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道歉(二更)

第87/161章

知道程雪意的人并不多,不知道的朝旁人打听着。”

  寒酥怔住,她没有想到有人会知道程雪意这个名字。

  祁山芙叹了口气,眼角堆出愁意。毕竟之前她去南乔街时,所写诗词无人问津,只有沅娘喜欢她写的词。”店里的伙计询问。手中的东西突然被拿走,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封岌。

  走出长春楼有一段距离了,封岌才道:“你要适应。她太瘦了,来了赫延王府后竟比初遇她时还要瘦些。”

  祁山芙瞪她一眼。

  “看什么?封岌手里已经没有再拎着寒酥刚刚买的东西,都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长舟拿走送到车上去了。

  她现在只想回府。这是长春楼除夕夜办的小活动,文人学子只要参与其中提诗做对,就能得一坛店里的状元红。”祁山芙抱着胳膊,语气娇嗔。

  寒酥听着他们的议论,快步往外走。他望着寒酥的身影却皱了眉。

  “你就是程雪意?

  寒酥赶忙解释:“将军,刚刚……”

  巨大的烟火声打断了她的话。

  祁家原本和寒酥住得很近,寒酥与祁山芙认识好些年。”

  “走吧。”封岌抬步。

  寒酥紧接着解释:“我是说,他在您身边做事很周到。

  周围的人见一个小娘子过来,本就怀着看热闹的心思。

  待烟花散于夜幕,封岌道:“来年除夕不能陪你。

  一双双眼睛望过来,人群也在向她靠近。

  而且今年开春将有科举,如今京中聚集了许多从五湖四海赶来的学子。程雪意急于名声赚钱,可是寒酥不应该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手上也有伤。

  寒酥驻足,望着长舟走进人群的背影,发自内心地感慨长舟还挺厉害的。

  “去题一首。”

  寒酥这才重新拿起笔,在小诗后提下程雪意的名字。她脸上好像划伤了。封岌却已经抬步,继续往前走。”

  封岌本想去长春楼吃些东西,如今只好带着寒酥换了家酒楼。

  寒酥将一首小诗写完,放下笔,抬眸望向架子上的状元红。而他竟真像个侍卫一样,拎着她的东西静立。

  到了雅间,封岌终于可以将脸上的面具摘了。再看那落于纸上的文字,初看字迹清隽,再看却藏着纵横的锋芒。”

  他会缺酒喝?”

  寒酥诧异,心下回——为什么要你陪?

  寒酥莞尔,道:“嗯,和你笑得一样可爱。可她刚刚之所以那么慌张,却还因为这是夜里。都是些男子围在那儿,寒酥纤细的身影走过去,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她再次放笔,去接店里伙计递过来的状元红。”

  寒酥张了张嘴,正愁如何解释。今夜很暖,戴着面具有些闷。不过寒酥还是过去了。

  封岌摘了面具,亦抬首观看。她甚至不敢去看封岌的表情。”

  “好。

  寒酥迟疑地立在原地,目光却落在那群围在一起的学子身上。

  身后的文人学子们仍旧在议论着。

  寒酥后知后觉封岌仍旧将她揽在怀里,手臂环绕过她的腰背,大手稳稳握着她的小臂。三杯下肚,他才拿起筷子吃饭菜。直到现在,她还闹不懂封岌带她出来闲逛是为了什么。

  她没有去看封岌,自然看不见封岌的眼底只有些许笑意。他转过头,视线穿过一盏盏晃动的红灯笼,望向夜幕里快要散尽的余火。因为过年,祁山芙跟着家人来京中的祖父家拜岁。

  寒酥将那个小枕头买了下来,打算回去给笙笙。他人长得高大,长臂这样一伸,就将寒酥整个身子护在了怀里,带着她离开长春楼。她声音闷闷地:“寒姐姐过得一点也不好。微皱的剑眉下,朗目浮现惊讶。前者不少见,后者却极少见,尤其是出自连书院也去不得的女郎之手。”封岌问。”

  封岌笑笑,点头道:“那就找些下酒菜。

  她抱着酒坛刚转过头时,封岌已经走了过来,他拉住寒酥的手,将人拉过来。

  “回家。

  侍卫跑过来寻祁山芙,是她离开太久,她姑姑不放心,让她过去。

  店里的伙计笑着转身去抱酒,尚未交给寒酥,先道:“小娘子未提名呢。见她提笔落字,周身忽一股浑然天成的文人气质。袖子遮着只露出手尖儿,我原还没瞧见,拉了她的手才知道裹着纱布……”

  “哥哥,哥哥,我们能怎么帮帮她和小笙笙呀?

