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开抽屉的时候,楚酒就看清了,抽屉上的锁,结构很简单,就是一个可以由钥匙转动引发收缩的弹性锁舌。
要不是他叫得太过可怜巴巴,楚酒简直想再来一杯,补一补一直都在缩短的血条。
楚酒的头开始发飘,好像真的喝了什么烈酒。
他忽然嘲讽地笑了一下,“真想不到,有一天我会对你说这种话。
她刚降落到沙发上,门就开了。
楚酒仰头看着陆西洲,陆西洲也在凝视楚酒。”
陆西洲走到沙发旁放水晶杯的高脚柜子前,拿起柜子上银盘里的一只水晶瓶。
楚酒马上拔出钥匙,试了试第二个抽屉。
楚酒抬眼看他,观察到,他的目光正落在她左腕上。
楚酒接过来,看了一眼。
现在就连两只手上的皮肤也全都恢复正常了。
“他们每个人都在献殷勤,想尽办法亲近你,可你却谁都不想理,一直在走神,连稍微装一下都不愿意,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不耐烦’三个字。
楚酒看着杯子里特殊的血,心想,大家用小玻璃瓶取血时,就算是虚拟的血液,颜色也还是正常的,马尾辫只不过在泉水里泡了一会儿而已,身上的血就变成了这样。
陆西洲把水晶杯靠在伤口上,接了一个杯底的血。
他是真的喜欢看她被其他人捧着宠着,热切地喜欢着,又谁都不想理睬的样子。
这当然是系统给大脑制造的幻觉。
“如果你,和我这个“货渣”在一起,你猜,那些老头子会不会气疯?
卡片一插到底,抽屉真的开了。
陆西洲转身出门。
楚酒抬起手腕,拨开碎钻手链,把杯子里的酒稍微倒出一点,滴在那朵曼殊沙华印记上。
楚酒谨慎地问他:“你说的‘在一起’,是怎么个‘在一起’法?
楚酒看清了他的脸——是被小胡子撞墙撞晕了的马尾辫。
不止如此。”
陆西洲站起来了,他走到楚酒面前,停住,俯下身,用戴着黑色薄皮手套的手,扳起楚酒的脸。
他说:“你留下,留在老宅,可以住你自己原来的房间,也可以住在我这里,我每个月会固定给你一笔钱。
楚酒无奈,校正:“相当不错。!
是把古董匕首,手柄上镶着半透明的动物角,匕首锋利,形状尖锐,看着就能把人一戳一个窟窿。
陆西洲回来了,不过不是自己回来的,手里还拖着一个人。
楚酒把剩下的酒全都浇在手腕上,一种奇异辣乎乎的感觉从手腕直冲大脑,好像闷了一杯白酒。
钥匙大小刚好合适,但是钥匙齿不对,转不动。
“我那时候只能去厨房要求帮忙,才能在帮侍者上酒的时候,走近你身边几步,看你一眼。”
楚酒没有说话,不止是因为怕又掉眷恋值,还因为她看出来了,陆西洲拿匕首的动作发飘,没有应该有的份量感,这匕首应该是虚拟的,
而且他没有割喉咙的意思,匕首尖对着的是马尾辫的胳膊。”
他放下匕首,拎起马尾辫,把他拖走。
他一看清眼前反射着寒光的匕首,就鱼一样疯狂地扑腾起来,“你要干什么?
液体在酒杯中摇晃,散发出一种特异的淡淡香气。
可惜里面是空的,并没有第三张印着密码的卡片。”
陆西洲松开楚酒。
他厌恶她为了各种目的装模作样,更不愿意看她跟男人虚与委蛇,干脆想用钱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没有消散,温暖向四周扩散,渐渐充盈到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感觉怎么样?
“你不遮一下么?
“还行。!
瓶子里装着的是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液体,剩得不多了,只有一个底。
减一百加五十,退一步进半步,行吧。
门外响起脚步声,还有奇怪的拖曳重物的声音,楚酒飞快地关好抽屉,几步冲回来,按住沙发背,一步跃过沙发。
陆西洲说:“我知道,你不会太瞧得上我这种泡出来的替代品,这血的效果也确实短,和仪式真正的馈赠没法比,可是算是能解燃眉之急。”
陆西洲笑了一声。
血呼地涌出来。”
楚酒:“……”
原来这就是他要“低语”的东西。
“继续。
抽屉也打开了,里面也放着一张印着密码的小卡片。”他说。
她立刻掏出手包里的一枚钥匙,插进第一个抽屉的锁孔。”陆西洲问。
他慢悠悠地说,“别乱动,马上就好了。”
他说:“我还记得,很多年前,庄园里办派对,那天阳光很好,你们都在外面的紫藤花架下,你那时年纪还小,穿着漂亮的裙子,被很多男人围在中间,光芒万丈。
这血的颜色很不对,并不是血红色,而是淡淡的琥珀色,半透明,和楚酒刚刚浇灌过手腕印记的一样。
整个人都像踩在云端一样,脚下发飘,楚酒努力集中精神,攥着卡片来到墙边的小黑木柜子前,把卡片插进第三个抽屉上沿的缝隙里,锁孔的正上方。
红色的曼殊沙华忽然像绽放了一样,血丝向周围倏然扩张,占满了楚酒整个手腕。
这酒好像不是用来喝的。
是个穿着一身深色礼服的男人,打着领结,全身都湿透了,双手并拢,被绳子绑在胸前,腿上和脚踝上也捆着好几道,被陆西洲当成袋子一样拽进房间,在深色的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
陆西洲的目光下落,扫过楚酒的胳膊。
“不想试试么?”
