烤摊坐坐。
蒋盛和上次想抽烟没有打火机，今天终于抽上。
又过去十几分钟，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从学校出来，深色裤子上还有两道没擦干净的粉笔灰。
陆柏声爽快答应：“行，我过去。”居秘书刚才只顾着和陆柏声聊天，考虑不周，不该麻烦老板动手开饮料，简直没眼色。
“洛助家和我老婆家离得不远。
学生转脸道：“陆老师，马上给你们烤。
陆柏声学生的烧烤摊远近有名，摊前排着长长的队。”
陆柏声把湿纸巾丢车载垃圾桶，转脸时看到蒋盛和鼻梁上的眼镜，刚才就觉得哪里不对，“你戴什么眼镜。”发动车子。
寒暄几句，几人坐下。”
一问一答，气氛刚有融洽的苗头，陆柏声学生送来一盘烤翅，“一半加辣，另一半没加，你们先吃，再给你们烤。”他说：“我老婆家住在一中东门的那条巷子里。居秘书只好大大方方看过去，蒋盛和确实看到她们了，不过也是刚刚看到。”
还有一会才排到，陆柏声从学生那里要了烟和打火机，同蒋盛和去了旁边的抽烟区。”
洛琪拿出手机，“这个地方拍照好看，你站过去，我帮你拍。
陆柏声问：“巷子里有家修车铺，还记得吗？”
陆柏声：“......以后你再来苏城，别找我，我想多活几年。”
明明她和陆柏声才第一次见，聊起来却没有丝毫生分感，不像她与蒋盛和，认识这么多年，说句话都得瞻前顾后。
学生眼尖，人群里一眼看到他，老远就热情喊道：“陆老师！”
陆柏声指指前面，“左拐，看到停车场拐进去，夜市那边不好停车，得走过去。
他道：“我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结了婚我有自己要照顾的人，再想着她不合适。
她所有的小动作，蒋盛和尽收眼底。
旁边桌上有吸管，是烧烤摊老板特意给顾客准备给的，用来喝瓶装汽水。”
两人边逛边拍照，一圈玩下来，快八点半。”
停好车，两人往那边走。”
中间又是几秒的沉默。又占用学生自习时间考英语？
今天周六，车多人多。
掺和多了对她不好。
蒋盛和淡淡笑了笑，问：“路怎么走？”
“第一届学生，已经大学毕业，夜市的烧烤摊是他上学时跟大学同学一起搞的，生意红火，现在当副业干。”
“嗯，一路逛到这，听说这家烧烤好吃，过来尝尝。”
洛琪在想着该怎么接话。
他对香水没研究，不知道洛琪用的是什么牌子。”
陆柏声比他大，在苏城定居多年，只有寒暑假带儿子回北京住一段时间。
旁边两位聊得投机，在聊孩子上什么兴趣班，她插不上话，只能嘬着吸管打发时间。
陆柏声主动提出：“洛琪父母那边还有需要我私下帮忙的，你直说。
蒋盛和左手搭车窗上，单手扶方向盘，偏头瞅着陆柏声，“不是晚自习吗？
刚汇入车流就被堵得动弹不得。
她低头喝饮料，提醒自己没事别抬头，抬头说不定就要跟老板的视线撞一起，尴尬。”告诉他自家的大概方位。”
“不急。你和嫂子应该跟她能处得来，她在苏城也多两个真心实意的朋友。
忽然他想起什么，四处寻找。
洛琪顿了下，反应过来是在问她。
刚才蒋盛和差点没敢认洛琪，平时见到她都是工作场合，她不是穿工作服就是职业装，像今晚这样风格的裙子，他第一次见她穿。”
蒋盛和跟洛琪的聊天被中断，之后也没接起来。
此时，三公里外的高中大门口，蒋盛和将车停在路边，等了一个多小时。”
陆柏声被噎得说不出话。”
“凑合，不能再劳累。”陆柏声学生对这边喊道。
同她的人一样。
“家住附近？
陆柏声谨记蒋盛和的交代，让他和洛琪熟悉起来，以后方便照应她。”
不止洛琪，连居秘书都受宠若惊，老板居然如此正式介绍自己朋友给她们认识。看她儿孙满堂？”说着，他开了第二罐，放在洛琪面前。”
“住惯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个房子适合旅游打卡，真让你住，你住两天可能就受不了。那时候我们班同学谁的单车坏了都去他们家修。”
他对居秘书道：“一起吧。以后她家的事是裴时霄的事。下班时间，在我这没那么多规矩。”
“我去干什么？
陆柏声找出湿纸巾，弯腰擦裤腿上的粉笔灰，“怎么突然来苏城？
居秘书取了一根，易拉罐直接对嘴饮容易漏，她在自家人面前都是仰起头直接喝，没那么多讲究，但和陆老师不熟悉，况且旁边还有老板，对嘴灌显得不太优雅。
洛琪也拆开一根吸管，戳进拉罐里。”
蒋盛和笑出声。”
既然提到洛琪，他顺便问道：“洛琪家欠的钱，还清没？”
“请你吃烧烤。”
“右前方，第二张桌子。还是老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