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直捣黄龙

第208/272章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唐峭的呼吸渐趋绵长。我还不如同情我自己。”

  沈漆灯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虽然没有出声,但神色已经很不耐烦。”唐峭说,“你帮我铺下床褥。

  唐峭:“……”

  居然利诱她。

  唐峭拿起聚灵丹,一口服下,没有一丝迟疑。

  “你想知道原因?”

  唐峭:“……”

  沈漆灯见她神色郁闷,心情突然变好了。”唐峭顿了顿,欲盖弥彰地补充道,“这样比较方便。

  唐峭朝沈漆灯伸出手:“聚灵丹。我让他们去做。”沈漆灯好奇地看着她, “我还以为你会同情我呢。

  四个时辰后,车辇平稳落地,在一扇巍峨高门前停下。

  她认认真真地打量沈漆灯的表情,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距离生辰宴还有两日,这段时间你可以在府上随意玩乐,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

  但问题就在于他们太规矩了,每个人都像是在接待客人,一路上安安静静,低眉顺眼,走了半天,连一个主动亲近沈漆灯的人都没有。”沈涟合上书卷,亲切地询问道,“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我虽然是他的父亲,但……”

  “你说够了没有?

  原来沈漆灯也没娘……

  眼看着床褥已经全部翻过来了,唐峭也不好再让人留下。此时已是傍晚,天边红霞似火,映在飞挑的檐角上,有种缥缈如画的仙气。赶了一天的路,肚子饿不饿?”

  唐峭:“我不挑食,只要做得好吃,吃什么都可以……”

  这其实是一句废话。

  傍晚的沈府如同一座巨大的迷宫。

  只是这样看着,当然不会妨碍她。”

  唐峭:“?

  沈漆灯侧眸:“怎么了?

  唐峭听完这些,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唐峭脚步一顿:“干嘛?

  侍女见状,欠身准备退下。

  唐峭逐渐感觉到哪里不对。

  “估计是被交待过了吧。”

  “有道理。”

  “大部分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

  她开始全身心地放松自己,车辇内的温度适宜,帘幕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她很快便睡着了。

  但她能感受到。

  唐峭感觉他的视线消失了。

  “家主, 公子到了。

  唐峭清了清嗓子,看向沈漆灯:“你的院子里有多余的空房吗?

  唐峭淡淡道:“我怕你偷袭。”

  侍女:“……是。?”

第39章

  唐峭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沈漆灯居然直接承认了。”

  沈涟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指尖在书卷上轻轻敲了敲。”

  沈漆灯:“你想住哪个?”

  面容姣好的侍女行了一礼,带着唐峭与沈漆灯离开了亭子。”

  府里的房屋每天都有人打扫、收拾,怎么可能需要她来铺床褥?你想住哪儿?

  唐峭被这个阵仗搞得有点懵:“他们这是怎么了?

  沈漆灯托着下巴,正在安静地发呆。

  唐峭有些无奈:“我都可以……”

  话未说完,沈漆灯突然一翻手腕,一颗聚灵丹倏地出现在他两指之间。”

  “告诉你也可以,反正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别看着我。”

  沈漆灯长腿交叠,双手松松地枕在脑后:“大概四个时辰吧。

  至于沈家夫人……沈家压根没有夫人。

  但沈涟还是颔首应道:“好,我让他们记下来。”

  唐峭微微压低声音,幸灾乐祸地问:“这些人跟你是不是不熟?

  院子北面的房屋明显是正房,东西面是厢房,虽然没有居住过的痕迹,但看上去都是窗明几净的样子,应该经常有人来整理、打扫。

  唐峭问道:“我们还有多久能到沈家?

  她原本一直觉得自己刚来那两年过得挺差,现在看来, 沈漆灯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

  唐峭没有回答。

  二人在仆役的指引下往里走。

  要知道唐清欢在家里,从来都是众星捧月,所有人都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像这种情况,一般只会出现在唐峭的身上。”

  “是。”

  干脆,直接,没有一句废话。”

  沈涟看着他们,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啊, 不过它们都不太友好。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沈涟浅浅勾唇,然后翻开书卷,继续细细捧读。

  唐峭放下帘幕,开始闭目养神。”

  沈漆灯神色冷淡,没有回答的意思。”

  唐峭奇怪道:“同情你?

  唐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你跟我过来一下。”

  “住在一座山上。”沈漆灯的眼神出奇冰冷。

  据说沈涟曾经娶过一妻,后来不幸难产,从此之后,沈涟就再也没有娶过妻子。”

  “有的。”

  四个时辰……看来最快也要下午才能到了。”

  “就……”唐峭随手一指,“这个吧。”

  沈涟闻言,顿时笑了:“只有肉?

  唐峭很想纠正他, 但张了张嘴, 终究没有开口。”一名侍女恭声唤道。”沈漆灯伸了个懒腰, 语气随意, “我在进入天枢之前, 从未来过这里。

  什么“沈尊主的生辰宴应该很隆重吧?

  沈漆灯语气寒凉地开口:“我们住哪儿?”

  侍女面露疑惑:“小姐还有事吗?”、“你们家夫人也在府上吗?”

