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把茶杯推过去,“帮我倒杯茶。
“你在想什么?而云酥糕,是当年京云阁首屈一指的糕点。
只是,在这狭窄的空间内,男人与身俱来的冷沉气场显露无疑。被这么一打断,刚刚想说的话似乎突然间便再难启齿。
傅景深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嗓音低沉:“在紧张什么?”
傅景深站起身,转动手上的腕表,“时候不早,今天就到这里吧。在晏航看不到的间隙,嗔怒地看了眼傅景深,听见他低笑一声,道:“算是吧。
傅景深长指竖在唇边,示意晏航噤声,随即接了电话。”
季樱捧着茶杯的手指微紧。”
傅景深安静地看着她侧脸,淡淡道:“他之前坑过我一次,我不该回他一次?”
季樱忍俊不禁。要是有事你就…”快走。”
傅景深直视她眼,似在观察她的反应,缓声道:“是他,让我进不了季家门了。
“三哥?”
晏航不解:“糕点?”
“过来点。”
晏航:“可我还…”
傅景深:“我想季小姐接下来也很忙。
季樱心中默念三句“京云阁”,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
“没事。只有爷爷会这么叫,他怎么也这么喊…
正出神间,傅景深又低声问:“你想知道晏航坑了我什么吗。她脚步放缓,走至门边。
半晌,她才问出早就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告诉晏航我是谁?”
季樱被那句樱花吸引了注意。
这便是外人口中冷心冷肺的傅三爷。说着说着…还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所有的自闭、窘迫全被男人尽收眼底。
季樱现在只想闭麦。
傅景深低应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她抬腿迈进了车。如他本人一般,冷淡、强势。
车厢后座一片安静。明明和父亲说过,会早点回家。
晏航深吸口气,似是下了什么决心,坚定地看向季樱:“其实,我一直倾慕季…”
“晏航。”
季樱懵了,细白指尖搭在手包的珍珠扣上,忘了动。”
晏航叹口气:“这样啊。
季樱忙摇头:“没想什么。鸦羽般的眼睫上下翩飞,季樱否认:“我没紧张。
季樱手心一烫,心跳也错了拍。”
“我能和你要个微…”话说一半,又被打断,不知谁的手机铃声响起。”
傅景深不动声色地弯唇:“哪个?
“你说,这仇该不该记?略微慌忙地抬眸,正对上傅景深蓄着笑意的眼,而余光里,晏航毫不知情。”
季樱有些想捂住耳朵。”
季樱微抿下唇,强做镇定道:“你别乱想,我没有那个意思。”
季樱一愣,想否认,却对上男人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睛,索性反问:“不记仇吗?”
季樱瞳孔微微放大。
窗外景物帧祯变换,季樱侧着头,直直盯着外边,只露出一截细腻白皙的后颈。
“樱花,我听到了。”
就是不知到底起了几分作用,才会让季天泽连夜打电话拒婚。
季樱慢吞吞地回了个好。]
F是傅景深。
季樱不知该做什么,低垂着眼,细白手指碾磨着手包上的珍珠。
傅景深并不打算放过她,嗓音缓缓。”他放缓了语调,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道:“我又不会吃了你。什么糕点?
和陈榆道了别,季樱撑起太阳伞,朝着停车场的方向小步跑去。”
季樱一噎,在心中默默记本本。”
季樱故作镇定地点点头,抱歉地朝晏航笑了笑:“我确实有约。”
她实在是很好看懂,情绪都写在那对漂亮的眼睛里,宛如一汪泉水。”晏航一愣。”
晏航完全懵了:“三哥你养猫了?他在说什么?”傅景深打断了他的话。”这时,晏航突然开口,踟蹰的目光看向她。她为什么要管他进不进门?傅景深薄唇微启:“你在说我记仇?
季樱连忙坐直:“嗯?晏航以为他有什么工作上的要事,讪讪闭了嘴。”
“啊?
脱口就问:“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进门了?”
晏航:“我不管,就是季小姐手艺好。”
刚刚送走晏航不久,傅景深的消息便发了过来。”
季樱纤长眼睫动了动,“什么?
她看着晏航,唇边笑意真切了些:“这段日子,招待多有不周,还请晏先生海涵。季樱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正欲开口告辞,手机嗡动一声,显示微信消息——
F:[想吃云酥糕吗?
一壶茶喝得渐渐见了底。
司机关上车门。
#傅景深记仇。
但…那是云酥糕诶,只是尝一尝,应该不费什么时间吧?他肤色白,着黑色坐于车厢,侧脸如刀刻般分明,更显五官精致清隽。
第11章 遇樱
傅太太。”
“我渴了。
傅景深脱了西装外套,只着一袭黑色衬衣,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又沮丧地耸耸肩,“那下次见。
“季小姐。”他似看穿她心中所想。”
作者有话说:
傅狗他开始了。
一种别扭的刺激感涌上心尖。”
季樱连茶杯都握不住了,脸颊如上了层淡淡的胭脂,透出层淡粉。”看着季樱的笑,晏航脸一红,连说话都结巴了:“没,没事,是我自愿的。”傅景深轻轻放下手机,慢条斯理道:“家里的甜品师打电话说,糕点做完了。
只可惜,季樱不知道,黑色车窗将她的表情倒映得纤毫毕现。”
傅景深被她逗笑了,“樱花说得对。
指尖在屏幕上轻移,季樱纠结地咬了咬下唇。她只是为了吃云酥糕,不是背着家人偷偷见傅景深。
她该是拒绝的。”
晏航:“……”
他一言不发地给傅景深倒了茶,但刚刚的未尽之言,到底未能再说出口。
季樱摇头:“敢。
小姑娘就站在车门外,唇瓣轻抿,清澈双眸中的犹豫都快溢出了眼眶。”
季樱慢吞吞挪了位置,离得近了,她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的冷杉味,淡淡萦绕在鼻畔。”
“让我进门的意思吗?
隔着一段距离,季樱看到了傅景深那辆低调的宾利。”
晏航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三哥?
便如这茶,清香绕齿,入喉回甘。”傅景深故意挑明:“你快坐到门边了。
傅景深眼尾漾出笑影,“给我家馋猫吃的。]
[家里老师傅做了很多。她不想再和他说话了!之前以为晏航同众多公子哥一般纨绔风流,如今倒是显出一丝率真的可爱来。
脑中忽地就想起季淮的那句——
诡计多端的,老东西。”傅景深掀起眼皮,望过去。季樱头一回做这种事,心跳得愈发快。
“不敢进来?
季樱执杯自己尝了一口,失笑道:“这本就是上等普洱,香是自然的。他给她分享了现在的位置,就在西街后的停车场。”
傅景深敛眸,嘴角笑意淡了些,安静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有司机下车,躬身为她开了门。晏航关心了一句:“三哥可是有工作?
心尖像是被人拿着羽毛轻轻扫过。”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