他想花钱买人。
脚下的马尾辫大概被割得很疼,蜷缩在地板上,一声声地哀嚎起来。”
他说“浇灌”。
刚举起杯子,就听见陆西洲又说:“浇灌效果当然远远不如泉水,只能起效很短一段时间。
这倒计时可以延长。
他说:“是新鲜的,刚泡进去一会儿,不过应该已经可以用了。
楚酒收起卡片,马上翻出另一枚小铜钥匙,这回插进第一个抽屉的锁孔。
陆西洲果真对着马尾辫的胳膊一匕首划下去,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正想着,身后传来陆西洲的冷冷的声音。
胳膊上全是细密的褶皱,皮肤更松弛了,失去弹性般松软地垂着,手变得尤其厉害,除了皱褶,指关节也更突出了,手背上开始冒出一个个浅褐色的斑点。
楚酒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等他的脚步声在门外消失,就蹦起来,冲到墙边包黄铜角的黑木小柜子前。”
这问题好像全在陆西洲的意料之中,提示报出来:
【陆西洲:眷恋值加50】
“等着。
界面上,一直在缩短的血条就像被充了值一样,也往回涨了一点。
水晶杯是真的,这酒却是虚拟的,手腕上并没有滴到东西的触感,而且一滴上去,酒液就消失了。
楚酒在游戏茧里吃喝过的东西不少,不在乎多这一点。
密码找到了。
他把杯子递给楚酒。不怕在你的新任未婚夫面前露馅?”陆西洲说。
他对楚酒说:“我把他重新泡回去。
可是那朵花却起了变化。
楚酒摸了一下,这柜子是虚拟道具,没有触觉。
【陆西洲:眷恋值减100】
楚酒:“……”
她又没有说他认为的“真话”。
楚酒把卡片慢慢地顺着抽屉缝往里插。
最关键的是,界面上的血条又涨了一截。
如果虚拟的锁和真实世界的锁的逻辑一样的话,锁舌上有一个倾斜的面,卡片又有一定的弹性,只要能插进锁舌斜面的部分,就可以一点点把锁舌顶开。”
楚酒:不不不,您客气了,只要能涨血条,就是好东西。”他疯狂挣扎着,眼睛望向楚酒,里面全是乞求,“你救救我啊!
瓶子大概二三十公分高,透明的瓶壁很厚实,瓶身上无数钻石般的切割面反射着光芒,看陆西洲的动作就知道很沉手,应该是真东西。
“我查了一些古书,这是按照上面的方法做出来的,是泉水的替代品。
“为了显示诚意,我决定先给你一点东西。
楚酒立刻问陆西洲:“你还有吗?
“救救我!你放开我!”陆西洲又看一眼楚酒皱巴巴的手臂,“让胳膊这么皱着好看?
他攥着匕首,又拿了一只水晶杯放在旁边,然后弯腰拎起马尾辫绑着的双手,偏头打量,姿态就像是要宰羊。
柜子是虚拟的,卡片也是虚拟的,刚刚好。”
他说“泡”,估计是泡过什么“泉水”。
一直昏迷的马尾辫被这么折腾,忽然睁开眼睛。
只是这血就像酒,后劲有点上头,两杯下去,楚酒的眼前发花,心跳得厉害。”
【陆西洲:眷恋值加50】
楚酒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一回,锁芯顺畅地转了半圈,楚酒轻轻一拉,抽屉真的开了。
陆西洲一离开,楚酒就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一张R卡。
楚酒把血喂给了那朵曼殊沙华。
楚酒:!”
听他的意思,这酒能让皮肤变正常。
受了虚拟的伤,只要游戏茧一关停,立刻就会消失,不用太担心。
“我猜,周围的那些人,你根本就记不住他们的名字,大概连脸都分不清。”
他的声音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马尾辫也跟着打了个哆嗦。
还真的像是吸血鬼,浇过人血,就能恢复美貌。”
楚酒听懂了。”
第76章
陆西洲的手没有松,依旧托着她的下巴。
楚酒发现,手臂上的皮肤像是吸足了水,皮肤展开,重新恢复成饱满润泽的样子,褶皱往下褪去,一直褪到手腕,才停了下来。”
陆西洲把琥珀色的液体倒进一只水晶威士忌杯里,过来俯身递给楚酒。
没法专心,楚酒的心脏在乱跳,脸上也在发烧,脑袋里像是有人在唱歌。”楚酒答。
提前打开抽屉没有用,看来密码要等刷够眷恋值,解锁钥匙之后,才会在抽屉里自动生成。
陆西洲倒是没有再给她一杯的意思,像是只想让她尝尝甜头而已。
陆西洲回身去里间,拿了一把匕首出来。
陆西洲把马尾辫扔在沙发前楚酒脚边。
抽屉里空荡荡的,只躺着一张名片大小的小卡片,上面印着一排排烫金的数字和字母。
这种老式的弹簧锁,其实并不需要钥匙,只要把锁舌拨开,就能打开了。
马尾辫挣扎着转过头,看见楚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