  寒酥侧了侧身从他怀里避开,又将怀里抱着的那坛状元红塞到他怀里:“将军要的酒。

  祁山芙买了好些小玩意儿,交给丫鬟拎着。”祁朔毫不留情。寒酥望了他一眼。猪头还在傻笑。

  祁山芙拉着寒酥往前走去看花灯,封岌就当起本分的侍卫跟在后面。

第38章

  祁山芙没想到哥哥会来接她。”寒酥点头,“也替我问你父母兄长安康。

  寒酥安静坐在一侧,并没有动筷。”祁山芙指着一个小枕头,笑出声来。

  寒酥赶忙跟上他,眼看着他要进一家酒楼,寒酥不由蹙了眉。寒酥寻声抬头,看见一大捧烟花在头顶呼啦啦展开。

  寒酥如实说:“长舟很厉害。

  封岌看她呆立不动,又催:“去,给我赚一坛酒回来喝。寒酥突然有一点害怕。祁山芙依依不舍地拉住寒酥的手,笑盈盈地说:“我得去寻姑姑了,改日邀你小聚。”

  祁山芙还在摇哥哥的小臂,祁朔却已经没再听她在说些什么话。”

  祁朔刚迈出半步的动作停下,转眼望过来。

  封岌在石凳坐下,望着远处的灯火。

  “这个好好笑!

  长街将要走到尽头,尽处是一大片悄悄绽放的山茶,在夜色里和灯火争艳。”

  “程雪意居然是女子?当然了,那些聚在一起的人可不完全是为了一坛酒。接回咱们家可以吗?”

  寒酥立在路边,目送祁山芙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居然见到寒姐姐了!

  “小娘子要题诗吗?文人大多都想自己的才学被人所知,任何一个当众显露之地,都欣然愿试。

  祁山芙看她两手都有东西,问:“你怎么自己提着,不让你侍卫拿?

  封岌跟在后面,将她们的对话听了个大概。她手里还提着点小玩意儿,是给翠微买的。”封岌道。

  寒酥垂眸,望着面前的洒金红宣纸,略斟酌,提笔写下一首《山茶》。日后名动四方时,会有更多人围住你。

  祁山芙立刻苦了脸,低低地哼了一声,上前去拉哥哥的袖子:“哥哥,哥哥,你猜我见到谁了?

  长春楼里面很热闹。

  寒酥跟着封岌已经离开了那片山茶林。若是白日,若她带着自己的侍女而不是和封岌在一起,她也不会吓得落荒而逃。

  ——将军要她给他赚一坛酒。不同于在家中看烟花,这里离得近些,更震撼些。

  “好心来当我护花使者,还是抓我回去?和我一起住一起吃好不好?

  围在周围那些人,但凡是略懂些书法,都不由稍正色了些。寒酥赶忙跟上去。让赫延王假扮她的侍卫,着实需要些胆量。”

  寒酥确实有一点不适应被许多男子围住的感觉。

  见寒酥点头,他立刻笑盈盈地捧上一支笔。绿色的枕头,偏偏缝着一个红色的猪头。

  祁山芙声音脆生生得悦耳,是个爱说爱笑的性子,与寒酥重逢心里高兴,说了好些叙旧的话。她才硬着头皮去看封岌,又急忙要去拿他手里提的东西。

  菜肴皆已端上来,他未尝其他,先尝一尝寒酥给他赚回来的酒。一楼的厅堂里围了很多人题诗做对,角落有伎人抚琴,正在奏一曲《四海升平》。”

  封岌多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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