  她指中了东面的厢房。”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沈漆灯过生辰呢。

  沈涟继续温声细语:“漆灯不会照顾人,如果他欺负你了,一定要来告诉我。

  沈涟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就先说到这儿吧。

  沈漆灯歪了歪头:“你不怕我下毒?”

  沈漆灯:“我倒希望如此。

  和唐家一样,沈府也是廊桥蜿蜒,亭台楼阁,无数仆从穿梭其中,看起来颇为忙碌。

  和所有修真世家一样,沈家府邸庞大而肃穆,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无不透出名门世家的风范与底蕴。

  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云层,城池与深林在下方若隐若现,偶有几只鸟儿飞过,也被迅速甩到了后面。

  服下聚灵丹,唐峭觉得身心舒畅,连带着看他装蒜都顺眼了许多。

  唐峭掀开被褥看了一眼,对侍女说:“你帮我翻个面吧。

  明明是自家的仆役,但沈漆灯和他们似乎一点都不熟。

  屋子里的摆设都很新,空气里没有一丝浮尘,床上的被褥更是铺得整整齐齐,连一处褶皱都没有。”

  沈漆灯发出一声半真半假的叹息。

  唐峭忍不住看了沈漆灯一眼。

  她会想象出沈漆灯看她的样子,这在某种程度上,会分散她的注意力。

  原来沈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大办宴席,只是想借此机会让沈漆灯回来罢了,所以并未对外宣扬,邀请的也都是他的挚友亲朋,并没有其他客人。”

  “你当然还是住你自己的院子。”

  唐峭实话实说:“有点……”

  “我让人准备晚膳。”

  沈漆灯用一种又似控诉又似感叹的语气说道:“你还真是冷酷。”

  沈漆灯笑了笑:“是啊。”沈涟温声对她说道。

  沈漆灯轻笑:“我妨碍到你了?

  于是他侧过头,调整姿势,视线再次回到她的脸上。

  “随便你。”

  唐峭从容道:“你要是会下毒,就不用送我那只镯子了。”她说。

  唐峭和沈漆灯跟着侍女走进一座院子。

  一行人弯弯绕绕, 穿过无数个回廊,终于在一个亭子里见到了沈涟。

  唐峭乖巧道:“谢谢前辈。”

  他把问题抛给了唐峭。”

  他看向侯在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带他们去院子。”沈漆灯想了想,“偶尔也会有一些动物出没。

  院子宽敞而干净,中央有一棵繁茂又漂亮的紫藤树,微风一吹,紫藤花簌簌而落,美不胜收。

  她感受到一道安静又强烈的视线。”沈漆灯耸了耸肩,大步向正房走去。

  侍女内心不解,但唐峭毕竟是客人,于是她没有多问,顺从地跟着唐峭进入厢房。”沈漆灯冷笑一声,眼神冷漠而讥讽。”

  那应该是野兽吧?

  “唐峭呢?”沈漆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沈涟仍然一身青衫,手中捧着一卷书, 正坐在案前垂眸静读。

  沈漆灯也很干脆,手腕一翻,将聚灵丹放到她的手心上。”

  然后她甩开沈漆灯的手,继续跟上仆役的脚步。

  沈涟抬起脸, 看见并肩而立的沈漆灯与唐峭,温和一笑。”沈涟失笑,“唐峭是客人,我会安排她住客房……”

  “客房不方便。”

  趁着侍女给被褥翻面的功夫,唐峭开始向她询问一些听上去无关紧要的问题。

  而沈漆灯正是那个难产诞下的孩子,所以沈涟的确只有他一个子女,并没有其他后代。”

  “你怎么不安慰安慰我?”

  唐峭怀疑他又在脑补些有的没的了。

  唐峭内心微动:“只有你一个人?”

  唐峭认真想了想:“肉。”沈漆灯打断他,“她得和我住一起。?

  “回来了。

  从进门开始,这些仆役就表现得非常得体,恭敬而不失礼数,规矩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沈漆灯笑了笑, 也跟了上去。”

  “那我还是住你的院子吧。”

  沈漆灯粲然一笑:“当然。

  唐峭和沈漆灯这边刚下了车辇,那边便有一群仆役从高门内鱼贯而出,恭恭敬敬地将他们迎进了府邸。”、“沈尊主是不是只有沈漆灯这一个儿子”……

  侍女没有察觉到不妥,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他们就像两个极端,除了那双清润通透的眼睛,几乎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干涉了。”

  唐峭:“谢谢夸奖。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安慰感。

  唐峭环视一周,问:“我住哪个屋?

  她恢复了之前的沉默,继续跟着引路的仆役们向前走, 沈漆灯见状,突然伸手拉住她。”

  唐峭心想,他和沈漆灯实在是不一样。”沈漆灯侧眸看她,嘴角微微上扬, 余晖洒在他的脸上, 将他的眼睛映成了蜜一样的澄金色。

  唐峭思索道:“你不是你爹亲生的?

  沈涟也不气恼,目光移向唐峭,和蔼地问:“你呢,饿吗?”

  唐峭斜睨他一眼:“你会乖乖告诉我?”

  唐峭疑惑道:“那你之前都是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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