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然听见另一侧的张舒娴轻轻“啧”了声。
白衬衫,黑西裤。
舞台上,陈洛白早已经重新抬起头。
陈洛白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再次叫她名字:“周安然。
光线偏暗,周安然其实有点不能完全看清他表情。
刚想回点什么,台上的人这时试了试麦。
“这首歌送给我女朋友。”
后面几位老师?
可能是怕弹错,陈洛白重新低下头。
他坐姿仍懒散,看她的目光却有种某种坚定的爱意,就像他此刻正低低唱着的歌词——
“没有半路感受迷惘,从来心态都一样
无论世事怎样变,路会是近或远
朝著你所在那一方,是我方向”
一首歌唱完,LiveHouse其他灯依旧没亮。
下一秒,LiveHouse里面的灯光一盏盏渐次亮起来。”
周安然朝他点点头。
只有同样一束暖黄温柔的追光灯忽然不偏不倚地打在周安然身上。
周安然注意力被他吸引,目光转回来,看见陈洛白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唇角隐约像是勾了下。
但目光完全没办法从他身上挪开分毫。”
陈洛白顿了顿。
周安然稍稍愣了下。
只听见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带着点笑意。
整个人好看得不像话。
不知是不是提前彩排过,他升立麦的动作娴熟又洒脱,看着格外帅气。
“周安然。
他坐姿也随意,一条腿微屈着抵在高脚凳上,另一条长腿懒懒踩在地面上,手上抱着个吉他,身前放了个立麦,轮廓分明的侧脸被暖色的灯光笼了一层绒绒的边。”
周安然唇角也弯了弯。
又很低地叫了她一声。”
周安然不由笑了下。
随即,他又抬手打了个响指。”
陈洛白:“那是你们不知道,我当初跟她告白的时候也紧张得要死。
微低的一声“喂”传过来。
所以其实根本不是祝燃要准备什么惊喜。”
陈洛白站在台上笑,难得没嘴欠:“谢了。
然后陈洛白手搭在立麦上,很低地叫了声她名字。
陈洛白抬手解了白衬衫领口第二粒扣子,又顺手抽了衬衫半截衣摆出来。
“好像离你有点远。”
包坤也笑:“没想到洛哥也有紧张的一天。”祝燃附和,“我还得帮你演戏,我下午那演技差不多都能去竞争奥斯卡了。
是说后面的工作人员吗?
悦耳的吉他旋律在耳边萦绕,周安然鼻子开始泛起熟悉的酸意。”
“就是。”
黄书杰也在下面喊:“洛哥别怂啊,你可是我偶像。
漫天的彩纸中,周安然看见舞台不知何时已经被布置得梦幻又漂亮。
与此同时,舞台前的机器里无数彩纸喷薄而出,飞到半空又洋洋洒洒飘落下来。
他声音向来好听,让麦克风一放大,越发抓人。
台上,另一束追光灯下,陈洛白从高脚椅上站起身,将吉他放在一旁地上,抬手升了升立麦。
陈洛白不知怎么还换了套衣服。”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目光还是定在周安然身上。
“吉他、白衬衫、立麦,这其中任何一样搭上帅哥都是能杀疯一片的场景,就还好观众都已经离席了,不然然然你今晚估计又要多一大票情敌。
周安然想转头看看旁边其他人的神情,好加以确定自己的猜测。
他现在的身高是187,肩宽腿长,活脱脱的衣架子,这么一把衣摆抽出来,禁欲感消失,反而又多了几分野劲儿。
第一段副歌过后是一段吉他solo。
可能是工作人员还没走,他身后的大屏幕上亮起了这首歌的歌词。
一瞬间,当初那股意气风发的蓬勃少年感像是一瞬又尽数冒了出来。
寒假那次见家长后,他们没两天就回了学校,之后他学习之外的所有空余时间几乎都和她在一起。
随后他问:“等我下?
陈洛白唱的是首粤语歌。
“凌晨和长夜的天空也一样
这里和南极的星星都会发光”
一直到这时候,周安然都还没察觉到什么,直到又唱完两句歌词后,追光灯下,从开始唱歌后就一直低着头的陈洛白忽然抬眸朝她看过来,低低唱着——
“我会永远欣赏你任何模样
我会永远喜欢你”
歌词微亮着在他背后的大屏显现,陈洛白隔着不远不近地距离直直看向她,双眸漆黑深邃,神情认真得让她想起那年他跟她告白那晚。
“周安然。
有点像他当初去最高法实习那阵子常穿的打扮,但应该是因为今天不是去上班,又不像当初那样正式,最上方的纽扣没系,领口微松着露出一截冷白锁骨,衬衫袖子半挽上去,肌肉线条漂亮的手臂露在外面,少了几分禁欲感,又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周安然目光也稍稍下落,看见男生修长的手指落在吉他弦上,指法比当初在这里给她弹小星星时不知道要娴熟多少倍。
陈洛白笑着回了下头:“后面几位老师,麻烦了。
周安然攥紧包包带子,心跳还快着,但这次终于她听清了后面的歌词。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背着她学了这首歌,不知道他悄悄准备了多久。
周安然福至心灵般忽然明白了什么,心跳一瞬快得无以复加,以至于他后面那几句唱了什么,她都没听清。”
接着又是一秒停顿。”
周安然明知他应该听不见,还是轻着声应了一声:“嗯。”
陈洛白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我想做什么了吧,本来舍不得让你等这么久,但学这首歌花了点时间,等这群人能聚齐又花了点时间。”
周安然都要哭了,又被他这一句话逗笑。”
汤建锐在下面笑着喊:“我都快忙死了好吧,要不是冲着洛哥你的面子,五一假我只想在家睡上三天三夜。
是他给她准备了惊喜。